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來得很快,還帶了很多補品,都是趙銘遠親自挑選的。
“老頭子就會來事,人卻不見了。”
老夫人嘴上責(zé)怪趙銘,表情卻甜滋滋的,護工給她沖了一杯燕麥。
“我看您丈夫?qū)δ媸遣诲e,這些都是他親自去超市親自選的,說您最愛吃這些?!?/p>
屋內(nèi),老夫人和護工說起趙銘遠侃侃而談,我悄悄離開病房。
門外,那個挨了我一耳光的男人貼著墻根站著。
見我出來,噌地一下湊過來。
我警惕地看著他,他想進去,我不讓。
“醫(yī)生說你母親要好好休息,不適合見人?!?/p>
“那你怎么在里面?”
男人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肉都在發(fā)抖,情緒激動異常。
要不是在醫(yī)院,他說話這么蠻橫我確實還有想給他一耳光的沖動。
我按耐住情緒,本來還想著現(xiàn)在就走,看他堅持站在這里,見不到隋露老夫人不罷休,我干脆就坐在病房門口。
“你打了我一耳光我不計較?!彼⒖套谖疑砼?,翹起二郎腿,說話吊兒郎當(dāng)一點都不帶正形,“要么你給我道歉,要么你讓我進去?!?/p>
說話前言不搭后語,就是想進去找老夫人要說法。
家產(chǎn)擺在明面上爭執(zhí),他這么迫切地想要見自己的母親,不就是為了股份嗎?
誰要是拿到這個股份,說不定就能以微弱的優(yōu)勢拿下股東會董事長的身份。
趙銘遠這兩個兒子突出一個精致利己主義,就連孝順母親也是嘴上說說,
跟著救護車來得醫(yī)院,一句安慰和著急的話都沒有說,滿肚子壞水和花花腸子。
看著真讓人鬧心。
我沒什么耐心,但歸根結(jié)底這件事情還是他們的家庭私事,只能讓他等以后再說。
“你們家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會摻和,老爺子今天叫我來是為了夫人的安危,你口口聲聲說為了自己的母親在醫(yī)院等了很久,卻一句關(guān)心的話都不說,你真是來表孝心的?”
我斜眼看著男人,他翹著二郎腿,一只腿快要伸到我臉上。
我不悅,坐到對面的椅子上,感覺空氣都清新了。
被我教訓(xùn)兩次,趙境就受不了了。
滿臉橫肉怒斥我:“你算個什么東西?你是我老爸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是吧?等我成了公司的一把手,看你能不能跟我合作,瞎管閑事!”
說著他就要推開門進去,還好我早有防備,狠狠拍開他的手。
“你……你他媽的,剛才你打我一耳光我還沒找你呢!”
他一伸手我就知道這人要干什么。
想還我一巴掌,不可能。
我一把抓住男人鐵粗的手腕,用盡力氣狠狠攥住。
我力氣大,這是天界公認的。
天界眾多聚會,偶爾也會玩一些人間傳來的小游戲。
我最喜歡的就是掰手腕,所有人給我掰手腕一掰一個不吱聲。
雖然有些人情世故在里面,但蕭百忍曾說過我力大如牛,
這人從不撒謊,說什么就是什么,從此之后我力大如牛的本事響徹整個天庭。
我一用力趙境臉色就變了,一臉漲得通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掐住了他的脖子。
“松手!”
他另一只手想要偷襲我,被我扭了一下,動彈不得。
這男人也是廢物渣滓一個,成天煙酒不離手,身體都被掏空了,再有力氣也敵不過我從前鐵打的本事。
哪怕我魂穿凡人身,手段和力氣都是有的,一般小嘍啰還真搞不定我。
“怎么了,一個大男人這么菜?”
趙境的臉色比剛才更加五光十色了,眼神簡直像是要殺了我一樣。
“你松不松手……哎呦!”
“就不松,怎么了?”
我還沒怎么用力,趙境疼得一臉糾結(jié),一臉肉都快抖成篩糠。
對付這種人,曾幾何時我也是很有耐心的,后來才知道,有些人只能以毒攻毒。
我輕輕向后推,趙境一個沒站穩(wěn)跌坐在地上。
“你、你這是謀殺!”
打不過還碰瓷,真是廢物一個!
“來人啊,來人??!有人謀殺,她推我,她推我!”
一看到護士過來,趙境就跟瘋了一樣指控我。
我不甘示弱:“看監(jiān)控,到底誰騷擾誰?”
趙境聽了不敢吱聲。
畢竟他要在父母面前表現(xiàn)出比趙榷更加有能力不魯莽,一點差池都不能出,一聽我較真,他就不敢再說什么了,直接打發(fā)護士走。
“先生,您真的沒事嗎?”
護士扶著眼鏡,疑惑地看著倒在地上狼狽的他。
他不耐煩的擺擺手:“我自己不小心摔了,聽不到嗎?!”
我小聲哼了一句慫包,就看見趙銘遠過來了。
“爸,你怎么交了這種人做朋友?!”
趙境揉著屁股控訴我,趙銘遠置若罔聞,對我說道:“小方,你先走吧,合作的事情我考慮清楚了,你全權(quán)負責(zé),不要讓我失望。”
“當(dāng)然,您放心就好?!?/p>
我抿著唇,猶豫著要不要跟老爺子說清楚,趙境就拽著他不肯走了。
“爸,股份的事情您考慮的怎么樣了?”
趙銘遠一聽到股份就火冒三丈:“你跟趙榷,成天就想著股份,是不想讓我活了嗎?!”
“爸,您說什么呢?我這不是怕您出什么事兒,到時候公司沒有人照看嗎?”
趙境想做公司一把手已經(jīng)想瘋了,趙銘遠根本不愿意搭理他,他拽著我來到走廊。
趙境想跟過來,被趙銘遠的保鏢攔住了。
趙銘遠的聲音有些懇求:“小方,我有個事情想跟你商量?!?/p>
“什么事?”
“公司的事情,我想……”
他有些難言,我安撫道:“誰都干涉不了您自己的決定,但是看到您家里的情況,我有個建議您要不要聽?”
“什么建議?”
“搬公司換公司的名字,遠走他鄉(xiāng),不要讓他們知道?!?/p>
換址工程量巨大,可眼下已經(jīng)是無路可退。
“我有過這個想法,但太不切實際。”
趙氏集團內(nèi)部還有其他人的股份,必須聽從董事會的意見。
我知道這個決定對趙老爺子來說很困難,不過只是讓他考慮遠離這兩個草包兒子。
血濃于水,我怕提的太直白,他狠不下這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