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平安騎著沃德法克去了落霞山。
之所以帶著沃德法克,是因為他和豪豬王比較熟,中間也能說上話,去落霞山還是帶著他方便些。
之所以沒帶王老邪,是因為有別的任務交給他。
路上,李平安問沃德法克。
“二當家,你說我這次去落霞山是劉邦赴鴻門宴,還是關羽單刀赴會。”
“大王,我沒讀過書,不知道大王說的劉邦是誰,關羽又是誰。”
“這是大乾圣人陳青寫的兩本書,一本叫《楚漢演義》,一本叫《三國演義》。”
“大王還真是博覽群書,小的不懂什么意思。”
“唉,跟你們這群文盲還真沒法交流。”
李平安搖搖頭,還是應該帶著王老邪,王老邪懂的多,不管自己說什么,王老邪都能接上,是個不錯的捧哏。
很快到了落霞山,李平安馬上感到一絲不對勁。
山上所有的豬妖都披堅執(zhí)銳,可以說都是武裝到了牙齒,這些豬妖或是面色不善,或是緊張兮兮,如臨大敵。
一路上幾十把弓弩始終瞄準著自己,讓李平安很不舒服。
這豪豬王怎么會如此緊張,難道豬妖王回去把自己賣了,他知道了自己是李平安?
李平安和沃特法克一路來到落霞山山寨。
落霞山有上萬妖族,大部分是豪豬一脈。
能打的豪豬妖差不多五千人,這五千人全副武裝圍在寨子周圍,至少上千把弓弩瞄準自己,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其他豪豬擺成軍陣,刀槍林立。
豪豬王帶著落霞山的眾頭領站在寨子門口,全都面色不善地打量著自己。
唯獨不見野豬王。
不對勁,很不對勁!
李平安手按在了湛盧劍的劍柄上。
一個落霞山豪豬首領對李平安怒喝道:“把劍交出來,我叫你把劍交出來!”
“對不起,身為一個劍客,劍不離身。”
氣氛頓時緊張起來,上千把弓弩全都彎如滿月。
只等一聲令下就會箭如雨下,把李平安和沃特法克射成刺猬。
豪豬王也神情緊張地盯著李平安手中的劍,一副隨時開打的表情。
李平安尋思,萬一真打起來,先干掉這些弓箭手,再殺豪豬王和這些頭領。
自己最多出一萬劍,實在無法把這些人全都殺光,今天這仗不太好打。
沃特法克趕緊滿臉堆笑:“豪豬王,這是干嘛,我們是來負荊請罪的,不是來打仗的。”
“負荊請罪就要有負荊請罪的樣子,哪有帶著武器來負荊請罪的。”
沃特法克為難地看了看李平安,小聲道:“大王,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阿,要不咱先把劍收起來。”
李平安想了想,把劍交給沃特法克。
豪豬王和落霞山眾頭領頓時松了一口氣。
看來落霞山這些人已經(jīng)得知了我劍法的厲害,不知道是自己在狼頭山拔劍斬石的事流傳到了這里來,還是豬妖王把自己賣了?
如果是后者,今日要多加小心了。
豪豬王哈哈大笑,走過來攜住李平安的手:“新狼王果真少年英雄,說什么負荊請罪,都見外了,本王已經(jīng)擺好了酒席為賢弟接風,快里面請。”
李平安跟著豪豬王一路進了寨子,來到大廳門口。
看到門口匾額上寫著大大的鴻門二字。
看來這豪豬王也是個讀書人。
大廳內(nèi)擺好了酒席,豪豬王,李平安,沃特法克坐在一桌,其他首領坐在一桌。
豪豬王坐下的那一刻,李平安看他衣服里面露出了鎧甲一角,看來是用來防著自己的。
豪豬王笑著問:“狼王兄弟,不知你從哪里來,師承何人?”
李平安打了個哈哈:“自己練的幾招野路子,哪有什么師門,讓豪豬王大人見笑了。”
“狼王兄弟天賦異稟,先滅了蛤蟆山,又一天挑了三個山頭,震驚了整個朔州城妖界,一些死者家屬來我這里告狀,我身為城東這幾十個山頭的老大,也不能不管吧,所以今天請狼王兄弟來,就是要把這件事說清楚。”
李平安恍然大悟:“原來豪豬王大人今天是想明鏡高懸,替他們主持公道?”
“非也非也,妖族向來崇尚的是弱肉強食,他們被滅,是技不如人,死有余辜,怎么還有臉來告狀。”
“那豪豬王大人是什么意思?”
豪豬王哈哈大笑,指著桌子上的菜:“這些來告狀的家屬,都被我宰了做成了這滿桌子菜,算是給狼王兄弟的見面禮。”
“這盤干鍋蛙腿,就是用蛤蟆王的小妾和他兒子的大腿肉做的。”
“這盤蜂蜜熊掌,是用黑熊王的兩個弟弟手掌做成的。”
“這盤黃鼠狼全家福,就是用逃出來的黃鼠狼一家人的腦袋做成的,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才對嘛!”
“這盤黃燜雞,還有這雞湯,就是野雞王的女兒做成的。”
李平安一陣反胃,指著一盤菜問:“這一盤是什么菜。”
“哈哈哈哈……這一盤叫蝦仁豬心,狼兄有所不知,這是我那表弟,南屏山豬妖王最疼愛的小兒子的心做成的,狼王兄弟快嘗嘗。”
李平安暗自心驚,試探著問:“就是昨日去我那里的豬妖王?”
“除了他還能一有誰?”
“我聽說,他不是你親戚嗎,難道也被你殺了?”
豪豬王臉色一變,咬牙切齒道:“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不過我沒殺他,已經(jīng)被我抓起來了,明天還要送他去朔州鎮(zhèn)妖司蹲苦窯。”
李平安心中一驚,看了看身旁滿臉堆笑的沃特法克,摸了摸他的腦袋。
笑道:“豪哥還真會殺人誅心!”
豪豬王表情夸張地道:“殺人還要誅心,好可怕啊!”
沃特法克渾身僵直,趕緊端起酒杯,滿臉堆笑:“咱們狼頭山和落霞山本來就是一家人,咱們敬豪豬王大人一個。”
豪豬王卻冷著臉沒端酒杯。
“是我的人,才配跟我坐在一起喝酒,不是我的人,只能成為這桌子上的菜。”
李平安依舊摸著沃特法克的腦袋,似笑非笑道:“沃特法克,不知道狼肉做出來的菜是什么味道。”
沃特法克額頭冒出冷汗,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大王,狼肉又菜又硬,不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