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草和尚與燕南飛再度踏入五通神廟時,發現這里已被人修繕得煥然一新,廟中的塑像也重塑了。
“你再點一次燈,我進去瞧瞧老墨是否還活著。”燕南飛對燈草和尚說道。
燈草和尚微微點頭,正欲點燃佛燈。忽然,墻壁上泛起一陣耀眼的金光,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從墻壁內猛地摔了出來。
這人正是老墨。
“老墨,你怎樣了?”燕南飛急忙上前扶起老墨。
“快……快走!”老墨氣息微弱地喊道,“我和五通神大戰了三天三夜,他也被我重創,我拼了半條命破了他的法陣逃出來,他一時半會追不過來。”
燈草和尚趕忙收起佛燈,隨后兩人攙扶著老墨匆匆離開了五通神廟,朝著牡丹城的方向奔去。
“別去牡丹城,城里到處都是哥布林。”老墨在焦急地提醒。
“那我們去哪兒?”燕南飛問道。
“去鄴城吧,找那個李平安來對付它們。”
三人御劍飛行,朝鄴城方向而去。
…………
蘭若寺外,春麗和秋娘徘徊不敢進去。
上次在恐怖道觀遇到僵尸讓二人心有余悸,生怕這蘭若寺再有什么妖魔鬼怪。
兩人商議之后,決定把馬車停在院子里一棵巨大的楊柳樹下,把兩張狐貍皮襖蓋在了馬車頂。
馬車就這樣隱身不見了。
兩人松了一口氣,鉆進車廂相擁而眠。
當夕陽收起最后一絲余暉,黑暗如潮水涌來。
整個蘭若寺忽然像是有了生命,變的鮮活起來。
一道幽秘的光芒自蘭若寺的各個角落乍泄而出,恰似蟄伏許久的精靈在暗夜中蘇醒。
整個蘭若寺煥然一新,瞬間從一座破舊的寺廟變成了一座青樓。
樓上到處掛著紅燈籠,把整個青樓照的金碧輝煌。
殘垣斷壁皆被華美的錦緞與精致的掛毯所遮掩,其上繡著的珍奇異獸與繁花盛景,栩栩如生。
原本破破爛爛、滿是窟窿的墻壁,也被一幅幅巨大的壁畫取代,畫上光著身子的男男女女栩栩如生,勾人心魄。
正廳墻上一幅壁畫畫著書生和女鬼的愛情,題材就取自陳圣人的經典愛情戲劇《倩女幽魂》里寧采臣和聶小倩的故事。
古色古香的桌椅整齊排列,其上擺滿了珍饈佳肴與瓊漿玉液,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門口石頭上蘭若寺也變成了“天上人間”四個字。
白日破敗的寺廟在這一刻變成了金碧輝煌的青樓夜總會。
不過此刻夜總會依舊空無一人,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一群農夫打扮的人來到了蘭若寺附近。
“都說蘭若寺埋的有寶貝,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上次鄰村吳老三在蘭若寺撿到一支金釵,賣了不少錢,家里起了三間瓦房,還討了個婆娘,我們那的人都知道。”
“里面一定還有別的寶貝,找到就發財了。”
終于一群人來到蘭若寺前,一個農夫張大了嘴巴:“不是,白天來的時候這里還是蘭若寺,怎么晚上就變成了青樓。”
“好香,老大快看,這里面都是好吃的。”
“老大,這地方看著邪乎得很,咱真要在這兒找寶?”一個賊眉鼠眼的小個子農夫,縮著脖子,聲音發顫地說道。
“哼!你懂個屁,越邪乎的地方越可能有大貨。”身形魁梧、滿臉胡茬的老大低聲呵斥道,眼神中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一群農夫涌進蘭若寺,對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珍饈美酒流出了口水。
幾個農夫在青樓逛了幾圈,確實沒找到一個人。
回來一看,其他人都已經開始大快朵頤了,也趕忙加入其中。
老大率先沖了過去,抓起一只焦黃肥美的燒雞,大口撕咬起來,汁水順著他的嘴角流淌。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圍攏而上,如餓狼撲食般搶奪著食物。
“真香啊!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東西。”一個大胖子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滿嘴食物。
一個農夫抓起酒壺咕嘟嘟灌了半壺酒。
“這酒好好喝,我從沒喝過這么好的酒!”
他們吃著喝著,逐漸沉醉在這美味之中,動作變得遲緩而機械。
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的身體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皮膚變得粗糙而粉嫩,耳朵慢慢變長、變尖,鼻子也逐漸拱起,嘴里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老大,我……我這是怎么了?”小個子驚恐地尖叫起來,聲音已經變成了豬叫般的哼哼聲。
但此時,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人的意識,這群農夫竟然全部變成了肥頭大耳的豬,在地上拱來拱去。
一陣風吹過,院子里那棵巨大的占據了半個院子的垂楊柳樹仿佛伸了一個懶腰,枝葉沙沙作響。
隨后一伸出一根根枝條,抽打著這些變成豬的農夫,把他們趕到后院的豬圈里。
原本靜謐得如同死寂之地的蘭若寺,像是被打破了寂靜的封印,瞬間喧囂起來。
只見一個個奇形怪狀的身影從寺廟的各個角落緩緩浮現。
有的身形高大,頭顱卻如小巧的骷髏,眼眶中幽綠的鬼火閃爍跳躍,身體呈半透明狀,行走間仿佛拖著一條霧氣凝結的長尾;有的則矮小如侏儒,渾身長滿了尖銳的黑刺,每走一步,地上便留下一串冒著黑煙的腳印,發出的怪聲好似指甲刮過破舊門板。
漸漸的,這些半透明的身影凝實,變成一個個堂倌,龜公,美人,廚師。整個蘭若寺熱鬧起來。
楊柳樹下,一個老鴇幻化出來,身軀裹在一襲幽紫錦袍之中,袍上繡滿了閃爍微光的符文與扭動的蛇蝎圖案,面容扭曲,一頭銀發高高盤起,插著數支造型扭曲的金釵。
貴婦人拿著一根楊柳枝,用半男半女的聲音喊道:“姑娘們,天上人間開門迎客了。”
看著滿盤狼藉的客廳,怒道:“這群不知死活的人類,竟然把客人的食物給吃了,待會全都殺了做菜。”
隨后指著幾個堂倌道:“你們幾個重新收拾一下,給客人再上一桌酒菜。”
幾個堂倌忙碌起來,把桌子上的酒菜撤下去打掃干凈又上了一桌。
春麗和秋娘早被外面的情景驚醒,縮在馬車里暗暗叫苦,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從樓上下來,圍著老鴇嘰嘰喳喳。
“姥姥,這快到年底了,有沒有年底福利!”
“姥姥,人家想要的胭脂水粉什么時候買給人家。”
“姥姥,你上次請來的那個裁縫被人家不小心吃了,什么時候再找一個來,好久都沒換新衣服了。”
…………
姥姥滿臉堆笑:“好了,姑娘們,今個晚上再營業一晚,明天給大家發福利,都好好工作去吧,客人們一會兒也都該來了!”
一個姑娘鼻子嗅了嗅,道:“姥姥,我怎么聞著這院子里有一股人味?”
姥姥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小蘭,就你的鼻子靈,剛才一群不知死活的人類進來偷吃東西,都被我變成豬了。”
小蘭閉著眼睛:“不是,不是那些臭男人,是女人的氣味,很香,還帶著一絲仙氣,這味道讓我瘋狂,很想要占有。”
原來是春麗和秋娘喝了月亮仙人送的月桂酒,身上帶著一股讓妖怪沉迷的仙氣。
姥姥似乎也聞到了這股味道,點點頭:“我待會好好找找,看有沒有誰私藏了人類在樓里,先回去準備吧。”
姥姥正要仔細尋找,一陣陰風吹響了懸掛在門口的風鈴。
這是有客人到了。
姥姥趕緊招呼店里的人在門口排成兩排迎接客人。
首先到來的是一只狐妖,身著華麗的錦緞長袍,三條尾巴在身后優雅地擺動,它的眼眸狹長而狡黠,是一只修煉五百年的狐妖。
“三尾大人,歡迎光臨天上人間!”
所有人都躬身行禮,三尾狐貍點點頭,對姥姥道:“給我安排小菊的房間。”
姥姥對樓上高喊:“三尾大人到,小菊出來迎客嘍!”
緊接著,一個身形巨大的山妖緩緩而來。它的身體由整塊巨石構成,粗糙的巖石表面爬滿了藤蔓。它每走一步,地面都為之震動,龐大的陰影籠罩了一大片區域。
“歡迎山巖尊者光臨天上人間!”
山妖翁聲甕氣道:“老規矩,先洗個澡,再去小綠那里按個摩。”
姥姥滿臉堆笑:“好嘞,尊者里面請!”
隨后,飄來一群幽鬼。它們身形透明,面容扭曲,仿佛是一群被詛咒的哀怨靈魂,所到之處溫度驟降,眾人都打了個哆嗦。
“要個包間,準備一桌全人宴!”
“好勒,幽鬼大人們里面請!”
后面來的是一只柳樹妖,它的根須在地下蜿蜒爬行,帶動著整個身體緩緩前行。
姥姥調笑道:“老柳,你今天怎么有空來我們天上人間。”
老柳樹在姥姥大胯摸了一把,色咪咪的道:“還不是想姥姥你了,待會陪我喝兩杯。”
“老不正經的,楊柳不分家,先讓小竹陪你,待會我忙完了陪你好好喝幾杯。”
老柳樹用力嗅了嗅,眼中閃現一絲渴望。
“你們樓里是不是新來了姑娘,好香啊!”
“哪有新來的姑娘,柳大人快里面請吧!”
柳樹妖滿腹疑惑走了進去。
一個形如孩童的小鬼蹦跳著前來,渾身濕淋淋的,腦袋大得與身體不成比例,眼睛銅鈴般圓睜,泛著幽綠的光,咧嘴一笑,滿嘴尖牙森然。它好奇地左顧右盼,而后一閃身進了門。
姥姥趕緊迎上去:“河童大人,您可好久沒來了,快里面請。”
“水里的東西吃膩了,來你們這嘗嘗鮮,有什么好吃的?”
“全豬宴怎么樣,新到的貨。”
“好吧,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隨后,一只貓妖優雅地踱步而至。它通身雪白,唯有尾巴尖是黑色的,像是沾上了墨汁。它的眼睛細長而嫵媚,走路時身姿輕盈,仿佛腳不沾地。
“貓妖大人,快里面請,三花娘子天天盼著您來給她贖身,今個終于如愿了。”
貓妖面帶一絲尷尬道:“今個贖不了身,改天吧,帶我去三花的房間。”
“貓妖大人里面請。”
忽然貓妖仔細嗅了嗅,問道:“你店里可有新來的姑娘?”
姥姥滿臉疑惑:“沒有啊,怎么了?”
“沒什么,我只是問到一股很香的味道。”
客人一個個進入天上人間,原來這天上人間夜總會就是專門服務各路妖怪的青樓。
終于把客人都送上了樓,姥姥滿腹疑惑地在樓里找了起來。
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也沒找到任何異常。
姥姥滿腹疑惑,那一絲仙氣是從哪里來的?
她站在那棵楊柳樹下苦苦思索,忽然一陣風吹落樹葉,一片樹葉落下,卻在半空中消失了蹤影。
姥姥一拍腦袋:“還真是燈下黑,我居然被這么低劣的障眼法給騙了。”
她單手掐訣,吹了一口氣,狐貍皮被吹落,馬車顯露出原型。
姥姥掀開車簾,看到里面兩個瑟瑟發抖的女人。
車廂里散發出來的香氣令她沉醉其中。
“哇,好香啊,這種味道,所有的妖怪都會瘋狂吧!”
兩個女人被姥姥拎出來,香氣再也遮掩不住,滿樓頓時一靜。
所有的妖怪都涌出來,愣愣地盯著春麗和秋娘,眼中露出抑制不住的渴望。
這兩個女人身上的仙氣,對于滿屋子的妖怪來說,無異于得道成仙的契機,大補的仙藥。
樓里一陣騷動,所有的妖怪都瘋狂起來。
貓妖推開懷里半裸的三花娘子,三步并作兩步跳了過來,開口道:“把她們兩個賣給我,要多少錢姥姥你開口。”
河童一把拉開貓妖,眼中露出不可抑制的渴望。
“這兩個女人我要了,我愿意出一萬斤河里的金沙。”
姥姥眼中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不過還沒開口。
三尾狐妖跳了出來,喊道:“一千塊上品靈石,我要和這兩個女人雙修。”
樓中一陣轟動,一千塊上品靈石,還真是大價錢。
老柳樹眼中露出渴望,喊道:“五千塊上品靈石,這兩個姑娘我要了。”
姥姥白了他一眼:“平日也沒見你這么大方過。”
貓妖急了,開口道:“一萬塊上品靈石,我看誰還跟我搶!”
樓中又是一片驚呼,這么快價錢就漲到一萬塊靈石了。
身邊的三花娘子氣的哼了一聲,轉身回房了。
貓妖不管不顧,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春麗和秋娘。
誰知姥姥臉色一變,道:“抱歉,這兩位小美人兒,我不賣!”
說完一伸手,樹上的柳枝垂下來,把二女捆的結結實實。
姥姥在眾人的目光中,拎著二人上了樓。
她才不會干出殺雞取卵這么蠢的事,這可是兩棵搖錢樹,這兩個姑娘如果能培養成天上人間最紅的頭牌,將來天上人間生意得火爆成什么樣子。
姥姥緩緩取出兩份賣身契,端端正正地擺在春麗與秋娘二人面前。
姥姥的聲音像是從破舊的風箱里擠出來的,干枯又沙啞:“既入我這處,便得守我這兒的規矩。這兩份賣身契,你們只要簽下,往后榮華富貴自是享用不盡。”
春麗和秋娘抬眼看向姥姥那張如枯樹皮般褶皺縱橫的臉,心中雖懼,但仍堅決地搖了搖頭。
春麗看了看姥姥,很堅決地搖搖頭:“我們絕不賣身,您若是硬逼,我們寧可一死。”
姥姥咧了咧嘴,露出一口殘缺不全的黃牙,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你們這倆小妮子,怕是還不清楚姥姥的手段。在我這兒,想死可沒那么容易。我勸你們還是乖乖聽話,莫要逼我使出些厲害手段,否則,定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妖怪,我們不會屈服的!”
“這由不得你們!”姥姥摸出兩顆藥丸,“這是依蘭花做成的藥丸,等你們吃了,就會散發催情的香味,任何異性聞到都會瘋狂,再配合你們身上仙氣,沒有男妖怪能抗拒,然后我就把你們拉到的大廳拍賣初夜權,價高者得,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姥姥是個精明的奸商,她要徹底摧殘二人的自尊,失去了貞操,很快二人就會屈服了。
兩人被強行喂了依蘭花丸,帶到了大廳。
大廳里圍滿了饑渴的男妖怪和滿懷醋意的女妖。
還有很多慕名而來的妖怪。
姥姥一副奸商模樣,介紹道:“現在拍賣的是這兩個人的初夜權,一千上品靈石起拍,上不封頂,價高者得!”
拍賣春麗初夜權的消息如巨石入水,瞬間在大廳激起千層浪,喧鬧之聲不絕于耳。
姥姥站在臺上,目光冷漠地掃視著臺下眾妖,心中暗自盤算著如何從這場拍賣中獲取最大利益。
她深知春麗身上依蘭花香味和蘊含的那一絲仙氣的吸引力,這是她操控眾妖競價的底牌。
貓妖雙眼放光,率先出價:“一千五百上品靈石!”它使勁嗅著空氣中那若有若無的依蘭花香味,心中滿是瘋狂。
若能將春麗據為己有,或許還能借助那絲仙氣突破境界,成為妖界中少數的成仙者,這可是千年難遇的機緣。
三尾狐妖輕掩朱唇,聲音清脆:“兩千上品靈石,這小娘子我要定了!”它原本就對自身的妖力修煉進展緩慢而苦惱,春麗身上的仙氣對它而言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它幻想著通過吸收春麗的仙氣,讓自己的狐尾變成四尾,五尾,甚至九尾都有可能,這次他是以志在必得。
柳樹妖的枝條沙沙作響,沉穩出價:“兩千五百,休要與我爭!”它深知仙氣對于修煉心境的奇妙作用,若能與春麗雙修,突破境界指日可待。
河童氣得圓眼怒睜,粗聲粗氣喊道:“三千!”
山巖尊者甕聲甕氣地說:“三千五百。”開始時只是抱著好奇的心態,可隨著那依蘭花香和仙氣絲絲入鼻,它感覺到自己堅硬如石的內心竟有了一絲松動,仿佛看到了突破自身修煉桎梏的曙光。
一個獨眼巨人將巨斧一跺,大聲道:“四千!”
他原本只是被這熱鬧的競價氛圍帶動,單純地想要顯示自己的強大,可當靠近春麗時,那股依蘭花香讓它的的理智喪失。
貓妖眼珠一轉,加價道:“六千!這價可高了,你們還敢跟?”貓妖心中雖有些肉痛靈石,但又不想放棄這可能讓自己成仙的“獵物”,于是耍起了小聰明,想用高價嚇退對手。
三尾狐妖柳眉倒豎,高聲道:“七千!你能出,我便加!”
河童像是被徹底激怒,蹦起高喊:“一萬!”此價一出,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河童孤注一擲,這是他全部的家當了,如果有人再加,他只好放棄。
姥姥更是面露激動,她也沒想到只是初夜權便拍出這個價格。
山巖尊者與獨眼巨人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紛紛搖頭放棄。
“一萬一次!”
“一萬兩次!”
“一萬三次……”成交的聲音還沒說出口。
一個聲音響起:“兩萬!”。
大廳滿是倒吸涼氣的聲音,所有人都看向出價者。
說話的是貓妖,貓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咬牙道:“兩萬!我不信拿不下!”
三尾狐妖雙眼通紅,失控大喊:“三萬!”已經完全被憤怒和不甘沖昏了頭腦,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輸給貓妖,此時它的心理已經被爭勝的狂熱所占據,不顧任何后果。
如果拿不下春麗,秋娘更沒希望,在依蘭花香,仙氣和成仙的渴望多重刺激下,他決定孤注一擲,押上全部身家,他不希望放棄這次成仙的機會。
沒有人再出價,大廳一片寂靜,所有人屏住呼吸,姥姥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萬一次,三萬兩次,三萬三次,成交!”
一錘定音,春麗今晚歸三尾妖狐所有了。
三尾妖狐看著春麗,滿眼的欲望,心想今晚一定要好好炮制這位小娘子,榨干她身上的仙氣。
下面壓軸的是秋娘的拍賣,這位真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完美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吹彈可破白如羊脂的皮膚,再加上依蘭花香和仙氣的刺激,幾乎所有男人都面帶瘋狂之意。
河童近乎瘋狂地喊道:“一萬!”春麗已失,它滿心都是要在秋娘身上找回顏面,更重要的是秋娘身上同樣有著更濃郁的依蘭花香和仙氣。
貓妖迅速回應:“一萬五!”它在出價時,特意看了河童一眼,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河童瞬間泄了氣,他身邊的柳樹妖卻不緊不慢出價:“兩萬。”依舊按照自己一貫的收藏節奏,它深知秋娘的花香與仙氣對自己修煉心境和突破境界的重要性,對秋娘的初夜勢在必得。
貓妖眼睛通紅,喊道:“三萬!”出到這個價錢,它的心跳急劇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人群中一位神秘黑袍人突然開口:“五萬。”他本在暗處看熱鬧,看到秋娘身上那獨特的依蘭花香和濃郁的仙氣后,心中起了波瀾,決定出手。
貓妖急得抓耳撓腮,喊道:“七萬!”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癲狂,動用自己多年的積蓄也在所不惜。
柳樹妖忽然幾近癲狂:“八萬!”
黑袍人沉默良久,權衡后出價:“九萬。”
貓妖理智全無,喊道:“十萬!”
全場再次寂靜,黑袍人也沉默起來,沒有再次加價。
“十萬一次!”
“十萬兩次!”
“十萬三次,今晚這位美人就歸貓妖大人了。”
姥姥對這個價錢很滿意,這才是兩人的初夜權就賣出了十三萬塊上品靈石,以后這兩人利用好了,賺個幾百萬上品靈石不在話下。
終于拍賣結束,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三尾妖狐和貓妖準備拿出零石,人貨兩清,好好享受兩位美人。
忽然外面有人喊道:“黑山老妖大人到!”
黑山老妖修煉成精,擁有上萬年的道行,是妖中之王亦是鬼中之王,據說已經到了鬼帝巔峰,差一絲就可成鬼仙。
黑山老妖擁有極大的勢力,他在陰間橫行霸道,甚至樹妖姥姥也畏懼他三分。
他苦苦追尋多年,就是為了尋找那一絲成仙的契機,今夜來的人中有他的屬下,把事情報告給他之后,他馬不停蹄就趕了回來。
天邊涌起墨云滾滾,如洶涌的黑色怒濤,以排山倒海之勢迅速蔓延至蘭若寺上空。
陰風冷冽,呼嘯而過,似冤魂哭嚎,古木狂舞,枝葉哀鳴。
黑山老妖攜眾屬下現身,他黑袍鼓蕩,周身幽綠鬼火閃爍,青面獠牙,血眸如炬。
眾屬下鬼魅相隨,形態各異,或如煙云縹緲,或肌肉猙獰,或眼神死寂,駕烏云,踏白骨,纏鐵鏈,氣勢洶洶而來。
踏入蘭若寺,寺門自開,燭光搖曳欲滅,壁影亂舞如魔。
整個蘭若寺被黑山老妖威壓籠罩,貓妖毛乍,狐妖腿軟,河童氣焰盡消,眾妖兩股戰戰,幾欲先走。
姥姥趕緊迎了上去,滿臉堆笑道:“黑山大人,您怎么來了?”
黑山老妖全然不理會姥姥,目光如鉤,直鎖秋娘與春麗,深嗅一口氣,興奮之色溢于言表。
他縱聲狂笑:“妙哉!妙哉!此等仙氣,定是本妖帝的天賜機緣。”
姥姥賠著小心:“黑山大人,此二女今夜已被拍出,一位三萬上品靈石,一位十萬上品靈石,大人若有意,可否明日再來?”
黑山老妖眉梢一挑,戲謔道:“錢?本妖分文沒有,可這兩位美人兒,本妖勢在必得,你且說說,該當如何?”
“黑山大人,如此行事不合規矩鴨!”姥姥壯著膽子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規矩?哼!”黑山老妖雙眼一瞪,目露兇光,“本妖的話便是規矩!若有不從,你這破青樓也別想開下去了。我今日便將你這棵老楊柳樹連根拔起,讓你這地方夷為平地!”
姥姥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深知黑山老妖的狠辣,隨時會讓她千年道行毀于一旦。
黑山老妖隨意地擺了擺手,其手下一眾嘍啰即刻會意,兇神惡煞地開始清場。
“今夜此處已被黑山大人包下,爾等皆留下靈石,速速離去,如有違抗,格殺勿論!”嘍啰們扯著嗓子高喊。
貓妖雙眼圓睜,滿心憤懣地吼道:“憑什么?這般行事簡直蠻橫無理!”
十萬靈石已是他的全部身家,本想借此次拍賣獲取仙緣,卻不想好處未得,反倒要落得個傾家蕩產的下場,它怎會甘心就此罷休。
黑山老妖頓時怒發沖冠,眼中兇光畢露,猛地伸出手掌用力一拍。
剎那間,一股濃烈如墨的黑煙洶涌噴出,如惡魔之爪般將貓妖緊緊裹住。貓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在眨眼間被那黑煙侵蝕,化為一地冰冷的灰燼。
眾妖被黑山老妖這一手威懾,都沉默不語地交出靈石,無奈退場。
黑山老妖看向姥姥道:“叫你的人也都滾出蘭若寺,我辦事的時候不希望有人打擾。”
姥姥和天上人間所有人都被禮貌地“請”了出去。
黑山老妖緊緊盯著春麗和秋娘,目光中滿是貪婪與垂涎,臉上掛著一抹淫邪的笑容,用一種令人作嘔的諂媚語氣說道:“兩位小美人兒,你們苦苦等候的夫君來嘍!此后便與本妖好好快活,定讓你們知曉本妖的厲害。”
春麗和秋娘相視一眼,眼中雖有懼意,仍昂首挺胸道:“黑山老妖,休要癡心妄想!我們姐妹寧死也不會屈從于你這等惡魔。”
秋娘亦附和道:“沒錯,你以為憑借武力就能讓我們就范?你這樣強行搶奪,定會遭天譴。”
春麗接著說:“我們身上的仙氣也不是你能隨意掌控的,若是你敢侵犯,這仙氣定會反噬于你,讓你萬劫不復。”
她雖不知這威脅是否有用,但也只能以此拖延時間,期望能有轉機。
“哈哈哈哈,你們反抗啊,你們越反抗我越興奮!”
黑山老妖一手一個把二女攬入懷中,要把二女就地正法。
“畜牲,快放開我們!”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們!”
兩女面帶絕望,這次真的沒人能救得了她們了。
黑山老妖被二女身上的氣味刺激的幾欲發狂,一邊撕扯自己的衣服,一邊大吼道:“你們就是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們的,誰來我就殺誰!”
這時候,門外一位黑衣武士走了進來。
“黑山老妖,你準備連我也殺嗎?”
黑山老妖轉頭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老墨。
原來老墨三人急急趕路,老墨掐指一算,道:“不好,春麗和秋娘二人在蘭若寺有難,我們走快點。”
三人來到蘭若寺,看到許多妖怪被趕了出來,他讓燕南飛二人在附近等他,急急闖了進去。
“嘿,墨大人,你怎么來了,你先等一會兒,我盡了興,就讓給你。”
老墨面沉如水道:“黑山老妖,你這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我阿!”
黑山老妖想了想,把春麗推到老墨懷里,笑道:“這個讓給你了,咱們都是好哥們,這次夠意思了吧!”
老墨把春麗推開,搖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黑山老妖看了看懷里的秋娘,有些肉疼道:“莫非你想要這個?罷了罷了,我吃點虧,這個讓給你,你把那個娘們給我。”
老墨搖搖頭:“非也非也,這兩人是我朋友!”
黑山老妖把秋娘也推了過去,笑罵道:“啊,你這混球,難道兩個都想要,也罷,看在妖神大人的面子上,我先讓著你,讓你喝這頭啖湯!”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這兩人是我的朋友,我要帶走他們。”
黑山老妖臉色冷了下來,道:“老墨,我拿你當朋友,你拿我當凱子是吧,這可是我成為鬼仙的機緣,絕對不可能讓你帶走二人,咱們都是妖帝,我看你好像受了傷,今日你帶不走她們。”
“那我非要帶走她們又如何?”
“那朋友沒得做,咱們打一場!”
老墨搖搖頭:“我受了傷,打不過你!”
“那你還啰嗦個屁,這兩個女人我要定了,你在一旁看戲就行。”
老墨嘆了一口氣道:“走到此時,看來真的沒辦法了,不過我還有最后一招。”
黑山老妖冷笑一聲:“有什么招,難道你還能把妖神大人請過來?”
“他倒是不會來這里,不過我可以請你過去找他!”
“什么意思?”
老墨摸出三根香,笑道:“沒錯,我要請老祖宗了!”
“臥槽,你不講武德!”
三根香點燃,老墨口中念念有詞。
忽然黑山老妖面前出現一道裂縫,裂縫中寒風呼嘯,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小黑,過來陪老祖宗我耍耍!”
裂縫傳出一道強大的吸力,黑山老妖被吸進裂縫,隨后裂縫消失無蹤。
老墨松了一口氣,趕緊熄滅了香,小心翼翼地收起來。
老墨對二女笑道:“這里不宜久留,我們連夜出發吧!”
二女跪倒在地:“多謝墨大人救命之恩!”
“正好我也要去鄴城,找那李平安有事相商,我們一起上路吧!”
二女歡呼雀躍,有墨大人保護,以后的路程終于安全了。
老墨趕著馬車出了蘭若寺,門外所有妖怪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
燈草和尚和燕南飛在不遠處等著,見三人安全出來,都松了一口氣。
燈草和尚道:“不知道我們五人做一輛馬車擠不擠?”
燕南飛摸出一張靈符,口中念念有詞,然后靈符啪的一聲貼在馬背上。
一匹馬變成了四匹,馬車也變的寬敞了一倍。
這還沒完,又拿出一張靈符,口中念念有詞道:“御風!”
五人都上了馬車,馬車飛到半空中,朝鄴城風馳電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