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事那天,聽到的最后一個名字就是強哥。
追我的兩個人中,有一個人說強哥,她掉下去了。
我墜江并非意外,她知道我已經(jīng)死了。
聽到車子的轟鳴聲,梁慕昕掛了電話,刪了通話記錄。
“哥哥,找到小舅的住處了嗎?”
秦陌將車鑰匙扔在玄關處,臉色越來越沉:“犀悅府,我進不去。”
梁慕昕又內(nèi)涵起了我和陸昱安。
秦陌越來越相信我跟人跑了。
他給我打電話,我媽居然接了。
“寧時淺,你現(xiàn)在回來,之前的事一筆勾銷。”秦陌沒等我媽開口,便厲聲說。
“秦陌,淺淺回不來了。”我媽的聲音傳出來后,秦陌震驚,“媽,淺淺和你一起?你們在哪里?給我發(fā)定位。”
我媽沒理會秦陌,直接關了機。
梁慕昕開始說我媽的壞話,說我是被我媽攛掇的,我們都在陸昱安那里。
秦陌握著拳頭,手上青筋暴露:“昕昕,我記得你閨蜜混名媛圈的,在犀悅府是不是有認識的人。”
梁慕昕表面應付:“哥哥,我問問。”
她知道我不在陸昱安那里,怎么可能真的帶秦陌去。
我也想去犀悅府,可我發(fā)現(xiàn)我的靈魂必須和秦陌或者我媽保持一定的距離。
晚上,秋風掃著別墅外的枯葉,院子里一片蕭瑟,以前我在家時,喜歡養(yǎng)花弄草,院子里充滿生機。
我坐在吊籃上發(fā)呆,一切都是梁慕昕的陰謀,可我媽怎么才能知道真相呢。
深夜。
陸夏薇回來了,她沒開臥室的燈,坐在床畔哭泣。
秦朗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肯定檢查錯了,小陌身體那么好。”
“我怎么跟他說去京都復查?”陸夏薇認識這位醫(yī)生,知道他不會無中生有,“如果真是惡性腫瘤,他還那么年輕。”
“我們先告訴昕昕,就說帶昕昕查下手術后恢復得怎么樣,順便讓小陌做個體檢。”秦朗忽然掐了煙蒂,“就算真是腫瘤,醫(yī)生不是說可以換心嗎?小陌、昕昕、淺淺血型都一樣……”
“你是說?可淺淺已經(jīng)醒了,她躲著秦陌,可能為了救秦陌不要自己的命嗎?”
“醒了不是猜測嗎?植物人哪有那么容易清醒,要我看她只是被轉移了。”秦朗有腦子,但不多。
他們居然算計我的心臟,可惜他們的算盤打錯了,我已經(jīng)化為灰燼了。
“天亮后,我聯(lián)系朋友,幫忙找人。”秦朗說。
趕緊找,我巴不得他們早點找到我的骨灰。
我再次被帶到犀悅府后已經(jīng)是翌日中午。
秦陌居然在小區(qū)外蹲守,想攔下外出的陸昱安。
我飄到別墅里。
姥姥氣色看起來很不錯。
我摸了摸她的手:“姥姥,看來你在小舅這里很安全。”
陸昱安靠在書房的窗戶邊,長腿交疊,正接電話。
我隱隱約約從電話那頭聽到了我的名字,陸昱安也在找我嗎?
聽了很久,他才蹦出來一句話:“找到她了?定位發(fā)我。”
我看到他手機上彈出一條消息,那個地點正是寧家老宅。
陸昱安從書房出來,告訴姥姥可能找到我了,等他先去確認下再帶姥姥過去。
原來是姥姥一直惦記著我。
他叮囑了傭人幾句,便出了門。
秦陌還在小區(qū)外守著,看到陸昱安的車出來,他上前。
陸昱安急剎車,看到秦陌罵了一句:“找死。”
秦陌說不放心姥姥,他想看看。
陸昱安讓保安放行。
秦陌進了小區(qū)就給梁慕昕打了個電話,讓她不用找人了,這邊很順利。
“淺淺,我看你還能躲到哪里。”秦陌自言自語。
我就知道他關心姥姥是假。
找到陸昱安家后,他看到院子里的姥姥喊了起來。
姥姥聞聲,臉上的笑意瞬間凝住,她不悅地說:“你怎么來了?”
姥姥把這些天的不滿都說了出來。
秦陌還想從姥姥嘴里打聽到我的下落,所以不管姥姥怎么數(shù)落他,他都陪著笑臉。
“姥姥,是我不對,我沒第一時間看淺淺,她生氣躲起來了,你知道她在哪里對不對?你告訴我,我去找她道歉,我真的想她。”
當面道歉,想我?我都死了快一一個月了,現(xiàn)在深情給誰看?
姥姥垂下眼瞼:“我和你一樣希望淺淺只是生氣躲起來了。”
所以姥姥和陸昱安都知道我死了。
姥姥從不騙人,秦陌也聽得懂姥姥話外之意,可他選擇不信:“姥姥,淺淺就是躲起來了啊,你看,我給她打過電話,通話時間15秒。”
“是淺淺接的?”
“是我岳母,她也怪我沒陪著淺淺,說了一句就關機了。”秦陌如是說,“姥姥,是不是小舅幫忙把她們藏起來了,淺淺自己沒地方可去的。”
后面他和姥姥說的話越來越離譜,他不僅懷疑我和陸昱安有關系,還懷疑陸昱安能住上這么高檔的小區(qū),肯定是姥爺偷偷給他留了很多錢。
姥姥無奈地閉上眼睛,敲了三下拐杖,秦陌被幾個傭人趕出去。
“姥姥,我錯了,求你告訴我淺淺的下落。”他扒著雕花柵欄求道。
“孩子死了,你來奶了。”丟下這句話,姥姥進了屋子。
“姥姥,什么意思?”厚重的大門隔斷了院子外的聲音。
一無所獲的秦陌悻悻離開。
梁慕昕在秦家院子外焦急等待,看到車子回來趕緊過去。
秦陌臉色難看,打開車門。
梁慕昕緊張地打量了下秦陌:“哥哥,小舅沒把你怎么樣吧?”
“嫂子在不在小舅家?”
“姥姥呢?他們是不是一起?”
……
她一下子問了很多問題。
“天天就知道問問問,你煩不煩。”秦陌不由得暴躁起來。
“哥哥,你怎么了?我害怕。”梁慕昕哭道。
“能不能別哭?哭得我心煩。”
梁慕昕捂著嘴巴默默掉淚。
我震驚了,我從沒見過秦陌兇梁慕昕,以前只要梁慕昕一哭,秦陌準服軟,今天她哭哭啼啼的,秦陌居然說她煩。
“哥哥,你怎么了?”梁慕昕怯懦地伸手去抓秦陌,被他甩開,“淺淺不在小舅那里,我被姥姥罵了一頓,以后沒根據(jù)的事能不能別瞎說。”
秦陌進了自己房間,反鎖上了門。
梁慕昕站在門外不死心,幾次想敲門,手舉起來又放下。
最后她也回了自己房間,趴在床上放聲大哭:“寧時淺,你都死了,怎么還能影響哥哥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