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凡胎肉體,要聯系上太上老君屬實不容易,我還要通過棠蕓榕才能夠聯系到他。
蕭百忍不過順手的事情,要我轉送就是為難我。
“讓棠蕓榕轉送,我暫時不會回天庭,這里有太多事情要處理。”
我徹底沒了借口,蕭百忍讓我送,我也抵抗不了他的意思。
“行,轉送可以,什么條件給我?”
我不想吃虧,有點好處我也愿意接受麻煩,但不能讓我就把這盞燈交到棠蕓榕手里,讓她白送吧。
“你想要什么?”
蕭百忍似乎看出我的心思,非常大度。
“你給錢吧,反正你錢多,棠蕓榕也會很喜歡。”
蕭百忍直接從抽屜里拿出一摞支票,讓我隨意填:“自己填。”
大方得不像話,我欣然接受,接過筆寫了幾個零,前頭加了一個五,堪稱富貴一生的支票。
“謝謝。”
我把那杯已經變溫熱的水喝掉了,腦袋也沒有那么痛了,只是緊繃的那根弦還是扯著我的腦袋,有一點不適就會變本加厲的疼。
我得盡快回家休息。
風雪中,我推開門,連一聲再見也沒有說。
棠蕓榕耐心等著我,上了車還給我遞了一條毯子。
“蕭百忍跟著你一起出來了,是不是還有事?”
我低下頭系好安全帶,沒看一眼:“沒事,走吧,趁我現在腦子不痛送我回家。”
棠蕓榕點點頭:“行。”
上了車我想休息,但越是緊閉雙眼越是睡不著,清醒得可怕,明明眼睛都在打架,腦子里卻反復播放秦蓓蓓的笑容,和蕭百忍并不打算跟我解釋的坦然。
“他找你又干什么?”
棠蕓榕見我不睡,找我聊天。
“找我把那盞燈送走。”
“什么?!”
棠蕓榕看著車后座的那個包,包里裝著的就是那盞燈。
“這燈不是給秦蓓蓓續命的嗎?怎么就不要了?”
“他要送回去,誰知道他想什么?”我轉過頭,語氣有些虛弱,“對了,東西還要麻煩你還給老君了,我也聯系不到他。”
“真是夠了,送過來了又不要,自己不能還回去嗎?”
棠蕓榕不太情愿送回去,覺得蕭百忍簡直就是多此一舉,自己順手的事情非要別人送,官架子比誰都要大。
蕭百忍并不是有官架子的人,想必是這里的事情太多他沒時間,否則也不會揮霍這么一大筆錢讓棠蕓榕去送。
“他給了錢,喏,這張支票給你。”
我跟蕭百忍提到報酬,與棠蕓榕一人一半,但我還是把這張支票都給了棠蕓榕。
棠蕓榕看到幾個零,臉上的表情終于破冰:“這么多?”
“對。”
我把支票放進她的包包里:“蕭百忍很大方,讓我自己填。”
剛才還非常滿足的棠蕓榕一下子就失落了:“那還是填少了啊,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
本就是帶著點不義之財,棠蕓榕還嫌棄少了,我義正言辭讓她不要貪心:“這錢收多了小心報應。”
棠蕓榕一點都不在乎:“那就讓報應來得更猛烈一點。”
一路的玩笑讓我的心情好了不少,下車之后棠蕓榕走了,那種無奈和失落的心情卻卷土重來。
棠蕓榕有一句話說得沒錯,從今往后我要是真的一個人過,所有好的壞的情緒全部都要自己消化,沒有人可以傾訴。
我以為自己可以過這樣的生活,可今天一看,還是太脆弱了。
下半生還是要找一個人說說話吧?
我讓棠蕓榕把我放到路口下車,她剛開始不太愿意,送到家里才放心,我告訴她我要買點藥回家她這才選擇相信我。
“你讓我在這里放下你,你不是要跳河吧?”
已經過了河水的漲水期,河都快干了,我跳哪條河?
我罵她不要咒我死,她這才乖乖閉嘴跟我道歉,總之我沒有想死的念頭,她這才放心離開。
進了藥店告訴店員我頭疼得厲害,她對癥下藥給我開了一幅感冒的藥,我說話的聲音也有點沙啞,她告訴我不要吃生冷辛辣的食物,同時如果吃了藥還不舒服,必須要去醫院。
我道了聲謝謝,付了錢離開藥店。
準備回家時,卻被遠處路邊一個正在擺攤做算命的老先生吸引了注意力。
如今人間發展的這么快,路上的流浪漢也非常少見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穿得如此之破的老年人。
寒風中誰都扛不住,偏偏他穿個破爛的棉襖還能坐在那兒巋然不動。
換我早就冷得受不了了。
帶著好奇,我走向他的小攤子。
映入眼簾的就是桌子下一張已經褪了顏色,還用手寫補上的廣告語。
算命,包準。
這么簡單直接,一點其他的話都沒有,難怪沒什么生意,過路的都把他當要飯的。
小木桌上擺了一個木筒子,里面放了幾根竹簽子,竹簽子好像有點發黑了,看來是用了很久。
“姑娘,你要算命嗎?”
老爺子雙手都插在衣袖里,衣袖口還有一些露在外頭的棉花絮,看著讓人心生憐憫。
“老人家,您會算命嗎?
這時,他這才從那破爛的棉衣里抬起頭,我這才看清楚他的臉。
可惜他胡子拉碴,白花花的長胡子已經遮擋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混濁的眼睛。
聽到我這句質疑,他顯然是不太高興的,撇過頭有些冷漠地說道:“不算命就走人。”
老爺子確實特別古怪,但我也不生氣,詢問他的家人是否都在,我可以幫忙聯系讓他回家。
沒想到老人家氣得吹胡子瞪眼,混濁的雙眼霎時間冒著精光:“誰說我的討飯的?!”
穿成這個樣子真的很難讓人不懷疑吧?
他不說,我也準備直接報警。
沒想到他更生氣了,問我到底要不要算命。
警察來之前,我也要待在這邊,索性讓他給我算一下。
誰知道他要摸我的手腕,根本不用那竹簽子。
“不用這個?”
“算命,我那手指頭一掐你的脈搏,就知道你后半生什么路數了。”
“真的嗎?”
我自然是不相信這個的,也就陪著這位老爺子胡鬧。
他見我不信,開口叫出我的名字:“你叫方翎羽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