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驛,已是深夜,紀塵很快便睡了下去。
與此同時。
皇宮之中。
一處古殿內,一名中年男子仍在批閱著桌面上的奏折。
他身披皇袍,衣衫之上印有一種真龍圖案,栩栩如生,赫然便是當代的云皇,云長安!
“唰!”
某一刻,當云皇正沉浸于批閱奏折之時,他的前方,忽有一道黑影閃掠,現身了出來。
這是一名身著黑色長袍的男子,以黑色遮面,看不清真容。
黑袍男子朝著云皇微微參拜,卻并未言語。
云皇感應到了對方的到來,卻并未抬頭,而是繼續埋頭批閱著奏折,開口問道,“紀塵,當真也來了皇城嗎?”
“回稟陛下,確是來了。”黑袍人應聲點頭。
聽得此言,云皇手中的筆微微一頓,旋即停了下來。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朝著窗外望去,沉默不語。
許久之后,云皇才忽然說道,“轉眼,都過去這么多年了,現在的他,也已經十八歲了吧?”
“今年正好滿十八。”黑袍人回應,似對紀塵的諸多事情,皆有了解與掌握。
“他的體內,所流淌的,終究也是我皇室的血脈,而且也是皇姐最為疼愛的兒子,當年……”
提及這些往事,云皇目中,似流露出了平時難以見到的一種傷感與憂愁。
他口中的皇姐,不是別人,赫然便是云國昔日的長公主,云曦,紀塵的生母!
“劍意……九條靈脈……多么耀眼的天賦啊……”
“若是皇姐有知,一定也會很開心吧。”
“當年,我應該親自去接她回來的,若是如此,皇姐又何至于會在云天城外,遭遇伏擊?”說到這里時,云皇目中,浮現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懊惱之色。
一旁,黑袍人沉默片刻,隨后不解的開口,“陛下這些年來,一直都在暗中派人保護著紀塵,當年,長公主出事后,陛下何不直接將紀塵接到皇都來呢?”
云皇不語,只是微微皺著眉頭,搖頭言道,“我倒是想,但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圣朝’,我不希望紀塵也被牽連進來,或許,余生待在紀家,是他最好的歸屬。”
“但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竟是這般的出色,不僅領悟了劍意,還擁有了九條靈脈。”
“皇姐的仇,我無力去報,可紀塵不同,九條靈脈……他未來的成就,必是難以想象,或許,撼動圣朝,也不在話下!”他目中閃過精光。
圣朝,乃玄域中樞之國,實力極為強大,遠遠超過了云國,凌駕于諸多世家與宗派之上。
能夠被稱之為圣朝,便是因為,它曾有過圣人在世,不止玄域,乃至在整個人世間,這樣的勢力,也絕對不容得小覷。
“這些年……紀塵在紀家過得并不好,紀嘯天對長公主之死,一直耿耿于懷,他認為長公主的死,和紀塵有著脫不開的關系,因此多年來,才會一直對紀塵有所怨恨。”黑袍人開口。
聽得這樣的言語,云皇不由得冷哼了一聲,“當年,紀塵被檢測出靈海閉塞,皇姐與紀嘯天大吵了一架,她欲回云天城,與父皇尋求幫助,為紀塵解決靈海的問題。”
“可是在回來的路上,卻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所以,紀嘯天才會因此而將仇恨轉移給了自己的兒子!”
“但是他可曾想過,紀塵根本就是無辜的,那時的他才多大?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紀嘯天卻將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一個孩子的身上!”
“他簡直愧為人父!”
“這些年,若不是看在皇姐的份上,我早便對紀家出手了,又何至于會讓他們一直在陽城之中發展?”
說到這里,云皇面色已是變得冰冷了許多。
“原本,我這個位置,應當是屬于皇姐的,若非是嫁給了紀嘯天,而今的她,早已是成為了玄域諸國,古今歲月之中的唯一一位女皇!”
“包括皇姐的死,這都是紀嘯天的錯!”
見得云皇震怒,黑袍人不敢有任何言語。
許久之后,云長安情緒穩定下來之時,黑袍人才從袖口中取出了一份信箋。
“這是我近段時間查到的一些事情,還請陛下過目。”黑袍人開口。
云皇微微蹙眉,而后伸手接了過來,翻開仔細查閱。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面色再次變得冰冷了許多。
“砰!”
一聲巨響,眼前的案桌被云皇一掌拍碎成了粉末,他怒斥道,“好一個紀無雙!竟如此歹毒,紀家待他不薄,他竟于暗中想要奪取紀塵的性命!”
“紀嘯天啊紀嘯天!這些年來,你偏愛養子,自己的親兒子,在家中卻過得連一個仆人都不如!”
“你好好看看,你這個養子,究竟是有著什么樣的狼子野心!”
“傳令!即刻將所有暗衛集結起來,紀家……這一次,本皇說什么都不可再對他們手軟了!”
黑袍人聞言,趕忙開口勸阻道,“陛下三思啊,若長公主尚在人世,她必然也不會想看到這樣的結果的。”
“莫非本皇就真的只能看著他們這般對待紀塵嗎?!”
云皇冷喝了一聲,“那可是皇姐的兒子!原本,我這個位置,就該是皇姐的,即便如今,她不在了,也該是紀塵的!”
“他才是云國的皇!但如今,卻遭小人這般構害,我如何能忍?”
黑袍人皺眉,“此事……或許紀塵自己也早已有所察覺了,要如何處理,他應當心里有數,陛下又何需親自出手,只需暗中給予他一些推力便是了,不然,若皇室真對紀家下手,這難免會讓得滿朝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動蕩!”
聽得此言,云皇也是沉默了下來,情緒漸漸穩定了許多。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手中的信件,片刻后才道,“將這份情報,分成幾份,給紀嘯天、紀雪柔、紀嫣然他們分別送去一份,我倒要看看,知曉紀無雙的狼子野心之后,他們是否會有所舉動!”
“是!”
黑袍人聞言,應聲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