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肖胤、梁宏等人無不皺眉。
很顯然,他們都是知道靖玄死在了紀塵手中的。
只是沒有想到,此事如今居然會被靖王得知。
“紀塵,你殺我愛子,真以為能夠瞞天過海嗎?”
靖王眸光一轉,看向了紀塵,目中滿是殺機無限。
他在靖玄的身上,留下了一縷自己的印記,當初靖玄被殺的頃刻,靖王便早已感應到了。
并且憑借著這一縷印記,他最終將兇手鎖定在了紀塵的身上。
“靖玄要殺我,我不過出手反殺罷了,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不自量力。”紀塵平靜開口。
事到如今,繼續狡辯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你這是自己承認了?”靖王目中寒光一閃。
“是又如何?”紀塵昂首,目光與之對視。
“殺!”
靖王冷哼,身上一股恐怖的殺機瞬間涌現而出。
“嗡!”
隨即空間一震,只見他輕輕舉起手中的戰弓,兩指開弦,一股磅礴的靈力瘋狂涌動,竟是凝聚成了一道箭矢,直指紀塵。
“今日,有老夫在此,你殺不得他。”
卻見梁宏朝前邁出了一步,擋在了紀塵的前方。
“梁家,當真是要與本王為敵嗎?”
靖王冷喝,箭未脫弦,目光冷冷逼視著梁宏。
“梁家無意與任何人為敵,不過,你若當真是要出手的話,老夫以不可能坐視不理。”梁宏淡聲開口,聲音雖然不大,卻是清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口吻。
靖王不語,沉默了下來,手中戰弓也是緩緩放落。
他便這般盯著梁宏與紀塵兩人,好片刻之后才說道,“今日,你能護得了他,卻不可能護他一世,本王便給梁家這個面子,來自,定要將此子親手斬之!”
梁家作為荒古的圣族,無論底蘊或是其它方面,都是不在整個玄域圣朝之下的。
單憑一個靖王府,根本不可能抗衡得了。
加之,眼前的梁宏,亦是一位斬道境大能,真要交起手來,靖王沒有任何的把握能夠奈何對方。
雖有血海深仇,但在沙場征戰了多年的靖王,亦知進退,若當真要現在出手的話,于自己而言,根本就不可能討得了好。
“嗡!”
最終,他冷哼了一聲,旋即身子一縱,直接化作了一道遁光,朝著遠處虛空飛掠而去。
看到靖王離開,凌天閣的掌教岳云道,臉上頓時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他并不認得梁宏,但卻也知曉鏡域梁家,乃是一個荒古的圣族。
不然的話,又何以能夠將靖王此等人物都給驚退了。
只是岳云道難以接受,今日的結局,竟是以這樣的結果而收場。
不僅數目凌天閣的長老被殺,而且連帶著自己的最后一位親傳弟子,也是死在了紀塵的手中。
內心縱然是有著一萬個不甘,但此刻,岳云道也只能是選擇了隱忍,不敢繼續停留于此。
“老夫讓你走了嗎?”
然而,便在他轉身,準備離開之時,卻聽得梁宏淡淡的聲音傳入了耳中。
岳云道內心一跳,硬著頭皮回過頭來,并朝著梁宏抱了抱拳,“前輩,此乃我凌天閣與羽化宗之間的恩怨,還請……”
“什么凌天閣,無名小派罷了,老夫一只手便可將爾等除名在玄域中,今日,你既然來了,那便也莫要走了。”梁宏淡聲開口,一句簡單的言語,卻是讓得岳云道心中大驚。
雖然是凌天閣的掌教,一身修為達到了歸墟境六重,但在一名斬道境大能的面前,岳云道亦知,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還手的余力。
“算了前輩,讓他走了便是。”
便在此時,紀塵往前站出,輕聲開口。
聽得此言,梁宏不由得一怔,目光轉向紀塵。
“區區凌天閣,不足為懼,日后,我自會親手解決了他們,無需勞煩前輩幫助。”紀塵淡笑。
一來是凌天閣背后,所站乃是圣朝,若此刻當真對岳云道出手的話,牽扯必然極大,羽化宗很可能會遭到玄國圣子蘇南誠的瘋狂報復。
這些后果,以梁家的地位,自然可以無懼,但羽化宗卻不行。
加之,紀塵也很清楚,今日梁宏為自己出面,相當于自己欠了梁家一個恩情,若再讓對方為自己解決掉岳云道這個麻煩的話,恩情只會越欠越多,日后難免不好去彌補。
放虎歸山的道理他自然也懂。
不過對紀塵而言,岳云道還算不上虎。
今日即便是讓著對方離開,日后也很難能夠對羽化宗和自己造成威脅。
但殺了岳云道,后果就完全不一樣了,必將會將圣朝牽引而出。
“唰!”
最終,岳云道遠遁而去,連帶著還有兩位活下來的凌天閣長老,第一時間便是快速飛離了這片虛空。
一場鬧劇就此落下了帷幕。
很快,紀塵與梁宏等人再次回到了醉墨居之中。
“靖玄之死敗露,靖王乃是玄國五大斬道境強者之一,如今被他盯上,往后,你可得小心一些了。”梁宏坐了下來,這般開口。
紀塵點頭,“我明白。”
這的確是個不小的麻煩,今日,因為是有著梁宏在場,才可幸免于難。
紀塵不敢相信,若非是梁宏在這里的話,如今的羽化宗,面對靖王這樣一位斬道境大能,會有著什么樣的后果?
“其實倒也無需太過懼怕,有昆侖為你護道,那靖王多半也不可能真的殺得了你。”梁勝云忽然言道。
“昆侖護道?”
聽得此話,梁宏等人皆不由得驚訝,看向了紀塵。
很顯然,他們并不知曉此事。
“這就是你的守口如瓶?”
紀塵不禁白眼一翻,看了看梁勝云,隨后便是當著眾人的面前,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簡單道說了出來。
“你的神體之血,當真是讓得昆侖的圣石有了復蘇跡象,所有她們才答應為你護道,并助你日后沖擊斬道命劫?”梁宏驚訝。
紀塵點了點頭,并未告知是因為大地靈乳的關系,而是言道,“效果雖不明顯,但神體之血確對昆侖圣石起到了幫助的作用,往后,我需要每年都到昆侖一趟,以神血為他們蘊養一次圣石。”
“這般說來,在圣石沒有完全得到恢復之前,昆侖是必不可能讓你出事的了,難怪她們會為你護道,你若死了,神血也將消亡,圣石亦將難以得到恢復。”梁宏開口,似有恍悟。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他個人的自我認為罷了,實際情況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