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后。
沈知意趕到警局后,就看到周時樾站在門口等著她。
還有高遠,以及一個她沒見過的男子。
“時樾哥?!鄙蛑夂傲艘宦?。
周時樾看著她,簡單地跟她說了一下基本情況。
“你別急,我讓人查了阿禮從練車地方離開的路線監(jiān)控,他最后是出現(xiàn)在附近的公交車站,但他并沒有上車,而是跟了一個陌生男子離開了。之后他們就上了一輛面包車離開了?!?/p>
沈知意擰了擰眉頭,“我想看一下視頻的內(nèi)容?!?/p>
周時樾:“好?!?/p>
然后,他把手機拿出來,打開了一段視頻。
一旁的高遠問道:“沈小姐,這個男人你認識嗎?”
沈知意搖頭道:“不認識?!?/p>
很明顯,沈知禮這是被綁走的,他表情也不對勁。
高遠道:“你弟弟當時沒有求助,或者逃,估計是被威脅了。看他身后那個人的動手,手里應(yīng)該是拿著什么東西威脅了你弟弟?!?/p>
沈知意問道:“那面包車找到了嗎?”
高遠道:“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有關(guān)部門追查這輛車的行動軌跡了,目前還沒有消息。”
“你有收到過陌生短信,或者電話嗎?”
高遠問她。
“沒有?!?/p>
沈知意倒是希望能接到電話,那她還能確認沈知禮目前的情況。
而另一邊。
盛星集團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內(nèi)。
傅修言剛得知了沈知意在警局的事。
趙影是把事情打聽清楚之后才來匯報的。
一旁的杜衡聞言后,說了句:“傅總,會不會是尹家那邊做的?”
畢竟,尹天卓是最大的懷疑人選。
杜衡剛說完,他的手機就響了一下。
而此時,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臉色暗沉,劍眉像是裹著一層冰霜。
“查!”
趙影應(yīng)了一聲,他剛轉(zhuǎn)身出去,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杜衡的聲音就響起來了。
“不用查了?!?/p>
趙影轉(zhuǎn)過身就看到他拿著手機,然后遞給了坐在辦公椅上的男人。
杜衡的手機,剛剛進來了一條視頻。
視頻里有三個人,其中一個正好是沈知禮,不僅如此,還有許清歡的弟弟許澤宇,以及楚雨婷。
傅修言看到視頻上的三個人后,微愣了一下。
杜衡此刻滿腦子都是疑惑。
他不懂,為什么是這三個人?
而且,對方還直接把視頻發(fā)到他手機上了。
這很明顯就是給傅修言看的。
“傅總,他們這是要做什么?。俊?/p>
杜衡問。
重點是,楚家的人也在。
如果這是尹天卓策劃的話,他膽子也挺大的,連楚家人都敢弄。
趙影又走了回去,問道:“怎么了?為什么不用查了?”
杜衡道:“有人給我發(fā)了少夫人弟弟的視頻。”
這時候,辦公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突然響起。
三人的目光同時看向桌面上的座機電話。
這個點,公司的人都下班走光了,不可能還有人會這個時候打傅修言辦公室的內(nèi)部電話。
杜衡反應(yīng)極快,按了免提接聽。
一開始,兩邊都沒有人說話,異常的安靜。
還是電話那頭的人主動開口的。
只聽一道帶著電流顫音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內(nèi)響起。
這一聽就是帶了變聲器。
電話那頭的人說道:“傅總,你助理應(yīng)該已經(jīng)收到視頻了吧?很抱歉,因為沒有找到傅總你的號碼,只能發(fā)給你的助理了。”
畢竟,人人都知道,杜衡是傅修言的心腹,發(fā)給他,也等同于是發(fā)了傅修言。
此時的辦公室內(nèi),空氣稀薄,且還彌漫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寒氣。
傅修言異常淡定地坐在椅子上,誰也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他目光森冷地看著眼前的電話,出口的聲音也冷得讓人如臨深淵。
“說,你們要什么?”
他的話,簡單明了,沒有一個字是多余的。
對方發(fā)出一聲詭異的笑聲,“不愧是傅總,就是爽快。我們家主子說了,我們不要什么,我們就是想問問傅總,這三個人,你想救哪一個?只要傅總選了誰,那我們就放誰回去,剩下的兩個人,傅總可以通知他們的家人準備后事了?!?/p>
杜衡和趙影聽到這句話后,都下意識地看向了像一根定海神針一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而對方也不著急,沒有催促他。
“傅總不用著急,還有時間,你可以慢慢想,等傅總什么時候想好選誰了,再聯(lián)系我們也行?!?/p>
對方說完這句話后,就直接掛了。
整個辦公室的上空,像是籠罩著一層烏云,怪嚇人的。
杜衡和趙影沒想到對方玩的是這種招數(shù)。
這完完全全是把他們傅總架在了火爐上啊。
當然了,他們家傅總肯定是會選少夫人的弟弟。
但如果選了少夫人的弟弟,那就會同時得罪楚家和許家。
而且很有可能,他們家傅總,到時候還會成為殺人幫兇。
可如果他不選擇沈知禮的話,而是選擇另外兩人中的一人,那到頭來,都會得罪其中兩家。
所以,這場所謂的綁架,是沖著傅家來的。
他們能想到這一點,傅修言自然也能想到。
傅修言剛剛的猶豫,是因為還不能判斷,對方說的話是真是假。
萬一他們又耍別的花樣呢?
他不想做那個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人。
“傅總,現(xiàn)在怎么辦?”杜衡問道。
傅修言:“找到他們的位置!”
趙影聞言后,立即就轉(zhuǎn)身出去了,一秒都不敢再浪費了。
杜衡:“傅總,對方明顯是在給你挖坑,等著你往里面跳?!?/p>
如果傅修言真的跳進去了,那傅家到時候遭受的輿論可能會很大。
許家雖然不足為懼,但楚家可是一塊硬骨頭。
看上去是一道答案顯而易見的選擇題,但實際上暗中牽扯的事情太深,太大。
傅修言微垂著眼皮,修長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有節(jié)奏地敲了幾下。
伴隨著他冰冷的聲音落下,“告訴趙影,三個人我都要,但如果現(xiàn)場只能救活一個人,那就救阿禮,把現(xiàn)場處理干凈就行了?!?/p>
杜衡對于這道選擇題的答案一點都不意外,“好的,傅總,我明白了。”
杜衡說完,又問一個問題,“傅總,那會這件事要跟少夫人說嗎?”
雖然這兩人離婚了,但杜衡在傅修言面前還是會把沈知意當作是他們的少夫人。
畢竟,他們家傅總從未糾正過他的叫法,那就等同于是默許了他這么叫。
“不說,找到人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