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懊惱,怎么時間偏偏卡的這么巧合?
月老一直擔憂自己是否會因為姻緣冊被人更改而受到懲罰。
我安慰他:“只是猜測而已,不用擔心。”
月老聽我安慰了一陣,這才放寬心,也沒那么焦慮了。
蕭百忍做事一向雷厲風行,下屬做錯事情絕不心軟,月老知道他的行事風格,所以才在我面前瑟瑟發抖。
我也中過招。
某日某場慶功宴,我多喝了幾杯,被某個下屬扶著,跌跌撞撞回了瑤池宮,途中踹了幾腳蕭百忍親手栽的一棵樹,被他知道了。
第二天秦蓓蓓將責令狀直接送到瑤池宮,那時我才剛酒醒,沒想到一睜眼就得接旨,奉命受罰。
懲罰不重,但蕭百忍托下屬送責令狀給我,還是第一次見。
那日責罰后,我與蕭百忍有將近十幾天沒說話,后來也不記得是怎么和好。
但心里的刺,各自多了一根,都不順暢。
月老臨走時我忽然想起那名扶我回瑤池宮的下屬:“周晏最近怎么樣?”
他好半天才想起來天界似乎有這么號人,還疑惑我為什么突然提起他。
周晏是個做了幾輩子好事的地方官,跟現在的趙銘遠是同道中人。
升仙那日他受了褒獎,結果就因為那天扶我回瑤池宮,任由我欺辱蕭百忍的寶樹,也受到了責罰。
我不過是想起周晏順嘴一提,月老卻顯得有些不自在:“周晏如今下界正受歷練,我在天界不知道他如今過得怎么樣。”
“這樣啊……”
我無心懷念過往,只是偶爾想起以前的事情,對瑤池宮的思念日益加深。
其實那日我雖然貪嘴喝多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記憶的。
那日我絕非踢到了蕭百忍的樹,我喝得多走路不穩,而且我的腿有過傷,留下了不少的老毛病。能夠騰云駕霧絕不用兩腿走路。
更何況旋風踢寶樹這樣高難度的動作。
我只是看見鞋底太臟了,想蹭一下泥土,就在樹旁的花壇中蹭了蹭。
誰成想這就出了事。
月老走時讓我好好休息,一臉憔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三天三夜沒合眼。
想起太上老君仙爐里的仙丹,我讓月老下次來時給我帶幾顆。
月老不肯,他雖然跟太上老君關系不錯,可想從他手里拿仙丹比登天還要難:“老君不得找我拼命?”
我一再囑托,拽著老頭兒肩膀讓他趕緊走不要耽誤:“能跟你拼什么命?天庭誰不知道你們兩個最惜命?給我拿兩顆就夠了。”
無論我怎么說月老就是不肯:“別說兩顆了娘娘,就是一顆他也不會給!”
見他推諉,我作勢生氣了,插著腰嚴厲指責他:“老君煉丹跟批發似的,要一兩顆怎么了?!”
在我一再的命令下,搬出天庭守則月老才迫于壓力,無奈表示會給我帶兩顆過來。
我讓他最好快點:“明天,明天我就要,你記得明天早點過來,我們一起去趙家看看。”
月老早就知道他要跟隨我一起在人間處理這些事情,只是沒想到明天就要過來,哭喪著臉,臉上的皺紋都多了幾條。
“您明天就要?”
“對,明天就要,時間緊迫,不要讓我失望。”
我難得在他面前擺出王母的架子,雖然我已經被貶了,但是這個頭銜依舊帶在我頭上,月老也不好再說什么,轉身一溜煙就走了,連空氣里都是他無奈的嘆氣聲。
一覺睡到天剛亮,趁著這段時間,我先把廣告公司的一些事情處理好。
自醒來之后,我對廣告公司忽視了很久,但查看公司的工作才發現,卓越已經幫我安排妥當。
我拿出了幾套以前還算不錯的廣告片花發給了趙銘遠,就等他的回復。
姻緣冊放在我的手邊,我忍不住翻看了趙銘遠與他夫人的姻緣,發現姻緣冊記錄在案的某些事情與我了解到的一些事情是符合的。
卓越與方翎羽的記錄卻與我知道的大相徑庭,讓我不得不對這本姻緣冊產生了懷疑。
我不太相信姻緣冊上記錄的東西,接下來只能憑借自己的摸索來處理這些事情。
趙老爺子回復我的郵件非常迅速,他說已經找公司的廣告部門看過,是相當不錯的創意,叫我直接去他的公司談。
我欣然答應,撐了個懶腰,不小心碰到了鼠標,點開了片花又欣賞了一遍。
不得不說,雖然方翎羽是個戀愛腦晚期,可是她的工作能力還是非常在線的。
不然她房間里的獎杯也不是憑空而來。
月老之前還問我,對方翎羽這具身體是否習慣,我自然是非常習慣。
要說天界的聚會,不僅是口頭邀請那么簡單,人間的時代在發展,天界也一樣,不能拘泥于從前。
所以每次天庭有什么大型聚會,我都要擔任宣傳委員這個頭銜,所有的邀請函創意都是我想出來的。
雖然旁人對我的夸贊,可能都是出于我王母的地位,但我坐上王母位置這么多年,自然知道誰是阿諛奉承的討好,誰是真的喜歡我的創意從而發自內心的贊嘆我。
所以當我接手方翎羽的廣告公司,我的壓力也沒有那么大,對我來說,最難的就是和方翎羽公司的員工以及下屬處理好關系,其他的我都很容易上手。
卓越敲門時我關上電腦,他穿著睡衣,領口松松垮垮的,露出一截脖頸,白的不像話。
我自知我不是個貪戀美色之徒,但美人在前,誰不會多看兩眼?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卓越進門時問我吃什么,我說等我回來我請他出去吃。
“不能老是你在做飯,這樣吧,等我把工作上的事情處理好了,就請你吃個晚飯怎么樣?”
話一說完,卓越的雙眼簡直亮了起來,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嗎?你從來都沒有跟我一起出去吃過飯……”
我有些震驚,看來我對方翎羽的評價還是不夠深刻。
對卓越來說,方翎羽的某些行為簡直就是十足的虐待。
出門前,卓越與我抱了一下才肯放手,他親了親我的臉頰,我頓時無所適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