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里亂成一鍋粥,場面一時不可控制。
“讓這婊子當著全網下跪,公開向池家道歉!”
“我們要讓全網都知道,她的任何行為,與池家無關!與晟業無關!”
三堂叔把手機上的新聞懟到郁嵐風臉上,侮辱謾罵。
“當初我就說,不能讓這女人嫁進我們池家!果然是個禍害!”
郁嵐風冷眼看著眾人。
“各位都是見過風浪的人,有人用假合同這么拙劣的手段陷害我,陷害晟業,你們都看不出來嗎?”
眾人嗤之以鼻。
蘇沫沫暗笑。
她就知道,池家人都不喜歡郁嵐風,不會有人替郁嵐風說話。
郁嵐風知道合同是假的又怎樣?
楊扈昨晚已經把郁嵐風帶走,不用說,她肯定已經有了把柄在楊扈手里,比如裸照,視頻等。
郁嵐風敢鬧,她就叫楊扈把那些裸照公布,讓她徹底身敗名裂!
想到這里,蘇沫沫真是被自己的聰明感動了。
一招治了情敵,又用情敵賣身的錢填了林晚珍迫在眉睫的爛賬。
一箭雙雕,心里真是舒爽得很。
她現在就站在這里看郁嵐風的笑話就行了,看她能翻出什么浪!
“郁嵐風!我們不管你是不是被人陷害,我們只知道,你給晟業帶來了損失!”
“你造成的損失,就要你付出代價!”
眾人激憤,手指紛紛戳到郁嵐風腦門上咒罵。
三堂叔甚至讓人叫了媒體到現場來,要池玉書當場公布和郁嵐風離婚,跟郁嵐風劃清界限。
池玉書緊緊握著拳頭。
郁嵐風做出這樣丟臉的事,是自作自受,沒什么可同情的。
可是此刻,他看到郁嵐風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中,被眾人欺負得一聲不吭,他又有點……于心不忍。
他隱忍很久,終于伸手握住三堂叔戳在池玉書腦門上的手,冷冷甩開。
“三叔,我和郁嵐風還沒離婚呢,你們就用這種惡毒的話罵她,你們是當我不存在是不是?”
眾人見池玉書臉色不對,很是疑惑。
這就怪了,池玉書向來討厭郁嵐風。
那天在家宴上,當著二爺和大家的面,他也表示過,以后肯定是要和郁嵐風離婚的。
怎么現在,郁嵐風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池玉書反而幫她說起話來了?
有人反應過來,畢竟池玉書是池家繼承人,是晟業總裁,郁嵐風還是他的妻子,那就應該由他來教訓。
打狗都要看主人不是。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許多,圍著郁嵐風的人也退開來。
可三堂叔才不管這些,他曾經給晟業立過功,即使是池玉書,也要看他幾分薄面。
他臉傲嬌,開始說教。
“玉書啊!你對這女人還真是心軟!六年前,她被仇家擄走的時候,我們大家就都勸過你!被三個混混擄走半夜被送回來,她不可能還是完璧之身!可你呢,偏信她!不管不顧壓下一切,娶這個破鞋進門!”
提起六年前被綁架的事,郁嵐風心間陡然一沉。
原來,池家這些人都知道這件事,只是被池玉書壓下去了。
她有些疑惑,為什么池玉書從來沒跟她提過,他是頂著整個家族的壓力娶自己進門的?
她看向池玉書側臉,依然倔強冰冷。
這些年,池玉書一邊恨她不相信她,一邊承受這些蠻不講理的族親異樣的眼光,心里也定然是難過的吧。
三堂叔一副長輩姿態。
“玉書,三叔都說了,不干凈的女人玩玩就好,不適合娶回家!你看,這不就應驗了嗎?她破罐破摔,報復你!”
他拍著自己的臉皮,朝郁嵐風投來恥笑,“她郁嵐風不要臉,我們池家還要臉呢!”
“夠了!”
池玉書眼里的神色冷到窒息,突然上前,一把揪住三堂叔衣領,胸口起伏。
“我是不是早就說過,嵐風被綁架的事不許任何人提起嗎?三堂叔是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了!”
陡然的怒氣,將他雙目浸得緋紅。
“以后你們再敢提這事,小心我翻臉!”
手上用力推搡開三堂叔,三堂叔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眾人見池玉書這火氣,敢怒不敢言。
三堂叔柿子撿軟的捏,立刻將矛頭對準了郁嵐風。
“郁嵐風!你可真有本事,吹了什么枕頭風,竟然讓玉書這么為你說話!”
他咬牙切齒,沖上去就拽郁嵐風的頭發。
哪知,郁嵐風眼皮都沒抬一下,一下抓住他一根手指。
三堂叔驚訝于她的速度,也驚訝于她的膽量。
“臭婊子你還敢還手?”
郁嵐風淡然垂目看著三堂叔的嘴臉。
這人就喜歡踩高捧低,搞不定池玉書就來欺負她。
很久以前,他曾把他摔斷了腿的狗兒子,丟給郁嵐風,要她伺候。
說郁嵐風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會點醫術不如給他的賽犬治治腿傷,他那賽犬可金貴著呢,要郁嵐風好好伺候。
郁嵐風沒多說什么,精心給他的狗兒子腿治好,還趕在比賽前讓那條狗重回賽場,贏了比賽和千萬獎金。
要說,贏了比賽,郁嵐風的功勞不小,可三堂叔不僅沒有一句感謝的話,反而嘲笑她在池家連個下人都不如。
郁嵐風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些夫家的親戚提出無理要求的時候,她都是一忍再忍。
可是,現在想來,她忍了也沒換來應有的尊重。
那次她給三堂叔治好了狗腿,池家所有族親都開始把家里生病的傭人保鏢送到她這里。
她的閨房和實驗室都成了池家免費福利醫院了。
郁嵐風給池家省了不少醫療開支,可是這些人從不念她一點好。
有些人就是這樣,你越寬容他越要得寸進尺。
反正,欺負了她也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他們就越來越囂張。
這種人,想讓他收斂,就必須讓他記住痛!
郁嵐風目光淡淡,手上輕用力,三堂叔立刻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他滿目猙獰不敢置信,可身子卻痛到一點點軟下去。
“啊,好痛……你你,你敢打我!快放手!”
郁嵐微笑。
“三叔,這就痛了?你不是跟我說過,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嗎?你忍啊!”
三堂叔咬牙,死也不信,一個小女人,竟然可以一只手制得住他?
“你個瘋女人!”
他叫罵著掙扎起身試圖還擊。
郁嵐風根本不給他機會,加大力度反手一掰。
只聽耳邊“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三堂叔慘叫一聲直接跪了。
“我再說一次,這合同是假的,你們作為長輩,不去查真相,不分是非黑白,只知道冤枉欺負我,那就可別怪我,把你們和害我的兇手一般對待!”
整個院子都是鬼哭狼嚎的哭喊。
“啊痛痛痛……饒命饒命!大侄媳婦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三堂叔重重地跪倒在了地上,滿頭大汗,臉色跟死人一樣。
“住手!”
門口,池煦年陰沉著臉,帶著保鏢正走進院子。
三堂叔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帶著哭腔告狀。
“大哥!你可管管郁嵐風吧,她太不像話了!給池家丟臉給晟業抹黑,竟然還敢打家族長輩!”
眾人也附和,“就是,玉書也是被她迷惑,竟然幫著她!”
池煦年眼尾掃過郁嵐風,無比嫌惡。
“郁嵐風!你根本不配當我們池家的兒媳婦,做了這么不要臉的事,竟然還敢這么囂張。”
他揮揮手,兩邊保鏢上前。
“敢對長輩不敬,給我教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