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女武者手中的兵器,是一把鋼制軟鞭。
鞭子長度驚人,大半截拖在地上,鞭梢處還系著幾個小巧的銅鈴,隨著鞭子的擺動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眼神冷漠,一言不發,登上演武場后,站在離葉明還有一丈開外的地方停住了腳步。
“嘩啦——”
隨著手腕輕輕一抖,整條鞭身立刻繃直,像極了一條準備攻擊的毒蛇。
看著眼前的對手,葉明不知道煅鋒堂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為此激活出神念,詢問端倪:
“這人的實力如何?”
“尊主,她的修為在元嬰期第四層。”
“嗯?”
才元嬰期?葉明覺得有些不對勁,繼續追問:
“她的兵器呢,異能是什么?”
“我沒有檢測出特殊的金屬材料,應該就是普通的凡鐵和皮革。”
元嬰期四層,放到一般門派里可算中堅力量,但和之前那三個人的差距也未免太大了。
而且武器也沒什么特殊之處,煅鋒堂為何要浪費一個寶貴參賽名額,讓這人上場?
難不成他們沒人可派了?
就在葉明心中疑云重重,準備以攻擊試探的時候,女武者有了行動。
她抬手一掄,鞭子如靈蛇出洞,帶著破空之聲,氣勢驚人。
葉明馬上做出反應,身體微側,準備進行閃躲,但奇怪的是,鞭子并沒有向他襲來。
只見細長的軟鞭劃出一道弧線,直奔天空中的火羽夜鷹而去。
“不好!”
葉明暗道不妙,原來這才是對方的目標。
他立刻前沖,想以快速擊倒對手的方式阻止攻勢。
另一方面,空中的火羽夜鷹雖然翅膀上的傷剛好,但它的反應速度依舊驚人。
在感受到威脅的瞬間,就瞬間展翅高飛,準備躲避即將到來的攻擊。
可女武者似乎早有準備,她的手指在長鞭上輕輕一按,只聽“咔吧”一響,那看似普通的鋼鞭出現驚人變化。
整個鞭身即刻爆裂,無數鐵環、繃簧、鎖扣等零件如同漫天的暗器一般,射向火羽夜鷹。
“可惡!”
火羽夜鷹是沈夢最珍愛的伙伴,如果因自己的判斷失誤有個三長兩短,要如何交待!
說時遲那時快,葉明已近女武者跟前,一拳打出!
由于分神擔心夜鷹的安危,這拳并沒有發揮出太大力量,盡管如此,還是準確無誤地打在了女武者的臉上。
拳風撲面,女武者還沒來得露出恐懼的神色,便被這突如其來的重擊所取代。
她的臉部瞬間變形,骨骼在強大的力量下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如同被重物碾壓的瓷器。
伴著數顆飛射的牙齒,她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幾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她倒在地上,身體抽搐了幾下,隨后便一動不動,只有眼睛還半睜著,似乎還殘留著對剛才那強大一擊的震撼。
“葉明,快救我的小火!”
沈夢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幾乎要溢出的心疼和急切。
葉明回頭,目光如電,立刻捕捉到了火羽夜鷹搖搖欲墜的身影。
他腳下猛地一踏地面,身體騰空躍起,迅速地接住了火羽夜鷹。
在下落的過程中,葉明輕撫夜鷹羽毛,檢查傷勢。
雖然它飛行速度已經足夠快,但仍舊沒能完全躲避那些帶著慣性飛來的軟鞭部件。
在翅膀上可以看到有幾處明顯的劃傷,鮮血正慢慢滲出,雖然因沖擊而昏迷,但還好,只要包扎及時就并不致命。
“這一場,御靈閣獲勝。”
在看臺上,孫大人宣布了結果,這回他的話語很痛快,似乎到沒有什么不情愿。
接著他揮了揮手,馬上兩名衛兵上前,粗魯地將生死不明的女武者如一袋破麻袋般拖離了戰場。
孫大人的目光在葉明身上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這位御靈閣的高徒,如果你的這只御獸不能再戰,那下一場就不能參加了。”
煅鋒堂那邊的人群開始歡呼,他們顯然并不在意女武者的失敗,而是在慶祝某種勝利。
葉明的心中一沉,他終于明白了,這女武者上場的目的并非為了取勝,而是為了廢掉他的火羽夜鷹。
這個戰術雖然卑鄙,但不得不承認確實有效。
孫大人的話語讓御靈閣的眾人再次面臨絕望,一時間不知如何回應。
葉明緊握著火羽夜鷹,他能感受到翅膀上的顫抖,知道它已經無法再繼續戰斗。
“回來吧,葉少俠,”沈夢的聲音沙啞:
“你為我們做的已經夠多了。”
其他御靈閣的門人也紛紛附和:
“是啊,葉少俠,我們都很感激你,不用再打了。”
聽到這些溫暖的聲音,更讓葉明心中充滿了矛盾,是應該不顧一切地撕破臉,還是忍氣吞聲地接受這個不公的結果。
就在這時,葉明感到身后的行囊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
緊接著清脆的碎裂聲響起,一道黑光沖天而出,隱約看到個奇怪的身影。
葉明驚訝地回頭,只見一只幼小的龍形生物在空中盤旋,它的身體覆蓋著黑色的鱗片,眼睛如同兩顆璀璨的寶石,閃爍著好奇和活力。
“這...這是你的龍蛋孵化了?”
沈夢充滿驚喜地問道。
葉明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沒想到在這個關鍵時刻,龍蛋竟然孵化了。
他伸出手,那只幼龍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召喚,輕輕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葉明輕撫著幼龍的鱗片,感受著它身上傳來的溫暖,這神奇的生命與他的聯系似乎與生俱來。從龍的眼神中透出對葉明的依戀。
“小家伙,你來得真是時候。”葉明輕聲說道,語調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幼龍似乎能聽懂他的話,用細長的龍須蹭了蹭葉明的臉頰,身體在空中靈活地扭動,不時有細小的閃電在它的周身跳躍,像是在響應葉明的觸摸。
沈夢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羨慕:
“葉少俠,它似乎很喜歡你呢。”
葉明微微一笑,很是柔和:
“是啊,就跟已經認識很久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