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王母有許多先天條件,人品、性格、能力,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
憑我對秦蓓蓓的那點了解,她三點應該合格。
蕭百忍這樣心明眼亮的人應該比我更清楚,他有心任命秦蓓蓓,誰也說不了一個不字。
棠蕓榕卻罵我笨:“婉妗,你是不是傻了?”
喝了幾杯酒,棠蕓榕比我想象的更加清醒。
“秦蓓蓓什么樣我不知道,蕭百忍動了選王母的心思也輪不到她!百仙里面隨便挑一個都比她強太多,蕭百忍除非瞎了眼。”
我抿了一口酒,喝了這么多次依然不喜歡這酒的味道,皺著眉頭回她:“條件符合就行了,要求沒有那么高,蕭百忍的肯定才是最重要的。”
棠蕓榕為我忿忿不平:“那為什么對你有那么高的要求,這不太像話吧?他就是雙標!”
“每個人的心里都有一套衡量標準,不能強求他做到一致。”
再說了,我也勸不了蕭百忍,他要是堅持讓秦蓓蓓做王母,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我一張嘴能說的過十頭牛嗎?
顯然是不能的。
棠蕓榕痛罵我,恨鐵不成鋼,做了這么多年的王母,還是這么單純。
“單純一點不好嗎?有些事情不懂比懂了要高興的多。”
秦蓓蓓要是做了王母,也有蕭百忍給她兜底,根本不需要擔心。
“算了。”
棠蕓榕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下去,否則我倆都快出現分歧了。
“對了,你打算留在這兒,這事兒跟蕭百忍商量好了嗎?”
跟蕭百忍商不商量不重要,只要遞交辭呈報告,他鐵定會大手一揮,讓我體面地離開。
共事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
“沒商量他會不會拒絕。”
“應該,不會。”
棠蕓榕露出扼腕嘆息的神色:“我還以為他多有良心。”
我試圖給蕭百忍解釋:“這跟有沒有良心沒有關系。”
反正都到了這種地步,體面一點也挺好,我也不會讓自己太吃虧,錢我一定會多要一點,在這邊度過余生。
“婉妗,你真的想好了嗎?凡人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當過神仙就知道凡人有很多苦楚,最大的一點就是神仙可以長命百歲,凡人就不同了,面臨著生老病死。
“想好了。”
棠蕓榕還想勸我,可見我太堅持,一時也說不出什么大道理來,只是希望我再多多考慮一下,畢竟我能做上王母的位置,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
“我不相信蕭百忍不會心疼你……哪怕作為朋友,悲憫也應該有吧?”
蕭百忍與我一同升仙,他應該比棠蕓榕更加了解我。
從前我受過許多大大小小的傷,都是他陪我挺過來的。
“婉妗,我看你就是圣母心發作了,對秦蓓蓓都能這么忍……怪不得寫意姐說你適合做王母,連她都自愧不如。”
對王母來說,‘圣母心’并不是個貶義詞,反而是必要的素質品質。
棠蕓榕吃著一口一口吃著果盤里的蘋果。很快就被她消滅干凈。
“秦蓓蓓可是看著都沒有圣母心的那種,難以想象她上位之后會發生什么事情。”
“順其自然吧。”
秦蓓蓓如果接受王母這個位置,那她就必須背負這個重任。
但凡她有一點退縮的打算,天庭條例分分鐘教她做人,根本不需要我來義憤填膺。
“但愿她能做好吧……只是可惜你了。”
棠蕓榕的擔憂我并沒有放在心上,既然我選擇了這條路,就做好了承擔一切后果的準備。
喝了幾杯,棠蕓榕覺得沒什么意思,就想去KTV唱歌。
棠蕓榕特別愛唱,是個十足的麥霸,但她的歌喉還是讓我退避三舍。
這還是我加了濾鏡之后做出的評價,某天有其他客人從我們的包間路過,一個中年男人大聲評價棠蕓榕的歌喉屬于聽一次耳朵變聾的那種,難聽到落荒而逃。
正唱著歌高興的不得了的棠蕓榕,一下子聽到中年男人說的話,當即就把包間的門關上,憤恨地吃著果盤了,再也不想那麥克風。
我哄了她半天才肯點歌。
“你真的要去唱歌嗎?”
“當然了,我很久都沒有唱歌了,再說了正好慶祝你買房子,多好的日子!”
沒等我同意,棠蕓榕就化身十足的行動派,直接在手機上點了一家KTV的包間。
這會兒中小包間都沒有了,她豪氣的預訂了大包,打算跟我唱到天亮。
把紅酒一個不落地裝進包里,棠蕓榕還準備開車,我痛罵可一句祖宗,只能叫代駕的過來幫忙。
還好棠蕓榕不算太醉,口齒也還算清楚。
被服務員領著去了大包間,棠蕓榕屁股都沒坐熱就去點歌。
看到歌單我就知道,男女對唱她點的最多,今天我是跑不掉了。
我無法評價自己唱歌是什么樣的水平,棠蕓榕說很好聽,蕭百忍說跟他之前聽演唱會差不多,嚴時安沒聽過我唱歌,月老的評價我覺得最中肯,相當湊合。
棠蕓榕作為朋友是包容我,蕭百忍嘛,大概也是一樣。
剛從男女對唱的環節休息一陣,棠蕓榕就馬不停蹄地問我:“婉妗,你在蕭百忍面前唱過歌嗎?”
“唱過,怎么了?”
“那他什么評價?”
“說跟演唱會差不多。”
棠蕓榕非常意外:“他真的這么說?”
“客套話而已。”我靠著沙發,筋骨總算是放松了一些。
“不是客套話吧?”
棠蕓榕掏出手機給我聽了一段錄音,是她給我錄的,以前唱得一首故作深沉的情歌,勉強還能聽。
“這段歌我給蕭百忍發過,他不僅說好聽,還設置了鈴聲。”
我滿腦袋問號,還沒問棠蕓榕什么時候給我錄的,就聽到她說蕭百忍已經聽過幾百遍了,愛聽還設置了鈴聲。
我自認為唱歌不好聽,遠遠還沒有到設置鈴聲的地步,蕭百忍卻敢把這么難聽的歌聲設置鈴聲,想想我都覺得社死。
“我怎么不知道他設置了這個鈴聲。”
蕭百忍設置這種鈴聲我應該第一時間就知道,棠蕓榕告訴我,應該是換了手機音頻丟失了,所以他只是短暫的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