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衛生間出來，我按下心頭疑慮，把手機放回口袋。
棠蕓榕跟卓越聊得不錯，話題一直圍繞有意無意圍繞在我身上。
我知道棠蕓榕擔心我，為了我的后半生考慮，她覺得有個人陪在我身邊也好過一個人過。
卓越非常有耐心，問什么樣的問題都能回答地滴水不漏。
棠蕓榕這會兒算是遇到對手了，見我出來，干脆拿起筷子悶頭吃飯。
“婉妗，等會兒我帶你去商場買點衣服吧，你給我送禮物，我也得禮尚往來呀……”
說完，正端著果盤的卓越一臉笑意地看著我：“婉妗是誰？也是你們的朋友？”
棠蕓榕表情僵硬地看著我，意識到說錯話，我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對，朋友，好久沒見了。”
棠蕓榕也隨著我附和，反正剛才我與她的對話卓越應該沒有聽仔細，他也被我倆糊弄過去了。
說錯話后，棠蕓榕已經坐不住了，坐在沙發上一直露著假笑，每說一句話都要考慮再三才敢開口。
我立刻拉著她出門，跟卓越說讓他早點睡，我要是晚歸不用特意等我。
也不知道卓越是答應還是沒答應，棠蕓榕就已經跟他說再見了。
“走吧寶，等會兒我又說錯話了不好解釋。”
棠蕓榕哭喪著臉拉著我上了車。
“沒事，也不怪你，是我沒有提醒你。”
棠蕓榕語氣懊惱：“說習慣了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口，我看我以后還是不要過來了，你老公看上去可不是好糊弄的一個人。”
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實際也是大智若愚，不過跟卓越接觸幾個小時，就知道他心細。
扣上安全帶，我問棠蕓榕：“你覺得他怎么樣？”
“嗯？”棠蕓榕顯然沒有想到我會問這樣的問題，回過頭看我，“人挺好的。”
看著遠處暗淡的路燈，我一時迷茫。
卓越是很好，好到跟其他男人比較都挑不出一點錯，簡直是絕佳好男人。
從公司到家里，兩點一線，上班結束就在家里做家務做飯，任勞任怨，哪怕我真的發脾氣他也是一笑了之，哪怕不是自己的錯也會第一時間低頭道歉。
可我就是覺得哪里不對勁。
那種感覺非常強烈，以至于我覺得卓越對方翎羽所有的好意都蒙了一層面紗，揭開面紗不會是好結果。
這種揣測是帶著惡意的，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明卓越是壞的，心虛的同時我又覺得罪惡感滿滿。
棠蕓榕聽到我這樣說，有些懷疑卓越是不是對方翎羽做過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導致我占據她的身體之后，殘留了一些方翎羽原本的記憶。
這種記憶對她的創傷很大，所以才讓我對卓越有些避之不及。
“不清楚，這事兒得找人查了，我現在回瑤池宮都難。”
棠蕓榕眨眨眼：“要不要我幫你去查？”
她現在多得是空閑時間，只要蕭百忍的事情一結束，她大約還有一個月的空窗期。
“行，你有空幫我看看。”
棠蕓榕應下了，還安慰我不要多想：“可能是你防備心太重了，畢竟從那個位置上剛下來，對什么都有點戒備心。”
這話倒是沒錯，以前在天庭，沒有幾個心眼是不行的。
到了商場，棠蕓榕開啟大刷特刷的模式，直接把我看傻眼。
那天逛街我還覺得自己挺厲害，一看棠蕓榕手里大大小小的購物袋，真是大巫見小巫。
棠蕓榕給我買了一整套過冬的衣服，還有一串金手鏈。
“戴著，以后沒錢了這玩意兒可以保命。”
棠蕓榕出手闊綽，幾個柜姐被她迷得暈頭轉向，恨不得親自送她回家。
我讓棠蕓榕最好悠著點，這家商場的專柜價格不是鬧著玩的。
把吊牌拿給棠蕓榕看，讓她好好數一數吊牌上有幾個零，沒想到她一把拽過，語帶不屑：“這么點，買了！”
半個鐘頭后，出了商場我有些心疼地看著這些購物袋：“花這么多，你不為自己今后打算？”
棠蕓榕搖搖頭：“我不像你，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時行樂。”
我忍不住拍拍棠蕓榕的肩，讓她收斂一點，財不外露：“少用點吧，多存點。”
“沒事兒。”棠蕓榕搖晃著手里的銀行卡，讓我放一百八十個心，“蕭百忍給我匯款了，很多錢，不愁花。”
棠蕓榕說蕭百忍今天下午給她匯了一筆錢，是用于安神精油的補助。
對于出外勤、研發這種需要錢的活兒，蕭百忍從來都是出手大方。
“這是補助，你花光了怎么辦？”
“沒事兒，你看，這么多，一瓶安神精油做出花來也用不了這么多啊。”
蕭百忍雖然出手大方，但也不至于這么拎不清。
為了秦蓓蓓，他還真是下血本了。
“婉妗，你放心，安神精油這東西我有信心，不要為我擔心。”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棠蕓榕要還是個十多歲的孩子，也真讓人夠不省心的。
回家時，棠蕓榕提起蕭百忍，問我今天去洗手間偷偷跟他聊了什么。
聽她的語氣，我像是背著人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事情。
“你正經點行不行？”
“我哪里不正經了？你偷摸去洗手間接電話，你那個家里的老公不懷疑才有鬼，還是我找了幾個話題跟他聊了一會兒才蒙混過關，你等會兒回去小心點，別說漏嘴了。”
我跟蕭百忍，是正兒八經的同事關系，說出去也不算過分啊。
“蕭百忍找我有事，明天讓我早點過去。”
“對了，你跟他在客廳聊了那么久，他要讓你干什么？”
想起一樓臥室那顆靈丹妙藥，又想起那幾天蕭百忍傷得不輕，我的心沉了沉。
“給他帶點藥過去，秦蓓蓓的情況不吃藥沒辦法撐下去，所以讓我早點過去。”
棠蕓榕撇著嘴：“蕭百忍這是真喜歡秦蓓蓓？”
沉默半晌，我這才回答她的話：“應該是真喜歡。”
憑我對他的了解，以及他對秦蓓蓓無微不至的關心，十有八九對秦蓓蓓是真心實意的。
那天蕭百忍傷得那么重不肯吃藥，還說這顆藥留給我保命。
秦蓓蓓一出事他就來跟我談條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