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世子,不會又來找打吧。”李貞在心里吐槽著,但在表面上還是虛假的客套道,“原來是恪世子,恪世子也來逛青樓啊。”
李貞把問題又扔了回去。
姜恪搖著扇子,“像我們這種人,小官我看不上,大官我又當不了,只能靠著祖蔭混吃等死,也不用在乎什么聲譽名節,反正一天也沒什么正事可干,只能逛逛青樓消磨時間咯。”
所謂,人不要臉,會很開心,只要沒道德,就不會被道德綁架,姜恪來一招自殺式反擊。
姜恪繼續追擊,“貞殿下最近可是聲名鵲起啊,詩名都快比肩詩仙了,怎么也來逛青樓,就不怕你的那些崇拜者們心寒嗎?”
姜恪這一招擺明了就是七傷拳的打法,一副“老子就是流氓,所以就應該逛青樓,但你可不一樣”的模樣。
先放下自己的道德,然后再用道德綁架別人。
不過天底下又怎么會真有人愿意承認自己是廢物呢,即便是這些皇親國戚,本質上就是廢物,他們也絕對不會允許別人當著他們的面罵他們是廢物。
李貞則抓住這點,云淡風輕的回了句,“我和恪殿下不一樣,恪殿下沒正事,我任著樞密使,我可有正事。”
“來青樓辦正事?”姜恪不屑道。
“青樓不可以辦正事嗎?”李貞反問。
“可以當然可以,不過在下有些好奇,貞殿下來青樓到底會辦什么正事。”
李貞笑了笑,微微側身,低聲道,“見花魁。”
“嗨,我當啥事呢。”姜恪也笑了笑,“來這里的誰不是為了見花魁,只不過今晚貞殿下怕是要失望了。”
姜恪信心滿滿。
“看來恪殿下是有備而來啊。”
“那是。”
“可我也是有備而來。”
“那今晚我只好和貞殿下爭一爭了。”
“怎么個爭法,比權勢?”
“太無恥。”
“比財力?”
“太俗氣。”
“那比武力?”
“太粗魯。”
“看來恪殿下是想和我比文的了。”
“我也有些才名,想領教一下貞殿下的文采。”
李貞一時間感到有些驚訝,沒想到皇親這條陰溝里竟然出了個文豪。
“殿下想怎么比?”
“就比詩詞。”
姜恪轉身走到屏風后面,熟練的拿出兩個筆筒,和一些截成整齊長段的孔雀羽毛。
“能來這眠月樓的,就算沒有多大才華詩名,但也絕對是略通文賦,你我就各自出題對詩,由大家決定,喜歡誰就給誰投翠羽,三輪定輸贏,輸的回家睡大覺。”
“好,就這么決定。”李貞毫不猶豫應戰。
心里尋思著,“感質疑我的詩詞儲備量,只要你敢死,我就敢埋。”
姜恪繼續道,“爽快,那第一輪的題目我來出,貞殿下不是有打人名詩‘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嗎,我們就以俠義為題。”
“看來恪殿下是想替姜易找回點臉面啊。”
李貞心想,這是想替姜易出頭啊。
沒想到姜恪卻是滿臉鄙夷,“他也陪我為他出頭,我出這個題,正是覺得貞殿下打得好,我覺得還打輕了,就該打他個下肢癱瘓,這種人兼職是玷污皇家聲譽。”
“哈哈,恪殿下有君子風范。”
姜恪的話讓李貞屬實沒想到。
“哪里哪里,我只不過是不想當無恥小人罷了。”姜恪笑了笑,“那我就先來了。”
姜恪開始搖著扇子原地繞圈,表面上看起來倒的確像是個文化人,可惜只是東施效顰,徒有其表。
姜恪越繞越遠,那個不起眼的隨從則屁顛屁顛跟在身后,至于為什么要走遠一些,還得帶個尾巴,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概半刻,姜恪回道原處,開始詠誦。
“孤嶺松風亂,衰草響寒蟬。酒盡夜闌珊,月明劍光寒。”
“好!”
還不等姜恪念完,那群馬屁精已經進入戰斗狀態。
“好一句‘酒盡夜闌珊,月明劍光寒’,俠客的孤寂與劍氣撲面而來。“
“孤嶺,衰草,寒蟬,夜色,英雄從來是孤獨的。”
附和聲一片,有些人已經拿起羽毛,巴不得在李貞開口前就把票投出去。
這副情景,讓人不禁想起那些追星族們,偶像的作品怎么樣不過,先來一句“哥哥很努力”。
這些人則連追星族們都不如,他們只是單純的追捧權貴,只是單純的溜須拍馬。
李貞手里沒有扇子,只有一把青鳳刀,也就沒法像姜恪那般裝成一副儒雅模樣。
李貞只是抱刀在懷,在屏風前徘徊。
十來步后,李貞開始吟詠。
“貴逼人來不自由,龍驤鳳翥勢難收。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念完,周圍鴉雀無聲。
顯然,李貞錢沒充夠,再好的詩也要不來掌聲。
只有姜恪弱弱奉承了一句,“好詩,貞殿下不愧是詩名動京城。”
除了姜恪,竟然不在有任何一人評價一句,氛圍顯得有些尷尬。
不過李貞倒也不在意,畢竟這是一個什么都需要靠錢的世界,今晚這些人,顯然都是來為姜恪打掩護的,想憑借著詩文得到花魁的青睞。
李貞又沒花錢,人家當然不愿意浪費口水。
“好吧,投票。”李貞看破紅塵般,坦然接受這個結果。
“好,貞殿下既然發話了,那大家就按照自己的心意投票吧,可一定要公平公正啊,不能因為和我喝過酒,吃過飯,就偏向我。”
姜恪把小人得志的模樣詮釋得淋漓盡致,明顯是自己找得打手,還要強行補充一句,打輕點啊,不要因為我花了錢就下死手。
打手們哪能聽不出這言外之意。
結果在意料之中,李貞榮獲零蛋。
姜恪抱起筆筒開始數毛,嘴角的笑意比過年的豬都難壓。
“三十五根。”
姜恪放下簽筒。
李貞沒有回應只是輕輕一笑。
“那接下來準備第二輪吧,你出題。”姜恪說道。
“眠月樓,月色,美人,怎么能無酒呢,接下來不妨就以酒為題吧,只是不知道恪殿下酒量如何。”
“貞殿下放心,在下不僅酒量好,更愛醉酒吟詩,不過這一輪,還是你先來吧。”
“好說。”
李貞開始運行大腦,檢索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