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樓上的茶室里。
郁嵐風和盛微遙正一邊品香,煮茶,聊天。
“其實,我和祁錚認識六年,早就該結婚了,可他就是不肯給我婚姻的承諾。”
說起和祁錚的感情,盛微遙臉上籠起淡淡的霧氣。
“我和他之間,并不像外界傳言那樣疏離,我們曾經也愛得很熱烈,只是,男人就是這樣,得到以后激情過去就是冷淡,呵,我覺得,要不是因為他還顧忌著和盛家的關系,他根本不想跟我繼續下去。”
“我知道,祁錚太優秀,他身邊誘惑太多,有太多別有用心的女人往他身上貼。特別是這次,來澳城,我能明顯感覺到,他一定是又被哪個狐貍精女人纏上了。”
盛微遙端起一杯茶,抬眸時,眼神定定地看著郁嵐風。
郁嵐風手上悠悠然倒著茶,心里卻像茶水一樣難以平靜。
她想過祁錚不是好人,但現在才知道,原來,祁錚這么渣。
她把倒好的茶放在盛微遙面前,安慰著,“小嬸嬸別亂想,或許這次他并沒有被哪個女人纏上呢?”
盛微遙眼神堅定。
“不是我亂想,他太過優秀,身邊有很多女人糾纏,太正常了,我不怪他,我只恨那些糾纏他的女人。”
郁嵐風低眸,沒說話。
盛微遙苦笑了一下。
“祁錚天生冰冷薄情,我和他在一起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太愛他了,想到為他付出六年,最后不能在一起,我覺得我會活不下去。”
說著,盛微遙眼角發紅,眼淚便開始打轉。
“別哭啊,這次來,不就是商量結婚的事嗎?昨天宴會上,太奶奶都催促小叔了,你知道的,小叔最聽太奶奶的了。”
郁嵐風拿了紙巾,給盛微遙擦拭著眼淚,柔聲安慰,盛微遙反而哭得更厲害了,聲音開始哽咽。“說真的,雖然他也很愛我,呵護我,可是,他身邊女人不斷,加上前些年,我父母一直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我為了他和父母抗爭,真的受了很多委屈。”
郁嵐風輕輕抱著她的肩膀,拍拍她的后背,“好了,都過去了,快別哭了。”
盛微遙點點頭,長長的睫毛濡濕成一簇一簇,惹人憐惜。
“嵐風,你知道嗎?到現在,我除了你,我都沒敢跟別人訴過苦,別人只看到我表面活得眾星捧月,要是知道我為了一個男人,每天委屈得掉眼淚,別人不知道怎么笑話我。”
她握著郁嵐風的手,“嵐風,你會替我保守秘密的,對嗎?”
郁嵐風看著盛微遙黑白分明的眼睛,慎重點頭,心里暗暗有些發疼,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也會需要別人的憐憫。
盛微遙起身拉起郁嵐風,“我帶你看樣東西。”
郁嵐風被她拉著,穿過走廊,進了電梯,上到三樓。
不用說,這個樓層,是盛微遙和祁錚的私人休息空間,走廊和房間的裝修奢靡,燈光幽暗,氛圍迷離。
一進臥室的大床,對面墻上掛著兩人大幅的親密合照。
祁錚從背后摟著盛微遙,將臉半掩在盛微遙秀發里,表情迷醉,而盛微遙看著鏡頭,一臉幸福甜蜜的樣子。
郁嵐風呼吸一滯,垂下目光,一眼又看見,床頭柜上,一堆散落的香煙,打火機,里面還有一盒拆開的套套。
郁嵐風腳步頓了頓,停在房間門口,“微遙,不好吧,你和小叔的私人空間,我就不看了,我怕小叔生氣。”
盛微遙看向床頭柜上的東西,小臉微紅,
“哎呀,這玩意他不喜歡用。”
她上前把套套盒子丟進床頭柜抽屜里,尷尬地換了個話題,“房間挺亂的,都怪祁錚,他總是亂丟,又不許保姆進來收拾,我也不會收拾,讓你見笑了。”
她拉著郁嵐風走進房間,“放心吧,我讓你進來的,他不敢說什么,過來!”
郁嵐風硬著頭皮跟著盛微遙走進巨大的衣帽間,起碼有三百平,比臥室還大,滿墻的玻璃衣柜,連著浴室和露天的浴缸。
盛微遙打開柜子,從里面拿出一個,珍藏的首飾盒。
她輕輕撫著盒子上暗綠色的絲絨,鑲嵌著瑰麗的紅寶石,目光柔和,“這件首飾,是祁錚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
盛微遙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條璀璨奪目的鉆石項鏈。
幾百顆閃閃發光的鉆石,圍繞著一塊翡翠佛牌,但是奇怪的是,佛牌上,還鑲嵌著一只白色骷髏手。
看到那只骷髏,郁嵐風的瞳孔本能地退縮了一下,那像是一只,真正的人類骷髏手,清晰地能看見它的紋理和分離的骨節,可是,它又非常細小,小到整只有成人的小拇指頭那么大。
郁嵐風不禁疑惑地問,“這,是人類的骨骼嗎?”
盛微遙點點頭,“嗯,是我和祁錚第一個孩子的手骨。”
她輕描淡寫地說出來,郁嵐風瞬間后背發涼。
“手骨?這,是個胎兒?是你,和祁錚的孩子?”
盛微遙溫柔地撫摸著那只手骨,“對啊,這是我和祁錚的孩子。可惜,他不讓我生下來。”
郁嵐風不能理解,“為什么?你們,有了孩子他為什么不讓你生下來?”
“因為他不喜歡孩子,他不想結婚,不想生孩子,所以他逼著我流產,不讓我跟任何人說。”
她低垂著眉,難掩當時失去孩子的傷感。
“孩子沒了我天天哭,祁錚就用孩子的骨灰做成了鉆石,把孩子的手骨嵌進佛牌里,打造成世上絕無僅有的項鏈,送給我。他說,這樣,孩子就能永遠留在我身邊了。”
看著盛微遙摸著那只手骨,滿眼母性的光輝,郁嵐風只感覺到了背后毛骨悚然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