三人來到東城最繁華的地方,京都三大市場之一,東市。
這里干什么生意的都有,其中就包括專門給別人做居間的牙行。
李貞先拿著王府存契,到鴻盛錢莊取了些銀票。
隨后三人開始在東市尋找做房屋居間的牙行。
一路上,青菀和白芷暢享著未來,想著找一個什么樣的房子。
白芷喜歡花草和魚,讓李貞買一個帶活水的。
青菀喜歡安靜,讓李貞買一個遠離喧囂的。
兩人不斷說著條件,李貞也是體會到了女人太多的痛苦。
饒了一會兒,李貞在“惠興牙行”前停下腳步。
僅僅抬頭看了一眼,牙行內立馬沖出兩個小伙子。
“公子想要看房嗎,我們這里房源可都是上好,而且一應手續全包,公子只需要專心挑房,所有繁雜事都由我們處理。”
兩小伙的熱情,讓李貞不禁想到那段記憶里的場景,高樓大廈下,青年們穿著板正的奇怪衣服,見到有人路過,就微微彎腰,來上一句“先生,買房嗎?”
所謂盛情難卻,見兩小伙如此熱情,李貞也就懶得再尋找,走進屋內。
剛進屋,又一中年男子迎了出來。
滿臉堆笑,好像是看見了一堆黃金,“公子來我們牙行算是來對咯,請坐,咱們慢慢談。”
說話間,屋內幾人開始不約而同的忙碌起來,有的拉開椅子,等著李貞入座,有的開始泡茶,有的端來各式點心。
如此熱情,讓李貞有一種要被宰的感覺,就像是牧羊人正笑嘻嘻的看著面前的山羊。
所謂無利不起早,這些人的熱情,無非是看到李貞這一身綢緞,身旁還跟著兩個漂亮姑娘,就連侍女穿的也是綾羅輕紗。
不用猜都知道是個富商,這等身份的人,一年也遇不上兩個,自然得好生伺候,只要能達成交易,就什么都賺回來了。
茶水點心安排拖地,掌柜才起身親自抱來一摞冊子。
站在李貞身旁,一本一本的展開。
“公子對房子有什么要求?”
一提要求,李貞想到了白芷和青菀提的那一堆,又是山,又是水,又是花,又是魚。
實在是不勝枚舉。
索性只說了個簡單粗暴的字,“大,越大越好。”
話一處,掌柜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這一開口就是大款啊。
“有有有,這京都最大的宅院,全在我們家。”
“這個,桂花街第三十號,占地五十畝,原來是富商梁公子的府邸,風水極好,梁公子住進這宅院之后可是賺得盆滿缽滿。”
掌柜展開一本冊子,上面用工筆畫著房屋結構,是一個三進院子。
“小了。”
李貞看都沒看。
“那這個,東岳街二十六號,占地七十畝,三進,有房三十六間,是前任工部侍郎,王大人的宅院,如今王大人致仕歸鄉,打算賣出去。”
“小了。”
李貞依舊懶得看一眼。
掌柜只能重新拿出一個冊子,“福清街六十六號,占地一百零八畝,有房六十三間,是前任禮部尚書羅大人的府邸,院內外園,內園,奇石活水應有盡有,位置吉利,就連門號也吉利。”
“不行。”
李貞搖了搖頭。
“這還小啊,看來公子家業不一般啊。”
掌柜傻了,只能再合上冊子。
“嗯……”李貞醞釀了一下,看向掌柜,“有沒有六七百畝的。”
“沒有沒有,在下能不能問一下,公子之前的居所有多大。”
“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李貞扭頭看著青菀,“我們之前住的地方有多大。”
青菀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反正沒走遍過,不過我好像聽說聽雪苑外那個水塘有一百多畝。”
掌柜越聽越離譜,一個水塘一百多畝,心想宅院怎么的也有七八百畝,難怪會問有沒有三五百畝的宅院。
當然,其實掌柜的想象力還是太弱了,單聽雪苑都有七八百畝,至于整個靖北王府,不算山上建筑的話,應該也就比三個皇宮大一點。
李貞當然也知道京都寸土寸金,不同于靈州,即便親王府,大的也就五六百畝占地,所以開玩笑。
開完玩笑開始正經問道,“你們這里最大的有多大?”
“一百八十畝,大小房間九十三間。”
“嘖。”雖然李貞想到會比較小,沒想到也太小了。
李貞只好失望的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掌柜一看大魚快跑了,只好決定拿出殺手锏。
“公子且慢,其實也到還有大的,就是比較特殊,普通人怕是住不了,如果公子在朝堂上有門路,倒是可以運作一下。”
“有多大?”李貞停下腳步。
“五百來畝。”
一聽這面積,李貞有些不可思議,這怕不是哪座王府,這個年頭,王府都拿出來賣了嗎。
掌柜生怕李貞離開,連忙接著說道,“我們可以帶公子過去看看,如果不成,分文不取。”
“可以。”
李貞心想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準備馬車。”掌柜朝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
“公子稍等片刻。”
李貞又坐會凳子上,喝著茶,吃著點心。
大約過了半刻鐘,一青年從外面走進店里,“準備好了。”
掌柜隨即起身,“公子請。”
李貞起身走向門外。
只見門外候著一輛超豪華的黑色馬車,雙馬,篷布皆是綢緞。
為了促成生意,這些房牙可謂是下了血本了。
李貞先登上馬車,白芷青菀緊隨其后,而后掌柜和一個青年也登上馬車。
進入馬車,不僅外觀豪華,車內也是別有洞天,馬車中央擺放著一張紅木桌子,茶水,點心,果脯,美酒應有盡有。
還有各種棋具、賭具。
只是有一點不好,車內窗戶竟然被篷布擋住了,光線到來自白紗車頂。
李貞正疑慮著,掌柜及時解釋,“公子見諒,這車是臨時改的,說句汗顏的話,平日里真遇不到公子這么大的主顧,所以沒有預備能契合公子身份的車,只好臨時改了一輛。”
“小事。”
李貞對什么契合身份倒是不在意,只是坐在這車上,有一種坐黑車的感覺。
馬車在青石板大路上緩緩行走,白芷和青菀則在車內下起了棋。
李貞則附和著掌柜的問東問西,以及對京都宅院的各種分析介紹。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李貞感覺不對勁,馬車卻還沒有停下。
就連噠噠的馬蹄聲也消失了。
這顯然不對勁,因為整個京都的道路都是用青石鋪成,就連城門外的官道也鋪出去了幾里地。
沒有馬蹄聲,那么至少說明馬車已經不在京都內,甚至已經下了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