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蕓榕聽我說完，露出一幅無奈的神色。
“早就知道你圣母心，沒想到這么泛濫。”
棠蕓榕似乎非常生氣，對我還有許多恨鐵不成鋼的情緒。
“那怎么辦？是我間接導致她這樣落魄。”
棠蕓榕幾乎很難勾起唇角跟我說話，一幅眉頭緊皺的模樣。
“秦蓓蓓到底被誰傷的？”
“吸干精氣、血色全無，怕是見了鬼。”
我預料到事情有點嚴重，想跟蕭百忍說清楚，找這個犯罪嫌疑人不能夠耽誤，棠蕓榕卻覺得我是在多管閑事。
“你讓他自己找就行了干嘛提醒他？他都不著急。”
甚至還把手機搶了回去。
“我就不理解了，蕭百忍讓你做這個干那個，你二話不說全部都照做，怎么不是你的錯還要認，你又不是理虧。”
不理虧也架不住對方感情用事啊，況且秦蓓蓓這是異常情況，作為天界一員我沒有辦法置身事外。
“蕓榕，你還記得很多年前，當時天界幾個天門沒有人值守，被妖界侵犯這事兒嗎？”
“記得，當時死了不少人。”
我垂下眼眸，看著鍋子里起起伏伏的丸子，有些出神。
“寫意姐曾經跟我說過，發生這件事情之前，妖界破除結界在凡間干過不少缺德事兒，當時被害的人，跟秦蓓蓓現在的狀態差不多。”
棠蕓榕露出難言的神色，天界遭受侵犯這件事情到如今已經是很隱晦的事情，多數時候不方便提起，棠蕓榕也不知道這其中的細節。
只是當聽到我把秦蓓蓓和當年的事情聯系起來，她終于覺得事情不正常了。
“寫意姐跟你說過這些嗎？”
恭寫意那會兒還在王母位置上，上任玉帝交代過她，哪怕自己的下屬也不要提及此事。
一來是因為仙界受傷慘重，造成了很多人不僅是身體上更是心靈上的創傷，二來是因為仙界數千年從未被妖界侵犯。
幾個天門守衛都是仙中龍鳳，就這樣被妖界耍的團團轉，從而釀成大禍，不僅如此，妖界幾名大妖闖入殿內一點預警都沒有。
說出來，叫人如何看待仙界？
恭寫意提起這件事情，不過是我太過好奇，加上當時她非常看好我走馬上任，所以將這些秘辛告訴了我。
“提過，讓我小心點。”
恭寫意告訴我，我有責任和義務保護天下蒼生，一旦仙界有難，凡間絕不會好受。
這個擔子很重，剛開始我如履薄冰，不過我上任這些年，從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所以這個最重的擔子已經隱形了。
秦蓓蓓又讓我聯想到當年的事情，讓我不得不憂心起來。
棠蕓榕聽到這些，表情已經十分為我擔憂。
“婉妗，我覺得……我覺得其實你過得一點都不開心。”
棠蕓榕的這番話讓我十分意外，她連吃飯的欲望都沒有了，非常關心我的心理狀態。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為什么這么說？”
“感覺唄。”棠蕓榕目光憐憫，“我總以為大權在握，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有時候會特別羨慕你，沒想到肩上的擔子這么重。”
這些年，我只想過自己的工作有沒有做好，如果出了岔子會導致一連串的問題。
因為我是王母，做事情更要考慮很多，一個小小的錯誤，很有可能招致凡間大難，這一點都沒有夸張。
所以我小心謹慎，處事也越來越模式化，因為一旦有了別的想法，事情的走向好像不可控了。
就如同秦蓓蓓，她的事情可能還有其他解決的方案，但我依然按照天條將她貶黜。
可我覺得我不需要悲憫，從我上任王母的那一刻，恭寫意將那方印章交到我手里的時候，我就明白了，我過得怎么樣并不重要。
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棠蕓榕卻顯得非常悲傷：“婉妗，我從前一直覺得拉著你吃吃喝喝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現在一看，我好像有點不太懂事。”
棠蕓榕甚至想要為我做出改變，她說要是我不想出去可以拒絕她，以后也盡量少麻煩我。
她比我想象中要敏感許多，我告訴她我們之間是朋友，而且我的身份已經注定我的人生，她不需要為了我做出任何改變。
“朋友之間不需要這樣。”
棠蕓榕撇撇嘴：“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可惜了，有些人非但做不到安慰你，甚至都感受不到你的情緒。”
很奇怪，棠蕓榕這段話甚至都沒有指名道姓地說是誰，但我就是知道她在指責蕭百忍。
我重新拿起筷子，享受美食：“他知不知道不重要，因為他有在乎的人，所以我的情緒他根本沒有必要了解。”
棠蕓榕氣得想要摔筷子，被我制止，看著她莫名的舉動，我無奈笑了：“你這么激動干什么？”
“你喜歡他，他卻這樣對你？”
嘴角的笑容僵硬在那兒，好半天我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你說我喜歡誰？”
“別裝傻，你喜歡蕭百忍，我還看不出來？”
我下意識反駁：“我不喜歡他。”
棠蕓榕根本不聽我辯解，她是個愛情大師，對付心軟嘴硬的人最有一手。
“我天天處理姻緣，怎么不清楚？”
“這是兩碼事，而且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個道理你還不懂。”
“可我不喜歡他……”
棠蕓榕有點看穿我的心虛：“你說不喜歡那就不喜歡。”
我還想理論，卻發現越是理論下去越像是欲蓋彌彰。
干脆跟棠蕓榕聊起嚴時安，她這才終止這個令我尷尬的話題。
“他去哪兒了？”
“他太忙了，本來今天他也要過來吃飯的，蕭百忍找他有事，走了。”
我剛從醫院過來，沒想到蕭百忍這么快就找嚴時安了。
也對，秦蓓蓓的事情還真有可能只有嚴時安能夠解決。
嚴時安出入三界，人脈妖脈什么脈都通，找個嫌疑人他是最靠譜的。
“婉妗，既然你覺得自己不喜歡蕭百忍，那有沒有想過喜歡上另一個男人呢？比如說你現在這個名義上的老公？”
棠蕓榕又開始跟我糾結戀愛問題，我只能勉強應付：“為什么我非要喜歡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