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郁安見我巋然不動，也不惱火。
他告訴我，卓越這段時間之所以忙，是因為陪別的女人去了。
“偽君子一個，你還維護著他？”
程郁安好像特別恨卓越，好像卓越明里暗里針對過他。
他是個顛三倒四的人，我跟他接觸不過幾面，就已經知道這人的性格。
目中無人不說，還喜歡撒謊。
“你是在自我介紹嗎？”
程郁安怎么都勸不動我，惡狠狠質問我：“怎么，你現在想回歸家庭了？”
此刻，我真是怒其不爭。
方翎羽到底是怎么愛上如此貨色？
“不行嗎？我丈夫很愛我，我回歸家庭不正常？”
程郁安抓著我的手，一用力就覺得整條胳膊麻掉了。
他力氣大，而且特別狠，所以我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程郁安將我霸道地攬在懷里，我稍稍抬頭，額頭就會被他的胡茬兒刺到。
他的邋遢引來我的生理性厭惡：“放手！”
我憋得滿臉通紅，卻怎么也甩不開男人的桎梏。
一抬腿，猛得戳到男人的下方，程郁安疼得臉色變綠，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他比我狼狽，嘴也挺硬：“我提醒你注意自己的丈夫，你就這么對我？”
“不用你提醒，我會親自去問他，我不需要一個人渣來告訴我，我的丈夫怎么了。”
程郁安的臉色變了又變，比調色盤還五彩斑斕，比信號燈變得還快。
我那一腳足夠他休息好一陣，他陰沉看著我：“方翎羽，我不會放過你。”
我丟下神經兩個字，直接走人。
誰知道程郁安不顧街上還有人，直接沖著我的背影大吼：“卓越外面有人，你還倒貼。”
我抿緊唇，一路沒有往回看，徑直攔了一輛車走人。
回到家我心不在焉地打開門，卓越已經在家。
看見他，我想起程郁安的話，卻欲言又止，還沒有組織好語言怎么問他。
見到我，他面無神色的臉有了波瀾，眼含笑意：“吃點水果。”
切好的芒果放在果盤里，還有洗好的藍莓，我吃了一顆，有那么一點點酸。
程郁安這會兒沒有抱著電腦處理公務了，正是個交談的好機會。
如果真的如同程郁安說的那樣，他有喜歡的人了，我們可以就此別過，成全他的愛情。
在這段婚姻里，卓越也被束縛。
“我想跟你聊聊。”
可能是我的語氣有點嚴肅，卓越立刻警惕起來。
“什么事？”
我拼命組織語言，想了個看上去合適的說辭：“最近有認識什么朋友嗎？”
卓越松了口氣：“挺多的，公司事情多，應酬也多，認識的都是萍水相逢的朋友。”
我抿緊唇，不知道該怎么接下話題。
卓越頓時又緊張起來，以為我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要我幫忙嗎？”
“不是，是想討論你的個人問題。”
我著重強調了個人問題這個詞，卓越還是一頭霧水。
好半天才明白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比我還要嚴肅：“我沒有個人問題。”
僵持十分鐘，我還是覺得打直球最合適，說話拐彎抹角前言不搭后語，會讓人很難猜透我的心思，索性把今天遇到程郁安的事情跟他說清楚。
“我遇到了程郁安，今天回家之前，他去公司找我。”
聽到程郁安的名字，卓越的嘴角隱隱沉了下去。
“他去你公司門口堵你？”
“對。”
看來卓越還是非常了解程郁安的，知道這人找我是不懷好意，直接點明程郁安就是在公司門口蹲點堵我。
“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卓越一心為我，恨不得當場檢查我的身體，看看程郁安是不是對我動手了。
“沒事，光天化日他也不敢。”
程郁安也好面子，在大街上他也不敢拽我走，我非常抗拒他，他怕我鬧得太兇丟他面子。
卓越還是不放心：“他找你干什么？不是說跟你不聯系了嗎？”
程郁安說話屬于說完就忘記的癩皮狗，他說的每個字都需要斟酌其中的真實含量。
忽然發現我對他斥責卓越外面有人這件事情好像真的相信了，陷入了某人的陷阱中。
“他就是那種人，可能是我沒倒貼他，他不高興了。”
卓越垮著臉，看著我一臉心疼：“真是個人渣……別跟他聯系了，我怕你被他欺負。”
“沒關系，我不會被他欺負，罵回去了。”
卓越見我成長的如此之快，終于發自內心地笑了：“別讓我擔心。”
他為我撩開額前的頭發，動作親昵。
想起程郁安的話，那番被我當做謊言的話卻像一把鈍刀子割在我的心頭。
“卓越……”
“怎么了？”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說，不要瞞著我。”
如果你有了喜歡的人，我可以放你走。
畢竟幸福，我暫時給不了你。
“好，有什么事情我一定都告訴你，不會瞞著你。”
卓越在我面前發誓，那樣純真的笑臉，讓我忍不住勾唇。
一個小時后，有人打破了這份純凈。
有人急急敲響大門，我從廚房出來問了一聲是誰，就聽到程郁安大聲叫我的名字。
好不容易高興點，聽到他的聲音就像是被潑了冷水似的，從頭到腳都是涼的。
卓越聽到程郁安的聲音也從廚房殺出來，他直接讓我去房間休息，至于程郁安他可以對付。
我不放心，之前卓越對程郁安也算得上是忍氣吞聲了，這次我怕他做出什么事情來，卓越被他氣個半死。
“你去休息吧，我打發他走，不然你出現他更得寸進尺了。”
“好。”
卓越堅持要自己對付程郁安，我去了一樓臥室，可以聽到兩人的對話。
“她人呢？”
“休息，你說話注意點，不要吵醒她，她很累。”
“在我面前你還裝什么好人？你跟別的女人吃飯被人拍下來，照片都在我手機里保存著。”
隔著一扇門我都可以想到程郁安說這番話的時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表情。
“請你不要來我家胡說八道，我妻子在休息，你馬上走人！”
卓越情緒穩定，聲音蓋過程郁安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