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早上下起了小雨。
時芊做噩夢驚醒,她靠在床頭深呼吸,夢里原主回來了,拿回了自己的身體,她又變成了孤魂野鬼。
時芊額頭上冒著汗,睜開眼睛后發現都是假的,才松了口氣。
她看了看時間,六點多。
陸昱安半夜發了條晚安的消息,凌晨一點,陸昱安才休息,這男人工作起來總是不分晝夜。
時芊沒有立刻回過去,怕吵醒了沒睡多久的男人。
她洗了把臉,坐在陽臺上設計甜品款式。
雨打在玻璃上,和著鳥叫聲,形成了一首美妙的交響曲,時芊看著被雨水模糊的窗戶,有了靈感。
蛋糕也會講故事,她確定了第一個主題,動物、人物結合大自然,做成連載的形式,一家人的生日總不會是同一天,為了湊齊同一個主題,訂過一款的人,勢必會繼續訂,但同一主題的蛋糕數量不宜多,要照顧成員較小的家庭,三個或四個作為一套。
確定了方案后,時芊畫圖時便有了頭緒。
她一提筆便會忘了時間,不知不覺九點了,徐安琪過來敲門,她才發現自己居然坐了三個小時。
“芊芊,我還以為你出去了呢,下樓問了問劉姐說沒見你出門。”徐安琪瞥見時芊手里的畫筆,“不會早就起來了吧。”
“嗯,畫畫忘了時間,你要上班了?那晚點跟你說我的設計。”
“好,今天我也起晚了,九點半到公司,六點半才能下班,你中午沒事的話,可以去公司找我。”徐安琪說完,便匆忙出發了。
“下雨,開車注意安全。”時芊站在樓梯口叮囑。
“知道了。”徐安琪頭也不回地說。
徐安琪離開后,時芊下樓喝了碗粥又回到房間,她上午要將第一套設計稿完成。
“劉姐,幫我切半個哈密瓜送上樓。”吃點水果心情更好。
京都,十點多,陸昱安開完第一場會,中途休息的時候,他看了看手機,發現半夜的消息時芊沒回復。
這個點,時芊應該起床了,怎么沒聯系他呢?男人心里納悶,他給妻子打了個電話。
時芊的線稿遇到了一點問題,正在冥思苦想,聽到手機鈴聲,女人看都沒看,直接掐斷。
“把我的電話掛了,她不方便接嗎?”陸昱安自言自語。
男人發了條消息:“老婆,還沒起床嗎?”
時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未收到回復的男人只得先作罷,他沖了杯咖啡,吃了塊餅干,準備下一場會議。
劉姐送水果上來時,見臥室的門開著,她往里看了看,看到了陽臺上抱著畫板的女人。
劉姐敲了敲門,時芊沒有聽見。
她直接走過去:“太太,你在畫畫啊,水果切好了,放這里,你記得吃。”
“好。”時芊頭也不抬地說。
“我下去了,有事叫我。”
“劉姐,幫我把門關上,十二點的時候若我還沒下來,記得過來喊我。”時芊知道自己認真做一件事的時候,便會忘記時芊。
下午她要去錢銘公司,不能耽誤了。
“好的。”
……
寧家老宅,寧媽媽回家,陳子怡特意請假陪著。
自從錢銘發現一個長相酷似梁慕昕的人出現在老宅附近后,陳子怡便不讓寧媽媽一個人靠近老宅。
今天是寧時淺奶奶的忌日,寧媽媽鎮上買了紙錢、扎了房子,寧爸爸去世后,寧媽媽每年公婆的忌日和清明節的時候,都會給他們上墳。
陳子怡要請假陪著時,寧媽媽開始不肯,女兒去世后,陳子怡已經為她付出太多太多,她不好意思耽誤陳子怡的工作。
但女人執意要去。
“阿姨,你知道梁慕昕的為人,若真是她,我擔心她會對你不利,若將你綁起來威脅芊芊他們,到時事情更加復雜。”
寧媽媽被陳子怡說服了,在陳子怡的陪同下回了老宅。
老宅一個多月沒收拾,蔬菜田里長了很多雜草,院墻上的絲瓜藤已經爬到了二樓陽臺,絲瓜結得滿滿的。
屋后的南瓜也長大了。
“子怡,我們把這些摘了帶到江城分分。”寧媽媽看著眼前豐收的景象說。
“好。”陳子怡拿了籃子和鐮刀過來。
寧媽媽掰開南瓜藤,看到了一條手鏈。
“子怡,過來。”她喊道,“你看這個。”
“不是我的。”陳子怡將手鏈放在掌心,“V家的,這條鑲鉆手鏈起碼幾萬塊,應該不是鄰居的。”
陳子怡分析,村子里大部分鄰居種田為生,就算家里有做生意的,也不可能跑到寧家來。
陳子怡抬頭,南瓜藤的位置就在后墻邊,她想到錢銘發的那條監控視頻,似乎就是這個位置。
“梁慕昕的。”陳子怡將手鏈收起來,“阿姨,我們看看,她有沒有落下其它東西。”
順著南瓜藤,陳子怡仔細檢查了一遍:“這里被踩斷了。”
“阿姨,這兒怎么挖了個大坑。”陳子怡發現了靠墻的位置,被挖了個至少五十厘米深的坑。
“這里也有。”接著寧媽媽又發現了幾個,這些坑都被南瓜藤蓋著。
陳子怡拍了照片和視頻發到群里。
“我在寧家老宅后墻看到好幾個五十厘米深的坑,錢銘,能查到誰挖的嗎?”
錢銘回到:“附近有監控的話,應該能查到,我讓人去查。”
“關鍵,挖坑干嘛?若是想潛進家里偷東西,想墊高點,不是應該把土往上堆嗎?”錢銘不知道對方的動機。
“芊芊還沒起床嗎?”
兩個人聊了會兒,見時芊沒反應,陳子怡問。
“有可能,等她看到消息就回了。”錢銘艾特了下時芊。
“陳子怡,你注意安全。”
十二點,劉姐上樓敲門,時芊放下畫筆,她扭了扭脖子。
腰酸背痛,不過線稿總算畫完了,就等上色。
時芊看了看手機,群里一百多條消息。
她往上爬樓,看到了手鏈照片。
時芊艾特陳子怡:“看看內圈上有沒有刻字。”
“芊芊,你怎么現在才回復?”陳子怡總算等到閨蜜,“我這就看。”
“畫了一上午的畫。”
陳子怡拿出手鏈仔細瞅了瞅,內圈上有幾個字母,她拍下來發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