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這話,氣得陳肆想轉(zhuǎn)身就走,可瞧著眼前恣意明媚的臉,又不甘心。
盯著她看了幾秒,陳肆咬了咬牙,倏地掐住她下頜,一把將她掀翻按到門板上,直接劈頭蓋臉地吻下來,滾燙的舌毫不猶豫地鉆進。
沒出息他也認了,在這女人的事兒上,他永遠沒法做到灑脫干脆。
小狗被關(guān)在了門外,聽見里面熱火朝天的動靜,一個勁兒地撓門。
生怕它爹媽在里面打起來了。
狼藉滿地的起居室,陳肆仰靠在沙發(fā)上,手掌摁著宋昭起伏不定的腰肢,另只手捏著她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少年汗津津的眸子,幽邃、黑亮得驚人。
他盯著女人居高而媚的神態(tài),沉啞著嗓子勁勁地道:“宋昭昭,你就承認吧,你離不開我了。”
發(fā)泄就發(fā)泄吧,反正除了他,別人也不行,這怎么不算特別。
宋昭垂下頭,只能靠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來穩(wěn)住自己,卻仍舊要強:“不如少廢話,省點力氣!”
陳肆氣得低頭在她肩膀上,狠狠一口,咬了過后,又像野獸舔舐同伴的傷口一樣,輕輕撫慰。
宋昭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角,不剩什么力氣的指尖,撓了撓他的后頸,像是某種回應。
驀地,陳肆就跟脫韁的野狗似的,再也控制不住。
與此同時,陸家。
宋昭姐弟離開后,陸炡被陸城叫到書房,敲了一頓警鐘。
“還有半年時間,別再給我整出什么幺蛾子!”
余欣嬈的事,陸炡也有些懊惱,但讓老頭子出面擺平,多少讓他覺得沒面子。
“知道了,您都說過多少遍了,我保證安安穩(wěn)穩(wěn)把您的寶貝兒媳婦娶進門。”
陸城橫他一眼,冷哼:“你要是有宋昭一半省心,也不用我一天天耳提面命了。”
陸炡懶散地靠在椅子上,嘲諷地一扯唇:“是是是,您說得對,我在您心里,就是個連女人都比不上的廢物。”
他對宋昭的感情很復雜,一方面他承認自己對她有點上心,不想就這樣跟她退婚。
另一方面,他也不甘心,在老頭子心里,總是讓她壓他一頭。
不過,再怎樣,宋昭到頭來還是要嫁給他。
突然想到什么,陸炡坐直了身體,正色看向陸城:“對了,之前您懷疑陳肆身份的問題,有眉頭了嗎?”
陸城皺眉:“你宋叔將他的背景隱藏得太深了。”
陸炡瞬間跟她想到了一處,藏得越?jīng)]有痕跡,才越有問題。
如果僅僅只是宋家的私生子,根本沒必要隱藏得這么好。
“這事兒你不用管,”陸城沉了沉臉色,“我會讓人查下去,你只管穩(wěn)住宋昭。”
陸炡微妙地一頓,敷衍地應了聲,起身:“知道了,您也早些休息。”
剛走到臥房門口,就碰上陸倩。
陸炡手握在門把手上,掃了眼她手里的牛奶,隨口問:“倩倩怎么在這兒?”
陸倩眼神閃爍,強行克制住緊張,乖乖地道:“今晚哥哥喝了不少,我給你熱了杯牛奶。”
陸炡一笑,松開門把手,抬手揉了揉她頭頂。
“倩倩懂事了啊。”
他隨手接過她手里的牛奶,仰頭一口喝完,再還給她。
“行了,你也回房睡覺去。”
陸倩緊緊握著玻璃杯,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風流倜儻的臉,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瞧她沒反應,陸炡嘆了口氣,關(guān)切地問:“倩倩還有事兒?”
說實話,陸倩每次看他的那種崇拜、濡慕的眼神,他是享受的。
但他還不至于那么禽獸,對看著長大的小姑娘下手。
雖然兩人也沒什么正經(jīng)兄妹情,當初只是看她漂亮可憐,才撿回來玩兒,就跟收養(yǎng)好看的流浪貓一樣。
話音剛落,陸炡便甩了甩頭,察覺到不對勁,當即抬眸:“牛奶里放了什么?”
這話出口,已經(jīng)無力起來,他渾身發(fā)熱,腦袋又沉又暈。
陸炡久經(jīng)情場,當然清楚這是什么反應,有些不可置信,撿回來的小綿羊居然膽子這么大。
陸倩往四周看了一眼,佯裝關(guān)心地對他道:“哥,您是不是不舒服?要我讓人再煮碗醒酒湯嗎?”
“趕緊走!”陸炡咬牙瞪她一眼,保持著最后的清醒,抓住門把手,推門進去。
反手正要關(guān)門,就被陸倩溜進來。
“哥,你怎么了?”
陸倩將杯子放到一邊,伸手去扶陸炡。
陸炡抽出手,抬手扯了扯領(lǐng)帶,呼吸粗重起來。
一雙桃花眼通紅,他頗為深意地看向陸倩:“你會后悔的。”
陸倩又靠近他,這次沒有扶,而是直接抱住他的腰,腦袋緊緊埋在他懷里,“我不會后悔!我只想一輩子跟你在一起!”
陸炡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更何況還被陸倩下了藥。
他眼神徹底暗下去,拽著陸倩的手臂,便粗暴的將她甩到地毯上。
中了藥,陸炡神智漸失,不如往常溫柔,更何況,被一個小姑娘算計,他也有心想讓她吃點苦頭。
不管不顧地將這段時間在宋昭那受的壓抑,全發(fā)泄到她身上。
所以這晚上陸倩,并不好受。
結(jié)束后,陸倩躺在床上,蜷縮著身體,直發(fā)抖。
盡管渾身都疼,但當她看向身旁的男人,又滿足了。
以后,陸炡必須對她負責,就算不能跟她結(jié)婚,他也得管她一輩子。
可人的欲望是無窮的,陸倩用目光描繪著已經(jīng)沉睡的男人的面龐,心底蠢蠢欲動
半晌,她艱難地爬起來,找到路中的手機,兩人拍了張,發(fā)給宋昭。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陸倩幾乎顫抖著手,時不時看一眼陸炡,生怕被他突然醒來發(fā)現(xiàn)。
宋家,今晚陳肆帶著氣,也沒收著,等風雨漸歇,已經(jīng)是后半夜。
宋昭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陳肆側(cè)躺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強勢地擠進她指縫,十指相扣。
就在這時,床頭上的手機響了聲。
宋昭頓了頓,抽出手,拿過來看了眼,隨即美眸動了動。
陸家那丫頭,這么晚給她發(fā)消息干做什么?
宋昭劃開手機,一張曖昧的照片便映入眼底。
正是陸炡跟陸倩,兩人都沒穿衣服,陸炡已經(jīng)沉睡,陸倩窩在他懷里,笑得甜美又幸福。
小姑娘滿臉的疲憊和滿身的痕跡,一看就知道剛做了什么。
宋昭瞇起眼,忽然笑了,還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陳肆瞥了眼,半點兒不意外,嘲諷地扯唇:“心情又好了?”
宋昭扭頭湊近他,笑靨明媚地在他唇上親了下:“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陳肆:“……”
他磨了磨后槽牙,實在氣不過,撐起身,大手掐住她下頜,低頭狠狠吻了一通,才放過她。
“這回沒意外了吧?趕緊跟他退婚!”
宋昭長睫撩了撩,輕輕踹他一腳,頗為好笑地道:“我都不急,你著什么急?”
陳肆恨恨瞪她:“當小三的不是你,你當然不急。”
宋昭臉上的笑淡了些,“行了,回去,我要睡覺了。”
明顯她在逃避,陳肆也拿她無可奈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出門。
陳肆走后,宋昭撐起精神,不怕辣眼睛地又看了兩眼照片,沒由來就覺得挺惡心的。
隨后又自嘲地扯了扯唇角,她跟陳肆,不也一樣嗎?
正要關(guān)掉手機,宋昭被兩人頭頂,揉成一團的襯衫領(lǐng)帶吸引住了目光。
酒紅色的領(lǐng)帶上,夾著枚閃閃發(fā)光的藍寶石領(lǐng)夾。
宋昭瞇起眼,陸炡的生日,好像就在年前。
婚期公布后,陸炡突然又對宋昭殷勤起來。
因為他心虛,余欣嬈只是個意外,這事兒結(jié)束后,陸炡根本沒想生事兒,老老實實等結(jié)婚。
但沒想到,陸倩敢這樣膽大妄為,他生怕再次東窗事發(fā),被宋昭發(fā)現(xiàn)。
事發(fā)過后,陸炡氣得想將陸倩扔出去,但小姑娘抱著被子,可憐巴巴的跟他說她害怕,他又心軟了。
畢竟是他親手撿回去的小姑娘,也狠不下心對她做什么。
只能警告過陸倩,絕不能走露風聲,更不會有下次。
可他跟陸倩住在一個房子里,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在清醒的時候,陸炡竟也覺得這種違背常理的事兒挺刺激。
越做越心虛,陸炡怕宋昭知道,于是晚上沉迷刺激,白天就到宋氏跟宋昭迂回試探。
宋昭有了頭一回的教訓,自然不會讓他看出自己知道了什么。
這天中午,宋昭剛開完會,就收到沈綿綿激動的消息:[啊啊啊昭昭看見嗎?我設計的珠寶火了!]
[不對,是昭昭戴著我的珠寶火了!]
隨后,沈綿綿連續(xù)發(fā)了好幾張截圖過來。
是她的wb和小紫薯號,點贊量全都上了六位數(shù)。
下面的評論,都是舔宋昭顏的。
“手機爹又給我干到什么圈子來了?”
“這是宋昭吧?好米!!!”
“項鏈和耳墜好襯她啊!居然是博主自己設計的!不愧是好姐妹!”
“以后宋氏把模特費省了,宋董自己上吧!”
沈綿綿激動得都打出錯別字:[以后昭昭就是窩的御用模特了!]
宋昭也為她高興:[挺好,那你也必須得是我的御用設計師才行啊。]
看著沈綿綿的帖子點贊量,她漫不經(jīng)心打字:[過段時間陸炡的生日,你跟我們一起去。]
沈綿綿一下子萎了:[出軌男還配過生日?]
余欣嬈的事兒她也知道,要不是清楚宋昭是真的不在意,她少不領(lǐng)得去找陸炡鬧。
宋昭失笑:[你跟許志豪怎么樣了?]
對陸炡出軌的事,她倒不覺得有什么,利益交換的聯(lián)姻,有什么出軌不出軌。
要輪出軌,也是她在先。
沈綿綿瞬間被轉(zhuǎn)移注意力,生氣道:[管他干嘛?]
上回說好讓她還他一次,他居然是認真的,說扯平就扯平,到現(xiàn)在再也沒煩她。
明明這就是她想要的,可一想到,以后兩人再也不會有交集,她就很難受。
宋昭挑眉,又問:[那你跟方肅又準備怎么辦?]
沈綿綿:[還能怎么辦,方阿姨說等我畢業(yè),就商量結(jié)婚的事情。]
[方肅面上說著改邪歸正,還不是偷偷玩兒女人,我才懶得管他。]
沈綿綿覺得挺奇怪的,以后方肅這樣,她難受的要死,可最近再聽到他的消息,好像再也引不起那樣大的波瀾了。
但她還是不想退婚,除了因為想要幫助宋昭,還有就是從小到大,沉沒成本太多年,她真的不甘心。
宋昭嗤笑:[如果你鐵了心要跟方肅結(jié)婚,我也不勸你,方肅看起來也不是完全不在意你。]
[但男人都是賤的,你不跟他動真格,他是不會收心的。]
沈綿綿長得漂亮又可愛,天天跟在屁股后面,怎么可能不討男人喜歡?
能讓方肅肆無忌憚作的,無外乎就是,他篤定沈綿綿不會離開。
沈綿綿悟了:[所以,昭昭是讓我真的跟方家提退婚?]
宋昭:[不僅要退婚,最好還找個男人。]
沈綿綿:[昭昭是讓我利用許志豪?可是……這樣是不是對他不太公平啊?]
宋昭聳肩:[世界上有35億男人,我可沒說必須要利用他。]
沈綿綿:“……”
宋昭笑了,其實許志豪前些日子找過她,一個一米八的體育生,在他面前哭著控訴沈綿綿。
宋昭愛莫能助,跟他說,愛情這事兒得兩人奔赴,其他人幫不上忙。
不過,她是真想在自己離開前,看沈綿綿過得幸福。
剩下的,就看他們倆了。
陸炡生日,宋昭準備帶陳肆和沈綿綿參加。
陳肆斜靠在宋昭房間門口,很不爽:“都要退婚了,還過什么生日?”
他配嗎?
宋昭將給陸炡的生日禮物裝好,斜他一眼:“那你不去?”
陳肆眼神撩吊冷淡:“不行。”
宋昭莫名就覺得,他很像一只護著骨頭的小狗,忍不住笑了。
陳肆皺眉:“笑什么?”
直覺她沒笑什么好事兒。
“沒什么。”宋昭穿著件白色棉絨長裙,將大衣搭在臂彎,朝門外點了點下巴,“走了。”
因為馬上要結(jié)婚,陸炡這次生日整得挺招搖,江市圈子里面的二代們幾乎都到齊了。
除此之外,還有挺多明星。
宋昭一到場,無論是明星還是千金,所有光芒都被掩蓋。
現(xiàn)場靜了幾秒,陸炡的一群兄弟,才后知后覺地起哄。
“炡哥,嫂子來了!”
聽見一聲聲嫂子,陳肆臉色黑得跟墨似的。
陸炡端著香檳迎過來,張開手臂與宋昭擁抱了一下,瞧她看現(xiàn)場那些網(wǎng)紅明星,立馬撇清關(guān)系:“這都是方肅他們叫的,我都讓他們別叫了。”
宋昭目光在陸炡身后的陸倩身上停頓一秒,將手里的禮物遞給陸炡,微笑:“生日快樂。”
這可是她特意精心準備的禮物,希望不會令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