嫵葉銘冷哼,“隨便挪用?葉悅瀾,我跟你媽這么多年,一個兢兢業業在從傳媒中心各種攀關系,一個為了銘創鞠躬盡瘁,你倒好,未婚先孕讓你老子丟盡了顏面不算,還敢隨便挪用公司三千萬的資產。我今天若是不打你,你今后是不是還想吃我們的肉,喝我們的血?”
葉悅瀾扶著肚子起身,往后退了幾步。
“爸,你今天敢打我,你看看南家人能不能跟你過得去!”
“你覺得我讓你丟臉,你自己不還是攀上南家這層關系,接項目接到手軟?我現在不過就是用家里一點錢,你就對我惡語相向,還要打我!說什么我吃你的肉喝你的血,難道不是你一直在吃媽媽的肉,喝媽媽的血,不是媽媽,銘創早就沒了!現在,你占上我婆家的便宜了,卻因為我用了家里一點錢,就要打我?!”
葉銘氣極,他猛然起身,臉色發白,額上青筋暴露。
突然,他雙手捂住胸口,一副痛苦的樣子。
他的身體有些搖晃不穩,腳步凌亂,像是在尋找支撐點。
葉悅瀾有點被嚇到,喊了幾聲“爸爸”,沒有回應。
她又大叫了幾聲傭人。
傭人趕過來的時候,葉銘已經神志不清,整個人往前面栽去。
醫院里,葉銘被診斷為急性腦出血。
好在送醫及時,葉銘已經脫離了危險期,被送進了ICU觀察,只是預后很難說。
葉悅瀾知道葉銘是被自己氣到的,蘇亞趕來的時候,她支支吾吾的不敢說實話。
蘇亞沒辦法,只好轉身問一旁的傭人。
傭人當著葉悅瀾的面也不敢說實話,蘇亞本就煩躁,發了一通火,葉悅瀾便自己把事情都和盤托出了。
她心里清楚蘇亞有多疼她,不會真的對她怎么樣。
病房門口,蘇亞看著大著肚子的女兒,內心既心疼又失望。
她拉著葉悅瀾來到醫院外面的一家面館。
兩人都沒有胃口,兩份面擺在眼前,誰也沒有動。
蘇亞開口:“悅悅,若是這次你爸爸醒不過來,若是醒過來了半身不遂,你打算怎么面對?”
葉悅瀾其實并不覺得自己有錯,但是葉銘畢竟是她的父親,她心里還是很難過和自責。
“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爸爸這么容易就被我氣到,我肯定不會說那么惹他生氣的話···”
蘇亞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氣,只是一瞬間,額上便多了一道皺紋。
“悅悅,我以為你未婚先孕,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媽媽太忙沒有時間教你,媽媽也有錯···可是你怎么能干出挪用公款這樣的事情呢···還將你爸爸氣進了醫院···”
蘇亞低頭,雙手捂著臉,看起來十分痛苦。
半晌,她抬起頭,看著面色蒼白如紙低頭不語的葉悅瀾。
“你告訴媽媽,你要那三千萬干什么?”
葉悅瀾咬唇,她不敢說。
蘇亞又問了幾次,葉悅瀾知道自己若是不說出了緣由,蘇亞是不會放棄的。
“是···我前些日子迷上了一個網上賭博,只是多玩了幾次,手里的錢輸完了。想著從項目里面先用一些,賺了之后就還回去,誰知道一下子全輸光了···”
蘇亞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葉悅瀾,嘴巴張了好幾下,最終什么也沒有說出來。
下午,南一初來醫院看了看葉銘,順便將葉悅瀾接了回去。
葉銘被葉悅瀾氣到腦出血這件事,自然是不會有外人知道···
晚上,葉悅瀾接到一個電話。
她先是掛斷了幾次,那邊的人鍥而不舍。
葉悅瀾拿著手機跑到臥室的陽臺,關上玻璃門,這才接通電話。
“江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三千萬都給你打過去了,不是說好了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名叫江楓的男人陰沉一笑,“你怕什么,只要你乖乖給我錢,我說過我不會破壞你現在的幸福生活的。”
葉悅瀾咬了咬牙,“你要的錢我已經給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江楓言語輕慢:“自然是想跟你要更多的了,你也知道,賭博嘛,再多的錢也能輸完···”
葉悅瀾皺眉,不可置信地低聲咒罵道:“江楓你是不是瘋了,三千萬啊,你都輸完了?”
江楓毫不在意,“三千萬算什么,你丈夫家一個房地產集團,市值上百億了吧!”
葉悅瀾無奈,“我沒錢了,上次給你的錢已經被我爸發現了,現在就是你再威脅我,我也沒辦法給你拿到錢。”
她說的是實話,南天建設南一初目前沒有股份,她就更別提了。
即便是江楓威脅她,她也確實沒有辦法搞到錢了。
江楓不急不緩,“沒事啊,你要是缺錢跟哥哥說,我手里有一個值錢貨?!?/p>
葉悅瀾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回頭看了看臥室,確定沒有人才低聲問道:“你什么意思?”
江楓冷笑,“給你發了張照片,你看看,要不要跟我合作,咱兩大賺一筆?!?/p>
說完,江楓掛掉電話。
葉悅瀾手忙腳亂地打開微信,江楓果然發來一個照片。
點開照片的瞬間,葉悅瀾心里既震驚又害怕···
照片里,夏清珝被綁在一個椅子上,她低著頭,紫色的襯衣上沾滿了血跡,額頭上有一塊血痂。
葉悅瀾捂著嘴巴,小腹一陣鈍痛。
她咬了咬唇,最終給江楓打去一個電話。
“江楓,這件事我就當不知道,你想要怎么樣都是你的事,我不會管你,你也不要再找我!”
江楓大笑,“悅悅,你三年前讓我幫你綁架她的時候,可沒有現在這么畏畏縮縮膽小怕事?!?/p>
葉悅瀾要瘋了,“江楓!我說過你想怎么樣都行,這件事跟我沒關系,你別再找我!你若是想要錢,就去找鳳眠山莊的崔文英,為了你手里這個女人,這個老太婆何止能拿出三千萬!”
說完,葉悅瀾掛掉電話,整個人心跳加速,小腹鈍痛更顯著了。
她扶著肚子,刪掉手機里的聊天記錄和通話記錄,將江楓的微信和號碼全部拉黑。
隨后,她深呼吸一口,嘴角緩緩升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打開門,她對著門口喊了一聲,“一初,我肚子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