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救我……”
林晚珍手里還抓著郁嵐風的頭發(fā),人已經(jīng)雙眼發(fā)黑,暈了過去。
張院長連忙扶住林晚珍,外面的護士也聞聲趕來,不一會兒,林晚珍身上插滿了儀器。
護士看著血氧監(jiān)測儀上急劇下降的數(shù)據(jù),都嚇呆了。
“病人心臟開始衰竭,血氧正在快速下降!有生命危險!”
郁嵐風顧不得自己頭上受了傷,趕緊和張院長一起對林晚珍進行搶救。
院長:“注射嗎啡!”
護士:“不行,藥物根本不起作用,血氧已經(jīng)下降到62了……不好了60了……”
“院長,血氧下降到59了,病人已經(jīng)中度昏迷,怎么辦?”
張院長一籌莫展,“林晚珍的情況特殊,她的心臟是更換過的,不能做手術,也不能用太多藥,之前她自己用那位騙子美國醫(yī)生的藥,情況是更嚴重,現(xiàn)在心臟衰竭,怕是無力回天了。”
郁嵐風神色嚴肅,仔細觀察林晚珍的瞳孔。
“還能救,拿銀針來?!?/p>
護士一時發(fā)愣,“銀針?我們醫(yī)院,沒有銀針。”
郁嵐風第一天上班,也沒帶那東西。
可是救人時間最為寶貴,晚一秒,就會錯失救人時機。
沒辦法,她只好拿注射用的針代替了,麻利地刺向林晚珍的心五穴。
張院長和一眾護士都看呆了。
很快,血氧儀有了反應,“血氧上升了,65,66,70了!”
“情況趨向穩(wěn)定,藥物開始起作用了!”
看著林晚珍臉色逐漸回復,張院長長長地舒了口氣。
“郁醫(yī)生你不光是救了她的性命啊,也是幫了我們醫(yī)院的大忙!你知道的,要是池夫人在我們醫(yī)院,有個三長兩短,我都不好跟池家交代。真是太感謝郁醫(yī)生了!”
……
蘇沫沫來病房看林晚珍時,她正一個人坐在床上發(fā)呆。
剛剛,整個搶救過程,林晚珍心里是明明白白,只是說不出來話。
有些東西確實是要死到臨頭才會明白的。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相信,只有郁嵐風能治她的病。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唯一能治她病的人,偏偏是郁嵐風不是別人。
其實,六年前,她就已經(jīng)知道,郁嵐風的藥對她有用,可她就是不想讓郁嵐風給她治病。
因為郁嵐風是郁巡和她情敵的女兒。
她恨郁嵐風,恨不得她死。
那種生死掌握在別人手中的感覺讓她發(fā)瘋,有時,她甚至,想干脆和郁嵐風同歸于盡!
她坐在那,平靜優(yōu)雅的樣子,看起來,比平時溫和了許多,連鬢邊那條疤痕都不太起眼了。
當蘇沫沫進來看見她時,都悄然覺得,林晚珍像是回到了六年前,臉被毀容之前。
那時,林晚珍對她這個女兒還是很溫和的。
“媽,你怎么了?”
蘇沫沫輕握住她的手,給她遞上水杯。
“吃完藥,要記得喝水,既然,郁嵐風的藥才是最有效的,我以后會每天伺候林姨按時吃藥的?!?/p>
蘇沫沫雖然也討厭郁嵐風,可是郁嵐風救了林晚珍,她還是希望林晚珍和郁嵐風不要鬧太僵。
“以后,你對郁嵐風好點吧,這樣,對你有好處?!?/p>
林晚珍目光驟然陰冷下來,忽道,“呵,讓我對她客氣?她做夢!”
她望向窗外的夜色,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泛起一片仇恨,“如果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我會帶上她,一起去見她爸媽!”
蘇沫沫見林晚珍這表情,有些擔心了。
“媽,你看,池玉書已經(jīng)答應我很快會娶我了,我很快會是真正的池太太,等我坐穩(wěn)了池太太的位置,我會帶你去國外再換一顆心臟,我們會開始更美好的生活?!?/p>
林晚珍緩緩看向蘇沫沫,撫摸胸口,“不,我不換,我舍不得這顆心臟,沒了它,我就真的不想活了。”
蘇沫沫在她面前蹲下,眼里含著淚。
“媽,你好好活著好嗎,我求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媽,你想想我啊,這些年,我還不夠聽話嗎?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讓我去郁巡家當資助生,我就去了,你讓我發(fā)郁嵐風她媽的照片到網(wǎng)上,我就發(fā)了。媽,你想干什么都可以,不要不想活啊?!?/p>
林晚珍木然看向窗外,“我活著的唯一樂趣,就是,看郁嵐風怎么死?!?/p>
蘇沫沫連連點頭,“媽,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郁嵐風好過的,我會讓她生不如死!”
……
郁嵐風從搶救室出來,張院長找她談了幾句。
“郁醫(yī)生,本來,我答應了讓郁醫(yī)生去任何分院工作的,可是眼下,池夫人的病,我們都沒辦法。郁醫(yī)生要是走了,那她下次再發(fā)病,我們將束手無策……”
“沒關系,我教你們?!?/p>
“真是太感謝郁醫(yī)生了!我會讓財務提前把郁醫(yī)生這個月的工資打到郁醫(yī)生卡上了,郁醫(yī)生選好了工作地點跟我說就行了?!?/p>
郁嵐風回到醫(yī)生辦公室,讓唐欣給她處理一下頭發(fā)里的傷口。
唐欣聽說,郁嵐風是被林晚珍打了,又救了林晚珍一命。
此刻,看著郁嵐風腦后頭發(fā)上,已經(jīng)干涸,凝結成塊的一大塊血跡,是憤憤不平。
“你就這么頂著一頭血,救了你心臟病發(fā)作的瘋婆婆?”
郁嵐風輕嘆氣,“說了她不是我婆婆?!?/p>
唐欣一邊給她擦藥,一邊咬牙切齒。
“是不是你婆婆,她也不能打你啊!看把你傷成這樣,打了你,你還要救她?呵,要是我遇到這樣的惡毒婆婆,我肯定讓她自生自滅,才不救她呢!”
“哎,你這傷口肯定要留疤?!?/p>
郁嵐風摸了摸腦后,“沒事,反正,我頭發(fā)濃密,能完全遮蓋住傷口。”
處理好了傷口,郁嵐風接著看林晚珍這幾天的病歷。
唐欣在旁無聊,就拿手機刷短視頻,看網(wǎng)上澳城最近的大瓜。
“嗯!你那渣老公,又在和小三秀恩愛了,婚期訂在下個月,蘇沫沫救他的那一天,十一月三十日,也是他的生日!”
她拼命把手機上,池玉書和蘇沫沫的合照湊到郁嵐風面前給她看。
郁嵐風卻是認真工作。
唐欣比自己婚變都急:“渣男怎么可以這樣??!你們不是還沒離婚嗎?他這是公然重婚??!”
郁嵐風,“不會,我和他已經(jīng)辦過離婚證明了?!?/p>
唐欣震驚:“?。磕悄阍趺催€不把離婚證明拿出來曬網(wǎng)上宣布跟他離婚了!”
郁嵐風淡然:“離婚證明被他撕了啊。”
唐欣氣得都要摔手機了。
“妥妥渣男行徑!不宣布離婚還撕了離婚證明,他這是既要又要,既想開始新的戀情,又想拖著舊愛?!?/p>
郁嵐風無所謂,“那倒不會,他說了,他撕了離婚證明是為了防止我和他復婚?!?/p>
唐欣氣笑,“這就是有錢男人的狗屁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