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于我嘴硬的態(tài)度,以及棠蕓榕覺得再堅持己見我們會因?yàn)檫@件事情鬧紅臉,破天荒的沒說下去。
“老君說藥丸還有一點(diǎn)時間才能送過來,你要不先休息一下?”
棠蕓榕一只手挽著我,有些警惕地上下打量。
我被她看得發(fā)毛,讓她有話直說:“你有什么事兒就說,藏又不會藏,總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我一句話就讓棠蕓榕老實(shí)了:“剛才卓越離開的時候,看你好幾眼你都沒回應(yīng)他。”
我知道卓越離開之前一直等我回應(yīng),我并不想,并且選擇忽視。
棠蕓榕揪著我的衣袖,露出可憐的神色:“會不會太殘忍?”
哪怕她對卓越贊賞有加,但作為我的朋友,她一向支持我的決定,只是心太軟,總覺得這對卓越來說太殘忍。
“感情不就是當(dāng)斷則斷嗎?拖著不好。”
我沒談過戀愛,但看過無數(shù)人前赴后繼談戀愛,無論什么時候,沒有感情就要快刀斬亂麻,否則報應(yīng)不爽。
“你是神武英明。”
棠蕓榕恨不得給我豎起大拇指,夸我站在一百個忠誠的帥哥面前都能巋然不動。
“怎么遇人不淑呢?蕭百忍對你那樣,還是若即若離,不然你也不會……”
我一個軟綿綿的眼刀飛出去,棠蕓榕再也不提他:“好不容易碰上個好的,你不肯要,真是可惜。”
我一直都覺得,什么樣的人找什么樣的人,這才是最合適的戀愛。
比如,海王找海后,鬧著玩的找只想睡的,奸夫勾搭不安分的婦人,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話雖然粗糙了一點(diǎn),但這些關(guān)系都主打一個從不禍害好人,否則的話誰碰上誰倒霉。
卓越不在這些人設(shè)當(dāng)中,是個非常不錯的對象,但有一點(diǎn),純情的人碰上三心二意的人,注定會吃大虧。
我不太謙虛自詡是個對感情負(fù)責(zé)的人,但我對卓越一點(diǎn)感情都沒有,在這段夫妻關(guān)系中,何嘗不是那個三心二意的人。
“我不想禍害別人,就這樣吧。”
棠蕓榕覺得感情是可以培養(yǎng)的,尤其是面對一個優(yōu)質(zhì)的伴侶時,很難不被他的閃光點(diǎn)打動。
可我跟卓越接觸這么久,要是真的對他有感情也不會等到現(xiàn)在都沒有了。
棠蕓榕最終放棄了:“算了,誰叫你眼睛長天上,看不見別的男人?”
對啊,我的心早就被某個人占據(jù),多塞一個人都沒有可能。
我眨眨眼,感覺有濕潤的東西撲在眼里,抬頭一看,竟然是零零散散的小雪花落在我的眼睛里。
現(xiàn)在,我必須要把他從我心里真正趕出去,把自己放在心上。
藥送過來的時候,老君還多送了一份禮物,一盞特別漂亮的琉璃水晶燈。
是老君的仙童送過來的,送來的時候特意囑托我跟棠蕓榕,這盞琉璃燈必須要送到玉帝的手里,不容有失。
棠蕓榕捧著燈小心翼翼地打量:“這燈真漂亮,誰做的?”
“老君特意做的,很久之前就在預(yù)備,今日也算是順道。”
仙童脫下天庭的服裝,穿著凡間青年穿的衣服,有點(diǎn)像風(fēng)華正茂的大學(xué)生了。
燈的觸感不錯,一摸還亮,燈芯是水藍(lán)色的,特別好看。
“很好看,這是琉璃燈?”
仙童看著我,有些疑惑。
棠蕓榕偷偷給他使眼色:“王母,還不給她行禮?”
仙童恍然大悟,甚至想當(dāng)場給我跪下,我立馬把人扶起來:“我已經(jīng)不是王母了,不用給我行這么大的禮。”
仙童一幅自責(zé)懊惱的模樣,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向我請罪。
“沒事,藥送的及時,事情辦的不錯,有什么好責(zé)怪你的?”
“可、可這燈,老君不能讓您……”
他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棠蕓榕給了他一點(diǎn)金元寶,讓他趕緊回去別在這兒待著受寒。
“小孩一個,穿那么少凍死了,趕緊回去。”
仙童立刻走了,連金元寶也沒有拿,匆匆離開。
棠蕓榕立刻把那盞燈收起來,我讓她千萬不要摔了。
“我這么小心,你還怕我摔壞了?”
棠蕓榕嘴上說著不會摔壞,實(shí)際上動作有些粗暴,我真害怕這東西還沒有送到蕭百忍手里就碎成兩半了。
“收好吧,這東西對蕭百忍來說很重要……確切的說是對他跟秦蓓蓓都很重要。”
“老君也真是……”棠蕓榕看著那盞燈有點(diǎn)生氣,“仙童不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他還不知道嗎?這東西他自己送給蕭百忍就是了,為什么還要托付給我們?”
我將燈放好,搖搖頭:“天庭一個主事的人都沒有,老君大概也忙得很,我們既然能夠轉(zhuǎn)交,他也算是順道了。”
仙童雖然沒有說出這盞燈給蕭百忍是為了什么,可剛才他支支吾吾的模樣,棠蕓榕也猜到了。
“我以前怎么沒有見過這種琉璃燈?”
“這不是琉璃燈。”
這應(yīng)該是祈云山上的特殊材料做出來的燈,燈體透亮,點(diǎn)燃燈芯通體發(fā)藍(lán),非常純凈,跟我以前見過的白玉、青色燈又很大的不同。
棠蕓榕也見過真正漂亮的琉璃燈,但都沒有這個好看:“大手筆啊。”
何止是大手筆,這燈不僅漂亮,還可以用來續(xù)命。
棠蕓榕霎時間退了幾步,一臉震驚地看著我:“你說什么?”
“續(xù)魂燈,這不是普通的琉璃燈。”
棠蕓榕為自己剛才的魯莽舉動十分懊悔,但凡她失手,這么貴重的東西碎了,她有一百顆腦袋都不夠掉。
蕭百忍為了秦蓓蓓,也算是賭上身家性命了。
續(xù)魂燈需要另一人的性命才能續(xù)命給另一人。
棠蕓榕之所以這么震驚,更關(guān)鍵的是,這燈真的沾染蕭百忍的血,他的生命很有可能進(jìn)入倒計時。
“他、他是不是瘋了?!他什么身份,需要做這樣的事情?”
不僅棠蕓榕不理解,我也不理解。
可蕭百忍決定的事情,誰能攔得住?
我以前覺得自己對他還算重要,后來發(fā)現(xiàn)我自己在唱獨(dú)角戲。
心中動蕩不安,苦澀的滋味一路殺到舌尖,話里都帶著苦:“秦蓓蓓的情況很嚴(yán)重,他愿意舍身,怎么不是感天動地的一場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