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一個專門搞綠植的朋友,她對這方面很熟悉,要不要我介紹來幫忙把院子改造一下?”
卓越摟住我的手越發緊:“你認識搞綠植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做項目認識的,人挺好的。”
我隨口撒了個謊糊弄過去,可卓越卻對這個綠植朋友非常感興趣。
“她在哪里做事?家住在哪里?”
棠蕓榕以前就住在這邊的郊區,如果我記得沒有錯,她還買了一套小別墅,一個人悠閑自在。
“就在天鵝灣那邊吧,我很久沒跟她聯系過了,明天找她聊聊。”
借著這個機會,我還可以跟棠蕓榕敘敘舊。
這么多年了,因為天庭事務繁忙,我根本抽不出空來找她。
對此她有諸多埋怨,可無奈礙于天庭也沒有挑刺我。
卓越的手扯下一片葉子,枯燥的樹葉已經沒了水分,捏在指尖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在天鵝灣?有點遠。”
不知怎么,當我提起棠蕓榕時,卓越卻有了警惕心。
就像豺狼虎豹發現了獵物,勾起了濃厚的興趣。
我的直覺向來詭異,但也非常準確。
希望這一次,是我走眼。
回到家中,我看了看垃圾桶,空無一物,
還好蕭百忍聰明,吃過的飯盒都沒扔在這里。
我怕卓越想起來打包的飯菜,怎么一遛彎的功夫就都沒有了,直接就讓卓越上去洗澡。
主臥被蕭百忍霸占著,我自然而然將卓越推進了次臥。
我嘗試把主臥的門打開,結果門被反鎖了。
動靜有點大,還好卓越正在洗澡,水聲掩蓋了我的開門聲。
蕭百忍大概是聽到門口的動靜,打開門的時候我一個沒注意,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上。
他拉住我的手臂,我的筋骨咯噔響了一聲,差點疼得掉眼淚。
“嘶……”
我疼得皺眉,蕭百忍冷著臉看我:“來干什么?”
一邊說他一邊熟練地找醫藥箱,明明才住兩天,就像房子的主人一樣。
“看你吃飯沒有。”
書桌上擺著幾個飯盒,整整齊齊地蓋著,蕭百忍一筷子都沒動。
“怎么不吃?”
我特意打包回來的,就是害怕蕭百忍沒吃飯。
“沒胃口。”
我有些生氣,從前他不吃飯也這樣,要么就是沒胃口,要么就是菜太難吃。
反正總有借口,要不是他法力高強,幾百個身體也不夠他糟蹋。
“你以為你現在什么身體?不吃飯真受得了?”
講完我覺得有些口干舌燥。
剛才在花園里苦口婆心地勸了幾句卓越,已經詞窮,再遇到蕭百忍這樣不好勸的,簡直是雙倍頭疼。
蕭百忍仿佛沒聽到我說話,自顧自地問:“你跟他出去干什么?”
“走路,消食。”
我打開飯盒,反正他不吃我自己吃。
這道小炒牛肉這么香,我不相信蕭百忍能忍住。
蕭百忍拉開椅子與我面對面:“走路消食需要兩人抱在一起嗎?”
我滿腹疑惑:“哪兒抱在一起?你看錯了。”
嚼了一口牛肉,熱了一遍之后更入味了,微辣的汁水蔓延舌尖,牛肉炒得特別嫩,確實很好吃。
蕭百忍一點都不為佳肴動搖,只是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我。
臺燈就在他的手邊,燈光打下來,他就像是提審犯人的監獄長。
我就像個剛從牢房里被抓出來的犯人,正接受他的審判。
這種感覺讓我很不適,我想起在天界被審判的那一幕。
周圍的上仙,對我有猜忌、懷疑,還有同情、憐憫。
唯獨只有蕭百忍,對我漠然。
美味佳肴瞬間沒了滋味,在嘴里仿佛殘羹冷炙,味同嚼蠟。
今天的他跟之前的他如出一轍,不從我嘴里刨根問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放下筷子,我那點好心情也沒有了:“你想問什么?”
“什么時候辦離婚?”
怎么他比我還著急?
這件事情我也很心焦,可卓越現在這種情況,我就是敢提離婚,也擔不起他可能沒命的下場。
拿起紙巾我胡亂擦了擦嘴巴:“卓越的情況不是特別好,我想過段時間再跟他提離婚。”
蕭百忍靠在椅背后,語氣有些冷:“你最好是,記得自己的任務,日子過得是太愜意了。”
聽到他這樣說,我的心情更糟糕了,索性不吃了,把飯盒推開。
“我當然記得,我還想早點回去。”
我抬起頭看他,背著臺燈燈光,蕭百忍剛毅的臉就更加冷酷,仿佛千年寒冰碰上冷冽的刀劍。
刀光劍影中,我頭鐵地看著他:“我現在的身份也不受你的約束,你用不著這么跟我說話。”
我跟卓越之間吵架的次數,兩只手還是能數過來的。
只是這一次他的語氣真是讓我的覺得渾身不舒服。
他就是想為了秦蓓蓓出氣,也犯不上用自己的身份來教育我吧。
“秦蓓蓓我可以替你找,但找不找得到是另一碼事,我不能跟你保證。”
蕭百忍見我語氣不好,可能是意識到剛才的態度很差,難得跟我說了一聲抱歉。
我挑挑眉看著他,既然道歉了我也接受,再說了我也非常能夠理解。
蕭百忍只要遇上秦蓓蓓的事情,簡直就跟換了一個人一樣,既不理智也沒有分寸。
“道歉我接受,你要不再給我一點補償,我就更高興了。”
蕭百忍無語凝噎地看著我,半晌才開口:“在這兒等著我?”
誰叫他不理智了?
我也不過分,就讓蕭百忍把他凌霄寶殿上的玉盤給我拿一個過來。
這東西雖然不是凌霄寶殿里最值錢的,但是在這里換個五六百萬不成問題。
我不貪心,要多了蕭百忍肯定不同意。
他不是摳門,是太守規矩。
“你要玉盤干什么。”
“裝點吃的,家里沒有什么好盤子。”
知道我是在糊弄,蕭百忍也沒有追問,只是告訴我玉盤得等幾天。
要想把玉盤出手也要過段時間,找個真的懂行的人,畢竟這不是從土里挖出來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我還想問蕭百忍黃金什么時候給我送到,他就斜眼看著我,語氣不知是酸還是什么:“別跟卓越有什么過界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