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莊小年如此嘚瑟,楚林軒不禁發(fā)出噓聲道:“夢里抱過算什么抱,現(xiàn)實中也僅僅是見過一面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不懂,柳寒煙可是北境無數(shù)青年俊杰的夢中女神,她深居簡出,鮮少露面,每一次現(xiàn)身,也都是在人少的場合,我能見上日月宮圣女一面,就已是天大的運氣了,不知讓多少人羨慕嫉妒恨呢!”
“有這么夸張嘛?”
楚林軒一陣驚疑,倒沒想到柳寒煙在北境的人氣如此之高。
“你年齡還小,不懂得什么叫冰山美人的冷艷韻味,等長大以后,就知道其中滋味了。”
莊小年一陣擠眉弄眼,認為楚林軒肯定還是個未經(jīng)人事的初哥,年少不知御姐好,白頭悔恨少不了。
“總之,這奪冠的第二大熱門勢力,無疑是日月宮,實力雄厚,加上此次日月宮圣女會親自出手,看點十足。”
他恢復正經(jīng),繼續(xù)介紹道:“至于這第三大奪冠熱門,自然是咱們荒州人皇第八子,南宮川了,他在兩個月前就宣布要參加萬劍古城試煉,玄門宗都是他麾下爪牙,論實力而言,南宮川比前兩大勢力更可怕,畢竟是人皇之子,號召力可不是蓋的。”
提及南宮川,莊小雨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道:“八皇子這次是志在必得,想要在萬劍古城中闖出一番天地,若遇見他們的隊伍,咱們還是退避三舍為好。”
“嗯。”
莊小年深以為然,這些龐然大物,白羽宗可惹不起。
楚林軒又問道:“那其他熱門奪冠勢力呢?”
“慕容家的慕容清也是劍修,早就開始招兵買馬,組成了一支極強的天驕隊伍,亦是一大勁敵。”
“另外的話,還有北境最強的劍道宗門,天劍宗也會參戰(zhàn)。”
“這還只是明面上的強敵,萬劍古城試煉,甚至會引來北境之外的強大天驕參與,誰也說不好會有幾匹黑馬橫空出世,總之這是一場五十年一度的盛世,是真正的群雄涿鹿,天驕爭霸。”
莊小年說到這里不禁熱血沸騰起來,那是一個極大的舞臺,登頂者,注定揚名荒州,成為一代傳奇人物。
“慕容清我倒是認識,這姑娘之前還拉攏過我……至于這天劍宗,還真了解不多。”
楚林軒若有所思,一時間也感受到了壓力。
在莊小年看來,此戰(zhàn)撲朔迷離,連南宮川都未必能奪冠,會出現(xiàn)更強的黑馬!
毫無疑問,萬劍古城之戰(zhàn)的激烈程度,遠遠高出云中秘境數(shù)十倍,甚至是百倍。
白羽宗的飛船并未進入玄武城,只是途經(jīng)路過,一路繼續(xù)向東行走,距離萬劍古城大概還有五六天的路程。
搭載飛船的第八天,一行人來到北境滄浪山脈一帶。
這片區(qū)域,大江奔流,山川巍峨,草木豐沛,人杰地靈,秀麗而瑰美。
因此,滄浪山脈一帶,也是北境人口最密集的區(qū)域,三里一村,八里一鎮(zhèn),各種中小型城池應接不暇。
“看來,越是遠離魔淵的地帶,越是繁華啊。”
楚林軒有著一種感傷,楚家弟子世代鎮(zhèn)守魔淵,很少有機會見識到荒州的世間繁華。
“不對勁,這人間地界怎會有之重的戾氣?”
莊小雨不斷看著窗外的景色,忽然柳眉緊促,感到不安。
楚林軒也有所察覺,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直接走出船艙,來到甲板上看向地面。
田園之中,有一股黑色的煞氣噴涌,若隱若現(xiàn),如果不仔細觀察,很難發(fā)現(xiàn)。
“這似乎是魔修的氣息。”莊小年眼皮猛跳。
“魔修?”
聽到這兩個字,白雨宗一眾弟子的臉色都不大好看。
與他們而言,“魔修”二字并不陌生,都是一群背叛了靈魂與道德的兇徒,以吸食人血而進行修煉,殘暴無比,為禍人間。
“這群見不得光的老鼠,居然敢在各派眼皮子低下作惡,豈有此理!”
莊小雨拔出佩劍,氣勢暴漲,對于魔修,有著一種特殊的憎恨,因為她曾經(jīng)的一位年少摯友,就是慘死魔修之手。
飛船繼續(xù)前進,地面上所散發(fā)而出的戾氣越來越濃重,而且還伴隨著一陣刺鼻的血腥味。
眾人頓時心頭一跳,都生出不好預感來。
果不其然,前方有一座村莊,大概幾十戶人口的樣子。
那片區(qū)域,黑霧噴涌,一片死寂。
“我去看看。”
楚林軒對于魔修同樣憎恨,就是這群陰溝里的老鼠,頻頻沖擊魔淵,試圖喚醒里面被封印的遠古生靈,導致楚家損失慘重。
他當即祭出遁地梭,從天空中俯沖而下,直入村莊。
“我跟你一起。”
莊小年取出一個葫蘆,葫蘆迅速巨化,他踏著葫蘆緊追在后。
二人先后落在村莊中心。
血腥味撲鼻而來!
同時氣氛死寂的可怕……
整個村莊靜悄悄的,只有黑色霧氣滾動,仿佛是一頭巨獸的深淵大口,要將二人吞噬。
地面上,有風干的黑血血跡……
楚林軒走進一間大門半掩的房舍,里面的畫面觸目驚心,男主人躺倒在墻上,其表情猙獰,嘴角溢血,眼窩深陷,皮膚干癟,瞪大的眼睛中充滿驚駭,似乎臨死前受到了極大驚嚇。
莊小年走近一看,便發(fā)現(xiàn)男主人天靈蓋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惡臭味撲鼻而出,臉色有些難看道:“魔修挖骨吸髓,煉化血液,此人頭顱與內(nèi)臟都已經(jīng)被吸干了……”
“而且,他們往往喜歡折磨活人,男主人是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被魔修所吸食。”
聽到這里,也就不奇怪為何男主人眼神中深深的恐懼之意,死不瞑目。
很難想象,他在被挖骨吸髓的時刻,究竟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而內(nèi)屋中,還有一位身體赤裸的少婦,長發(fā)凌亂,面孔凹陷,死狀無比凄慘。
“是被多人殘忍凌辱虐待過后,吸干了人血而死。”
莊小年如同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仵作,一番檢查后,得出結論,額角上已經(jīng)爆出一根根青筋,憤怒異常。
這群畜生,簡直喪盡天良。
吸食人血之前,還要將女子折辱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