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卓越失笑看著我,倒是非常自然的放下手:“怎么了?”
我意識到后退的這一步很不對勁,瞬間搖搖頭:“沒什么,我進去拿自己的外套。”
然后匆匆忙忙進屋子里去拿自己的羽絨服穿好,卓越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看,看得我半邊身子都不敢動彈。
我很難相信,眼前的男人跟秦蓓蓓是認(rèn)識的,包括剛才那個男人也認(rèn)識秦蓓蓓。
從他們的對話中可以得知,卓越跟他都知道秦蓓蓓近日的身體情況,但跟我知道的卻是完全相反。
卓越說她身體狀況良好,除了營養(yǎng)不良其他別的什么都沒有,而我看到的秦蓓蓓,是一個嬌弱、弱不禁風(fēng),咳嗽幾聲就能把自己咳骨折的病秧子。
這兩件事情疊加起來,更讓我心亂如麻。
如果今天不是我心血來潮,躲進一樓臥室偷聽,那我可能一直這樣大大咧咧,被卓越就這樣糊弄過去了。
可惜我現(xiàn)在根本不能跟他對峙,因為我是方翎羽,作為方翎羽,她根本不認(rèn)識秦蓓蓓。
我對秦蓓蓓一直保持‘你友好,我就友好’的態(tài)度,但心里總是別著一股氣,連帶著她的朋友和周圍的人都會被我遷怒。
卓越也不例外,尤其他一直在隱瞞我。
中年男人剛才一直都在提,讓卓越小心我這個妻子,卓越還答應(yīng)了,證明在他心里也不愿意把這件事情告訴方翎羽。
“剛才有客人來了,是不是吵醒了你了不舒服?”
“有嗎?”我裝作不知道,一臉淡然地看著卓越,“我沒有聽到聲音,有客人來怎么不叫我?”
“不重要。”
不重要還給他這么多錢,不重要還隱瞞枕邊人?
我發(fā)現(xiàn)卓越說謊也是臉不紅心不跳的那種,演技也是爐火純青。
可惜我有一肚子的真相沒有辦法跟他說清楚,只能咽下想要說的話。
“真的沒有聽到嗎?”
卓越抓著我的胳膊,想把我拉進他的懷抱。
我抗拒他的意思非常明顯,他看出來了,也沒有生拉硬拽,卻覺得是因為剛才在客廳的對話影響到我的休息,有起床氣,一直都在哄我。
“是不是說話聲音太大了?以后要是覺得聲音太大可以出來跟我說。”
“不是,我沒有聽到你們說話,可能就是這幾天沒有休息好吧,太累了……”
我隨口糊弄過去,卓越也沒有抓著不放,他讓我好好休息。
“累了就去休息。”
“嗯。”
關(guān)上一樓臥室的大門,我沒再看卓越一眼,只覺得他的眼神一直跟隨著我,直到門關(guān)上的那一剎那,我如釋重負(fù)。
卓越認(rèn)識秦蓓蓓,這是我已知的線索。
他是怎么認(rèn)識秦蓓蓓的,又是什么時候認(rèn)識秦蓓蓓,我不得而知。
至于剛才已經(jīng)離開的中年男人,那個男人實在是眼熟,怎么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對了!
他鼻弓挺拔,眼窩深邃,雖然因為年齡上來了有點老氣,但還是容光煥發(fā)。
有點像秦蓓蓓。
難道說他們之間還有血緣關(guān)系?
秦蓓蓓入職姻緣閣時,需要登記家庭信息。
如果我記得沒有錯,她的父母雙亡,壓根沒有幾個親人。
這個跟她幾分相似的男人到底是誰。
揣著疑問,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一時半會兒一點頭緒也沒有。
偏過頭,卻看見桌上那盞燈又發(fā)出光亮來。
比握在我手里要亮多了,通體都是溫潤的藍色,非常漂亮。
我被燈光吸引了,走過去看,燈卻忽明忽暗,沒有剛才那么亮了?
“怎么回事……”
我把燈小心翼翼握在手里,這下可好,燈直接滅了。
藍色的燈光消失的那一剎那,我的心陡然跟著跌落。
腦海中忽然浮現(xiàn)今天算命的跟我說的那句,命不久矣。
心就開始忽上忽下了。
我難道真有一劫?
在天庭,神仙禁止算命,卦也不能算盡,否則知道未來,那就是一眼望到頭,很容易醉生夢死。
現(xiàn)在,那種死亡的感覺好像漸漸逼迫著我,越來越近,近得我有一些呼吸不暢了。
我把燈放下來,那陣不適應(yīng)這才慢慢下去,同時那盞燈也慢慢變得明亮起來,溫潤的藍色燈光印在檀木桌上,透亮無比。
我把燈用布裹起來,防止卓越突然進來看到這東西,我不好解釋。
同時我也不敢把燈放在這個房間了,直接塞進包里。
好在我今天背的包足夠大,放下燈也綽綽有余,關(guān)上包,我的思緒一直都在算命的那位老人家身上,想到自己或許真的命不久矣,有種擔(dān)憂又有種輕松的感覺,非常矛盾。
卓越敲門的聲音將我拉回現(xiàn)實,等了幾秒他又敲門,我這才回他:“怎么了?”
“小羽,你出來吃點東西吧,吃了再睡,不要餓肚子睡覺。”
“好,知道了。”
卓越的腳步聲離開了房間門口,我打開房門,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進了廚房。
又三步并作兩步去了二樓,把東西放在主臥床底下,給棠蕓榕發(fā)了短信,讓她盡快回復(fù)我仙童趕來的時間。
卓越端著湯出來,見我從樓上下來也沒有多問一句,只是讓我走路不要那么著急,千萬不要摔下來。
自從知道他跟秦蓓蓓認(rèn)識后,我都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情緒來面對他。
只能裝作客氣:“謝謝。”
謝謝他為我做的飯,這是最后一次。
卓越對我這聲謝謝不是很滿意,他不太想聽我說這句話,但我已經(jīng)沒有別的心思再揣摩他喜歡什么了。
想問的話一直輾轉(zhuǎn)在唇齒間,我咬了一口魚肉,再好吃的菜也敵不過我心頭疑惑。
卓越并沒有問我怎么了,想必也是看出了我的異常。
吃過飯,我決定跟卓越好好商量關(guān)于離婚的事情。
這一次,我向他提出離婚,他反倒是異常平靜,跟之前那個一提離婚就狂怒的他判若兩人。
“你向我提了兩次,看來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
見他這么平靜,我反而有些不自在了:“對。”
“離婚協(xié)議書呢?”
他提出要把離婚協(xié)議書給他,我沒想到事情進展如此順利,去臥室直接把離婚協(xié)議拿給他。
他沒有看內(nèi)容,落筆時停頓了一下,看著我:“你真的想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