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宋昭窩在書房,開了兩個視頻會議,轉(zhuǎn)眼又快過十二點,才意猶未盡地回房間。
如今跟陸家就差明面上撕破臉,跟陳肆又這樣,所以她想加快速度。
腦子里想著事情,沒注意身后,當(dāng)她兀一推門進(jìn)房間,陳肆就跟著擠進(jìn)來,摟著她的腰將她箍在懷里。
宋昭先上是一驚,隨后聞到熟悉的味道,扭頭就要罵。
陳肆將她轉(zhuǎn)了個身,一把將貓塞她懷里,迅速開口:“心理學(xué)上說,多和小動物相處,可以更容易地放松心情。”
抱著毛茸茸的一團(tuán),宋昭反射性想扔掉,冷不防想到什么,又克制住,僵硬地抱著。
她冷眼瞪向眼前的少年,連聲冷笑:“挺好,我現(xiàn)在貓和狗都有了。”
陳肆掀她一眼,嗤地笑了下:“對,我是狗,那你不成了狗……”
“陳肆!”宋昭冷冷瞪他,一副薄情寡義、敢繼續(xù)說就要他狗命的樣子。
“行,我是狗。”
陳肆將貓從她懷里拎開扔地上,一邊低頭來親她。
“所以,你得一輩子養(yǎng)著我。”
少年勁瘦修長的兩條臂箍得緊緊的,真像只熱情小狗一樣,蹭蹭宋昭的臉,親她的唇瓣,又含著吮。
親昵蹭她的脖頸,就像某些小動物一樣,占有欲十足地往人類身上蹭上自己的味道。
“宋昭昭,你只能有我一個,知道嗎?”
太黏糊了,宋昭有點招架不住,抬手捏著他臉頰兩側(cè),報復(fù)性地用力捏了兩下,磨著牙道。
“我說你別得寸進(jìn)尺,差不多得了。”
陳肆稍稍一偏頭,在她虎口上咬一口,輕輕的,沒用力。
宋昭倏地收手,瞪他一眼,耳朵、臉頰都有些發(fā)燙。
現(xiàn)在算是知道了,男人在某些方面,的確無師自通。
陳肆見好就收,但也沒舍得松開手,低頭埋到她頸窩里,聲音低沉。
“明天他們約了個畢業(yè)聚會,你去不去?”
他問的不太在意,但里面那點期望,依舊讓宋昭輕而易舉聽出來。
宋昭墊了墊肩膀,心里頗為不自在:“你們聚會,我去做什么?”
陳肆抬頭,黑漆漆的眼睛看著她,實話實說:“我想你去。”
宋昭頓了頓,旋即冷冷睨他一眼,警告:“管好你的嘴,我不想讓任何人聽見任何風(fēng)聲。”
先不說以兩人現(xiàn)在在外界眼中的關(guān)系,傳出風(fēng)言風(fēng)語,會對宋氏影響多大。
宋昭更是根本沒想跟他走到明處,她要他以宋家兒子的身份,正大光明地掌管宋氏。
陳肆自嘲的扯了唇,語調(diào)懶散:“我知道,小三嘛,就是見不得光的。”
宋昭:“……”
這怨氣,快沖破天了。
瞧她這副永遠(yuǎn)冷靜的樣子,陳肆就很不甘心,摟著她腰的手一緊,又低頭咬她。
六月份,江市已進(jìn)入夏天,雖然開著冷氣,但只要稍微一動,就燥熱得出汗。
宋昭被貼在門上,感受到他在若有若無地蹭,心臟鼓噪地跳得飛快,整個頭皮都麻了,貓在旁邊扒拉她的褲腿喵喵叫。
她忍無可忍地推了把,壓著躁意,冷淡地撩他一眼:“怎么?才半天過去,對自己又有把握了?”
宋昭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自暴自棄,既自己身體也有感覺,那就先及時行樂。
至于以后,反正也沒有以后。
陳肆腦袋抵在她肩上,悶悶低哼:“激將我也沒用,你等著,下次肯定讓你滿意。”
宋昭氣笑了,抬腳往他小腿上踹了一下,“滾。”
什么讓她滿意,這意思,好像她是個好色之徒一樣。
雖然少年那一身勁勁的薄肌,腰窄背寬,的確挺容易讓人心情澎湃。
陳肆頓了頓,雖然知道不可能,還是試探地提了句:“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下午在公寓看見的那一幕,沖擊力實在太大,過去氤氳在他心頭的不安,凝結(jié)成實質(zhì)。
他怕她又傷害自己,怕她吃安眠藥過量。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無時無刻盯著她。
少年那雙眼睛,黑得發(fā)亮,除了真誠,沒有一絲旖旎的意思。
宋昭臉色驀地冷下來,夾槍帶棒地冷嘲熱諷:“怎么?你以為自己是救贖文里的男主?舍棄仇恨來拯救我,我是不是應(yīng)該對你感恩戴德啊?”
她不需要任何人拯救,更沒有人能拯救她。
只有她自己。
提起仇恨兩個字,陳肆心里早已麻木。
他下頜繃得緊緊,自嘲地道:“你高看我了。”
都在爛泥里茍活,談什么拯救。
只是想抓住她,抓住他貧瘠人生里,唯一的玫瑰。
宋昭冷冷道:“不想挨揍,就滾出去。”
陳肆定定看了她一眼,干脆利落地轉(zhuǎn)身。
看著少年挺拔、冷勁的背影,宋昭后知后覺,心底揉碎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酸澀。
腳邊突然有動靜,她低頭,是小狗在玩兒她的褲腳。
宋昭皺眉后退,它跟著追,越追越興奮,好似不知疲憊。
她轉(zhuǎn)身,穿過起居室,走進(jìn)臥房,小狗跟著進(jìn)來,被她用腳薅出去,關(guān)門。
然后就聽見,夾子音小貓秒變煙嗓,在外面瘋狂撓門慘叫。
宋昭洗個澡出來,它還在叫。
她煩到快爆炸又無可奈何,只能開門放它進(jìn)來。
一開門,它瞬間乖巧甜美:喵~
宋昭冷笑,“什么人撿什么貓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