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黃孝泉立馬變了臉色,一副關心的模樣:“老江沒事吧?嚴不嚴重。”
任以茜搖頭:“過兩天就出院了,不是大事。”
黃孝泉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脯:“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接著他眼睛一轉,突然提議道:“那我一會兒和你還有憲之一道去吧,正好也看看老江。”
看到任以茜和江憲之的瞬間,他早就把江臨的警告忘在了腦后。
任以茜看了江憲之一眼,隨即馬上回絕道:“不用了,小病,馬上就回來了。”
她回絕得干脆,黃孝泉也不惱,立刻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對著任以茜問道:“大嫂,那老江這幾天有沒有跟你說公司的事情?”
任以茜眉毛微挑,問道:“沒有,公司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是要我知道的嗎?”
她向來不干預江沛的工作,對公司的事情更是一知半解。
公司那些董事都知道,黃孝泉也是這么以為的。
所以,他立馬裝出吃驚的樣子,更是看了看江憲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任以茜失去耐心:“你看憲之做什么,有什么話就直說。”
聞言,黃孝泉立馬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道:“阿臨讓劉秘書通知開了董事會,然后宣布了老江要退位,把董事長位置讓給他的事情。”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任以茜的臉色,見她無甚表情后,心中有些奇怪,卻還是添油加醋道:“大嫂,這么大的事情,難道老江都沒有和你商量嗎?”
任以茜不蠢,聽得出他想挑撥離間,直接將計就計,順著他的話頭問道:“有這件事,怎么江沛和阿臨都沒有告訴我?”
然后,她轉頭看著江憲之:“憲之,你知道這件事情嗎?”
江憲之立馬搖頭:“我已經離開公司很久了,自然不知道,更何況我和爸之間那樣,他又一向喜歡大哥……”
他沒繼續往下說,但語氣聽起來頗為傷感,似乎對江沛的偏心也有所怨言。
聞言,黃孝泉心中大喜,自覺想辦的事有門,立馬又繼續挑撥:“老江居然什么都沒說,那他還真是偏心。”
他開始攛掇道:“大嫂,阿臨不過就是一個養子,憲之才是你跟大哥親生的,他怎么能夠如此厚此薄彼。”
說著,他越發反應激烈。
“大嫂,我跟你說,阿臨當時這么說的時候,我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怎么論,這位置都該是憲之的,而不是他江臨的。”
他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似乎真在為江憲之被“踢”出局的事情而感到憤慨。
任以茜面上閃過一絲猶疑:“話也不能這么說。江沛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況且阿臨他是一個好孩子,有孝心,也有能力,公司交給他,我其實也放心的。”
她的話完全符合外人對她的印象,對江沛無條件的信任,更是一個好養母的形象。
黃孝泉卻沒那么容易放棄。
他繼續煽動:“大嫂,話可不能這么說。你想想,憲之才是你的親兒子,江臨他不過是個養子。現在老江把云麓給他了,那還能姓江,那以后呢?”
任以茜眼中流露出懷疑的神情,然后沉默著,似乎在認真思考黃孝泉的話。
黃孝泉:“憲之,你難道不想當董事長嗎?云麓的市值多少,你是清楚的?”
那可是天價啊!
若說江憲之對董事長的位置沒有覬覦,黃孝泉是不信的。
江憲之失落道:“黃叔叔,我爸什么性格你也清楚,這事不是我能說了算的。”
他的語氣哀傷,眼神更是挫敗。
黃孝泉見狀,心中暗喜。
他就說,云麓那么大的一塊蛋糕,江憲之怎么會不心動。
他面露不忿,繼續對江憲之說:“憲之,那你難道就甘心云麓落到江臨手里?他一個私生……”
意識到自己說錯話,黃孝泉立刻改口:“他一個養子憑什么和你爭!”
江憲之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開口:“黃叔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爸那里……”
他欲言又止,一副為難的樣子。
黃孝泉聽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打包票道:“憲之,你給我個準話,你要是想要爭一爭,那我們這些叔叔肯定都站在你這邊。”
江憲之沉默。
黃孝泉沒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他,居然在這種大事上這么沒有主見,還是一個紙老虎。
他只能繼續游說任以茜。
“大嫂,你要想清楚啊!萬一老江以后有個好歹,這江家可就是江臨說了算了。”
“但是,阿臨他不至于吧!他向來對我很是……”
“哎,大嫂,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黃孝泉立馬打斷她,“更何況你要賭什么,賭江臨的良心嗎?他可不是你的親兒子啊,難道還能像憲之一樣事事都聽你的嗎?”
黃孝泉說得情真意切,任以茜卻在心底吐槽,她這兒子還真沒江臨聽話。
不過吐槽歸吐槽,她面上還是表現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客廳里一片沉默。
黃孝泉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但看到娘倆,一個兩個都不爭氣的模樣,不禁心生怨懟,卻又不能表現出來。
“大嫂,你考慮考慮,我、老鄭、老袁還有老秦他們都是絕對站在你們這邊的。”
接下來他細數起江臨在公司里的“惡行”。
什么目中無人、什么獨斷專行、什么不把長輩和老員工放在眼里等等,羅列了一堆。
任以茜口中的好孩子,到了他這里,簡直成了一個傲慢蠻橫的人。
任以茜瞪圓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黃孝泉:“阿臨怎么會是這個樣子?他明明……”
“大嫂,他畢竟不是從你肚皮里出來的,而且還是個會裝的,不然老江也不會被他弄得偏心如此,你可不要被他騙了。”黃孝泉繼續打抱不平道。
“好吧,你說的事情我先去找江沛問問清楚再說,如果他真的那么偏心,一點也不顧及我們母子,那我定然也是不會饒了他的。”
任以茜思慮片刻后,給出了她的答復。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黃孝泉滿意地點點頭,然后起身和母子倆道別。
“大嫂既然要去看老江,我就不打擾了,你一定要跟他問個明白,不能糊里糊涂地被他蒙在鼓里。”
臨走前他還不忘繼續囑咐,生怕任以茜退縮。
任以茜應了下來。
直到黃孝泉出門走遠,任以茜才陰了臉色,側身對江憲之問道:“是他嗎?”
江憲之下意識地搖頭。
“那么肯定。”任以茜不解。
“他沒那個腦子。”江憲之給出答案。
而他最多是被人當槍使了,絕沒有那個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