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錢沒有,要命不給。
一聽到要錢,我立馬繃緊神經。
蕭百忍答應給我的黃金千兩一點下文都沒有,況且他還要剝奪我王母的權力和位置。
這邊是火燒眉毛,這邊是催債還錢。
卓越定定看著我,他把女人拉起來讓她坐在沙發上。
女人卻堅持跪在地上賣慘,好在卓越力氣大,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扶起來,并且時刻謹防她二次賣慘。
卓越脾氣很好,說話溫柔,唯獨對這個女人,他脾氣欠佳。
“我欠程郁安多少?”
一次性還了兩清,這樣瘋狗不會再進家門,擾我的清閑。
女人的眼淚不要錢似的嘩啦啦流:“幾千萬……我知道這很多,郁安跟我說錢不著急,讓你慢慢還給我就行……”
我還沒說話,卓越就反駁她:“胡說八道!小羽不欠你們的!”
女人擦干眼淚,俏麗的臉紅撲撲的。
她從包里拿出一摞賬單:“我這里有一些消費記錄,你可以看一下。”
顯然,她是有備而來的。
一看賬單,簡直什么都有,吃喝玩樂的消費記錄全都在這些賬單上,還有一些珠寶首飾之類的,賬單的消費記錄一直到去年年底。
卓越從我手里抽出這些賬單,他直接扔進可垃圾桶,俊臉蒙上一層陰影。
“把東西拿走,離開我家。”
女人沒想到卓越態度這么強硬,轉眼又開始抽泣起來。
卓越對她的眼淚免疫,語氣冰冷:“我以為程總改好了,沒想到還添了個訛錢的毛病。”
女人就坐在我對面,哭得時間久了,我都能看見她眼里閃爍的晶瑩的淚花。
王母常懷善念之心,萬事皆憐憫。
看著女人作孽的模樣,我其實有些于心不忍。
卓越的態度卻比昨天面對程郁安的時候要強硬太多,女人這邊還在向我要債,下一秒就被卓越的臉色嚇得瑟瑟發抖。
我第一次見卓越這樣,他發火時一臉生人勿近的表情,袖子挽起來,手臂的肌肉因為用力青筋暴露。
我莫名想起很多年前,很久沒有下凡的我來到人間,碰到一只已經奄奄一息的有蘇狐貍。
它傷得非常嚴重,如果不及時救治恐怕會斃命當場。
下凡后我鮮少動用法術,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可救狐心切,沒辦法我施展法術,并且給他吞下一顆隨身攜帶的仙丹。
小狐貍吃下仙丹后當即好轉,只是一直昏睡。
等了幾個鐘頭,狐貍漸漸醒來,見有生人在側,立刻跳起來朝我嘶吼。
緊接著一個翻身逃走了,連聲謝謝都沒有跟我說。
卓越此刻就像那只有蘇小狐貍,要是他真的有狐貍尾巴,怕是已經當場炸毛。
女人雖然怕卓越,但她今天是來要錢,并且不達目的不罷休。
我不知道這個中緣由,只能告訴女人,要是這錢真的是我欠的,我一定還給她。
“小羽,不要慣著她,你沒有用過程郁安的錢,為什么你要還?!”
卓越捏緊我的手不放,對面那個女人見卓越始終不松口,說是要走法律程序。
她狀似遺憾地嘆了口氣:“那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方小姐,我知道你其實很有錢,如果走法律程序你可能會變成老賴,真的要這樣嗎?”
女人抓著包,一幅她很有理的模樣。
程郁安和她這對璧人還真是分工明確,一個跟我談感情,一個跟我談錢。
讓我談感情還有的商量,但跟我談錢,門都沒有。
她與卓越之間,我選擇相信卓越。
“這錢真的是我用的嗎?”
我看了眼賬單,確實是事無巨細地打印了出來,什么東西都有。
最值錢的還是一條項鏈和一枚玉鐲,兩個加在都比其他賬單多。
“我老公說我沒用過程郁安的錢,實在抱歉我不可能會還。”
我靠在沙發上,卓越握著我的手,他聽到我說的話,頓時收緊手。
指尖在我的手掌心里打轉。
小白花不罷休:“沒關系方小姐,你要是不還錢我就直接曝光你,你插足別人的感情,玩弄郁安,我不會放過你。”
小白花說威脅的話都像小狗打人,撓癢癢。
我覺得好笑,但也覺得惡心。
從昨天程郁安那條瘋狗在家發瘋的情況來看,方翎羽確實對程郁安已經愛得癡狂。
但這瘋狗有主人,顯然不把方翎羽放在眼里。
小白花見我沒什么所謂的模樣,比卓越還不在乎,當即早著下唇,一幅我把她欺負慘了的模樣。
“你憑什么不還錢?”
小白花站起來,手里一直攥緊她的包,說重話時一直都在發抖。
卓越不愿讓我參與其中,很明確地告訴對方,握從來都沒有用過程郁安的錢。
我旗下有一家廣告公司,雖然因為戀愛腦發作年年經營不善,但不至于喝西北風。
小白花當然不信,她說:“郁安明明跟我說,你天天在刷他的卡,而且不聽他的警告。”
卓越一直都想請人出去,奈何對面言之鑿鑿,今天要是不聽到我一個滿意的態度,恐怕會住在這里。
他是君子,可我不是。
“你讓程郁安找我,現在就讓他過來,我們當年對峙,如果這錢是我用……”我把賬單從垃圾桶里撿起來,“我絕不拖欠。”
卓越自當是我被欺負,十分惱火:“小羽,你賺的錢都給程郁安用了,他怎么好意思找你來要錢?!”
小白花一聽就不滿意了,就差指著程郁安的臉說話:“不可能的,郁安跟我說是她不要臉,不知檢點……”
話還沒說完,卓越就指著門口直接讓她出去:“滾!”
小白花是被卓越趕出去的,人一走,他就進了房間,大門緊閉,留我一人在客廳凌亂。
對付程郁安那種鼻孔朝天的男人我很有心得,但是對付小白花這樣牛皮糖一樣的女人,我實在是束手無策。
不然也不至于被貶了,說不定現在我正在瑤池宮里吟詩作對,而不是在這里處理這些糟心的事情。
敲門卓越不應,這時我收到一條短信,是程郁安發來的。
“今天是我的過錯,不應該讓悅悅去你那兒鬧,你想要什么補償?”
我思忖再三,回了句:“她鬧得這么兇,我身體虛弱沒力氣,缺錢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