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完我的命格算命的老先生就要收攤子走人,第二筆錢也沒有收我的,權當是大發慈悲給我算命。
這時候,警察也已經趕過來,見到我的第一時間詢問我的情況。
“老人家就在這兒,這么大雪天,我怕他回不了家。”
算命的見到警察,有點無奈了:“警察同志,您看看又要麻煩您,我又不是老年癡呆,怎么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姑娘你可別亂說話!”
警察一看到這算命的就露出了然的表情,告訴我他就住在后頭的巷子里,老人家身體還不錯,就是不喜歡待在家里,每天都要出來擺攤算命。
我有些不好意思:“那還是麻煩你們了,我真不知道他就住在這兒……老人家穿成這樣,我還以為他是流浪漢。”
算命的一下子生氣了:“這可是我老伴兒給我做的棉襖,不穿她還會生我的氣呢。”
警察同志向我低聲解釋,說這件棉襖是老人家過世的老伴兒做的,家里條件其實也算不錯,不至于吃不飽飯沒有地方住。
只是可惜老伴兒走了好幾年,沒有人陪著說話的,孤寡老人看著很可憐。
原來是這樣。
目送兩位警察陪著算命的老人家離開,我這才從街道慢悠悠走到家門口。
晃了一圈,發現袋子揣在手里差點因為我的粗心大意掉下來,我心驚肉跳地捧著袋子,確定袋子里的東西完好無損了才放心。
回到家一片漆黑,打開燈,我把那盞燈拿出來放在茶幾上檢查,看有沒有因為我的粗心刮花了哪些地方。
還好,檢查了兩三遍這盞燈都是完好無缺。
拿在手里,燈芯竟然隱隱發亮。
我好奇地想要把燈關掉看看,客廳里的吊燈一滅,手里那盞漂亮的燈發出微弱的光。
真的很漂亮,很像鵲橋之下的天際,藍得純凈動人。
這東西,除了美,還能讓人續命,真是神奇。
我忍不住握住燈最纖細的地方,手碰上細潤如玉的燈體上,質感好的如同手里握住一把流沙。
可我剛握住燈沒多久,黑暗中,燈芯卻越來越按。
哪怕我下意識護住燈芯,以為是外頭風雪太大影響了燈芯,卻還是沒有護住,燈就這樣生生滅了。
“怎么回事……”
我小聲嘀咕,內心卻沒由來地慌亂。
電話赫然響起,我被嚇了一跳,摸到手機,那陣鈴聲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在黑暗中越發顯得急促。
是蕭百忍給我打來的,我接通電話,對面是他低沉的聲音。
“到家了嗎?”
我按耐心中不安,黑暗中我想去摸到門口開燈,卻撞上了茶幾,只能吃痛坐下:“到了,什么事?”
“之前打電話怎么不接?”
看了眼手機消息,蕭百忍竟然給我打了足足十幾個電話,我一個也沒有接著。
“有事去了沒有聽到。”
蕭百忍非常生氣,對我隱忍著,語氣不是特別好:“下次不要靜音,我找你有事。”
沒想到我被貶了、成為普通人了,還是逃不過做牛馬的命。
我也沒什么好脾氣,卸任了蕭百忍還對我吆五喝六,我很不耐煩:“有什么事?一次性說清楚不行嗎?”
脾氣來的時候我也是誰都不認,蕭百忍受過我的脾氣,知道我比牛還犟,牛見了我都要叫我一聲祖宗。
蕭百忍那頭嘆了口氣,再有脾氣也要好好跟我說話了:“燈你保管好。”
“打十幾個電話就是為了這件事?”
“你沒有給棠蕓榕對吧?”
“對,我一時忘了。”
“你先拿著,我讓太上老君的仙童過去找你,不要給棠蕓榕了,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過幾天我會去找你。”
“你找我干嘛?”
一想到蕭百忍過來我就渾身不舒服,不想見到他。
“老君的仙童什么時候過來?這幾天我都在家里,但是之后我要搬家了,你讓他盡快。”
“搬家?”蕭百忍語氣疑惑,“你要搬去哪里?”
“這是我的隱私。”
蕭百忍一時噤聲,知道我壓根不會說搬家到哪塊地方,就給我下了死命令。
“這半個月你必須都哇待在你現在待的地方,不要出門。”
“我憑什么聽你的?”
“趙婉妗!”
蕭百忍被我莫名的脾氣攪得一塌糊涂,大聲叫了一句我的名字。
“從今往后我不叫這個名字了,改口吧。”
“趙婉妗,你認真的?”
我把燈輕輕放在茶幾上,燈芯已經滅的一絲一毫的光都沒有了。
“什么認不認真的?辭職我早就跟你說好的,你不同意也沒有辦法,我一介凡人,怎么回天庭。”
“你不你彌補自己的過錯,在這里發什么脾氣?”
“我沒有錯。”握緊手機,我就是再有脾氣,如今也想要把這件事情跟蕭百忍理清楚。
“錯的是誰你比我更清楚,還有,辭呈我不會寫,根據天條,被貶之后我也沒有機會做王母了,我累了,想要休息。”
我想掛斷電話,蕭百,急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等一下……”
“還有什么事?”
我聽見他的呼吸聲,一陣快一陣又慢,大概是被我氣暈了,不知道該說什么才能解氣。
“瑤池宮你也舍得讓出去?”
沒想到他開口竟然是問我還惦不惦記我的瑤池宮。
“瑤池宮本就是王母襲繼的,我遲早要退,瑤池宮也要換主人,很正常,只是里頭我裝點的東西你寫個圣旨賞賜給我,怎么樣?”
“不怎么樣。”蕭百忍似乎抓住了我的軟肋,一口否決我的想法,“想要東西自己來取,我沒有時間。”
“那我不要了。”
反正我也不稀罕了。
從來沒有在蕭百忍面前這么‘耀武揚威’過,剛才還生氣的我發了一通無名火頓時好了許多。
不在意他又想要說什么,我把電話掛斷,抬腿想要去門口開燈。
腿剛才被撞了一下有點痛,我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過去。
屋子外,有汽車的引擎聲,是卓越的車子。
我一邊看著窗外,一邊摸著門口燈的開關。
卻發現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是卓越,還有一個中年男性,模樣十分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