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驅(qū)車離開后,江臨就在北市隨意找了一家五星級酒店入住。
話已經(jīng)說開,兩人自然也開始開誠布公。
“我當(dāng)時以為那個人是你,房間里還有一個女人,他說那是他的女人,還把我趕了出去。”
簡單的一句話,交代了當(dāng)時讓她痛徹心扉的事情。
江臨心疼地看著她,將她擁進(jìn)了懷里,在她額頭上輕吻道:“對不起,當(dāng)時我不知道你要來。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告訴你實(shí)情。”
“所以,那個時候你去了哪里?”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她瞞下了孩子的事情。
那是她沖動之下做出的錯事,她不想江臨跟著她一起內(nèi)疚。
而江臨聽到她的問話,二話不說地脫起了身上的衣服。
寧柔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一驚,臉色瞬間通紅:“你做什么脫衣服?”
他知道她想歪了,不過他并沒有解釋,而是繼續(xù)脫下衣服。
直到上半身都全部赤裸,他才抓起她的手貼上了自己的心臟。
他的心臟邊有一個明顯的傷口,之前寧柔就有注意到,但是沒有多問。
江臨解釋:“這是子彈留下的疤痕。”
這樣的疤痕在他的背后還有好幾處。
“小柔,我真的差一點(diǎn)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寧柔面上一驚,卻沒有插話,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
“我母親當(dāng)時帶著我回國,有出于保命的決定,也是想吸引殺手的注意力。”
他繼續(xù)講著上次沒講完的故事。
江臨跟著江晴回國后,就一直被江沛保護(hù)了起來。而Ennio則被安娜夫人留在了身邊,交由麗茲撫養(yǎng)。
江晴忍受著母子分離的痛苦,又不愿給江沛他們?nèi)堑湥运龑R的身世三緘其口,更是搬到了一棟房子里獨(dú)自撫養(yǎng)著江臨。
然而,在江臨八歲的那年,艾德還是查到了Ennio的存在。
為了逼迫江晴和安娜夫人交出家族戒指,艾德派了殺手綁架了Ennio。
安娜夫人無奈通知了江晴。
手心手背都是肉,江晴最后狠下心將江臨托付給江沛夫婦后就自己起程前往了英國。
那時年幼的江臨對這一切還一無所知,而這一別,竟成了永別。
江晴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直到兩年后,江沛才打聽到了江晴的死訊。
這時候,安娜夫人已經(jīng)做主將她與伊恩葬到了一起,也是她瞞下了她的死訊,讓江家人無從查起。
至于江晴的死因,江沛當(dāng)時說的是與艾德一起同歸于盡了。
然而,等江臨長大后,才知道事實(shí)的真相并不是如此。
江臨二十歲那年,第一次見到了Ennio。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直接取信了江臨,而他也帶來了完整的故事。
Ennio被安娜夫人藏起來后,就成了她的傀儡。
瓊斯家族的人個個都有野心。
艾德那種是流露于表面的,安娜夫人則是隱藏在心里。
艾德死后,她就帶著Ennio和家族戒指回歸了瓊斯家族。Ennio是明面上名正言順的公爵,但背地里安娜夫人才是真正的掌權(quán)人。
對于Ennio她有極強(qiáng)的控制欲,只要Ennio稍有不聽話,打罵都是家常便飯,甚至還會將他關(guān)起來,不給吃不給喝地讓他服軟來聽話。
在安娜夫人長期的壓迫下,Ennio的性格變得扭曲又陰暗。
他開始憎恨自己的身份,厭惡被控制的生活,他渴望自由,渴望脫離安娜夫人的掌控。
然而,他越是反抗,安娜夫人對他的控制就越變態(tài)。
好在,麗茲多年來一直不離不棄地跟在他身邊。
而老莫就是麗茲的丈夫。
安娜夫人所做的一切被麗茲看在眼里。她雖然也急,但救Ennio卻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麗茲謀劃了很久,堪比臥薪嘗膽,更是規(guī)勸Ennio假意順從。
在麗茲的教導(dǎo)下,Ennio當(dāng)了幾年傀儡,謹(jǐn)小慎微地活著,但也算過了幾年好日子。
隨著他漸漸長大,安娜夫人又逐漸老去后,在他二十歲那年,終于迎來了最佳的“復(fù)仇”時機(jī)。
而這時候,Ennio才查到了真相。
原來當(dāng)初所謂的綁架,不過是一場圈套。
艾德以為他離名正言順地繼承公爵之位只差一步,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就連Ennio的蹤跡都是她特意放出去的,就是等著艾德上鉤,然后讓江晴也落入圈套。
事情的發(fā)展都按著安娜夫人的預(yù)想實(shí)現(xiàn),最終她也得到了她想要的。
只是她沒想到Ennio是個不服管的,也沒想到麗茲隱忍了多年,等的就是對她的報復(fù)。
可惜,棋差一著,他們雖然重傷了安娜夫人,但也遭到了她派出來人手的瘋狂追殺。
麗茲和老莫兵分兩路帶著Ennio逃跑,Ennio差一點(diǎn)喪命,更是瘸了一條腿。
在這危急時刻,江臨成了他們唯一能夠復(fù)仇的希望。
那日江臨剛走出校門就被老莫攔了下來。
“大少爺,公爵,哦不,您的弟弟想要見您。”
江臨瞥了他一眼,直接將他當(dāng)成了騙子,并不想理會他。
老莫似乎料想到了會這樣,直接從口袋里取出了一條項(xiàng)鏈,遞到江臨跟前。
“這是您母親的東西,您應(yīng)該不會忘記吧!”
江臨眼睛微瞇,上下打量著他。
那條項(xiàng)鏈確實(shí)是他母親的。
不過自他八歲以后,他沒再見過母親的同時,這條項(xiàng)鏈也跟著一起不見了。
“你是誰?你為什么會有我母親的東西?”
老莫見江臨終于有了反應(yīng),直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這里說話不方便,請您借一步說話。”
江臨眉頭緊鎖,對老莫的身份有所懷疑。但項(xiàng)鏈確實(shí)騙不了人。
猶豫再三,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終于答應(yīng)了他的要求。
老莫領(lǐng)著江臨,一路來到了學(xué)校邊上一間隱蔽的房子里。
一路上了五樓,“咚咚咚”十分有規(guī)律地敲響房門后,門自內(nèi)打開。
而江臨也看到了讓他意想不到的一幕。
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開了門,兩人的長相沒有絲毫差別。
男人的臉上沒有任何喜悅之情,只是冷冷說了一句:“我親愛的大哥,你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