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次殘聯(lián)會活動,我真沒想到平時那么沉默的人,射擊場上很厲害的,很不可思議。他的病情最怕刺激性項目,但他好像并不在意。”
后面的話,陳立沒聽清,只是內心震撼,蘇蕭明這個形象未免有些太像赫明了。
他馬上開車回局里,打電話給小寒,讓她去辦相關手續(xù),明天一早就要提審這個蘇蕭明。
然而,令陳立沒想到的是,當天半夜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安城療養(yǎng)院頂層,發(fā)生了爆炸,并引起了火災。
好在發(fā)現(xiàn)的及時,又因療養(yǎng)院的樓是新的,消防設備應急措施都是新的,及時撲滅火源不說,還將所有病患醫(yī)務人員迅速地撤離了。
但目前經濟上損傷和人員傷亡情況還在清點,但因為這個是安城療養(yǎng)院啊,是尹淑芳她們項目組所在地,所以一出事就非常轟動。
都不用記者后來的報道,剛發(fā)生爆炸時,就有附近居民樓的人拍到了爆炸照片,和第一時間的視頻場景。
那個在陽臺上拍到畫面的大哥,舉著手機里視頻面對記者,激動地不行,“當時就轟的一聲,樓角這里就炸開了,之后火嗖的一下迅速就燒起來了,一直把整層樓都燒出一片,特嚇人。”
大半夜的,陳立接到信息,人都是蒙的,趕緊去現(xiàn)場,雖然上面還在清理,但實驗組清點自己的實驗對象和醫(yī)務人員,沒發(fā)現(xiàn)傷亡。
可消防隊卻在火場里找到了兩具尸體。
到了療養(yǎng)院,外面已經站了不少人亂七八糟的,療養(yǎng)院協(xié)調將病患轉移,因為和前樓連著,大部分都在前樓安排好了住宿。但因人太多,下面幾層沒有涉及的就沒轉移暫時不動,只上面幾層的人轉移了,并拉了警戒線。
陳立到現(xiàn)場才了解到,真正的起火點不是實驗組的頂層,而是頂樓天臺。
雖然有人拍到是樓頂?shù)囊唤牵雌饋肀ǚ秶艽螅娇辈楝F(xiàn)場,發(fā)現(xiàn)真正的起火點,是在天臺的一角,而找到的兩具尸體也在天臺上。
起火原因是人為,很明顯。是某種化學物質制造的一種爆破設備,在其中一具尸體上發(fā)現(xiàn)的,這種東西黑市有賣,屬于化學爆破品,里面的成分就是他們一直在查的洪先生組織里販賣的違禁藥與化學成分合成。
而這種東西高壓裝入鋁罐里,只要拉開引信就可爆炸。
但這東西爆破范圍有限,之所以起火這么大蔓延這么快,一是在現(xiàn)場找到了打火機,說明是在爆破后有人故意點火。二是,天臺堆了很多原來不用的桌椅,有可燃物。
但因爆炸點靠近下面項目組辦公室,正好有爆破的東西崩到了玻璃上,打碎了玻璃,才將下面辦公室點燃。
而因上面的爆破聲外加辦公室著火,導致下面十二層的人很快反應,半夜辦公室里沒人,尹淑芳幾個倒是在,但都在遠處的實驗室。
所以,才能迅速反應將醫(yī)護人員和病人轉移,迅速報警滅火,將損失降到了最低。
但這爆破聲太大,又在療養(yǎng)院樓上,項目組現(xiàn)在太受重視,前期宣傳的也大。所以,影響就很不好。
自媒體聞風而動,無數(shù)人在拍攝上傳,主流媒體也是爭相報道。
尹淑芳作為項目主要負責人,面對警察做筆錄時,整個人臉色都白了,一個勁的說要警方趕緊查明原因,對外公布結果。
不然對于他們實驗進度會有不利影響,因為有些不知情的家屬或者媒體,已經開始反應,誤解是實驗室發(fā)生爆炸,操作不當,導致的火災。
因此對實驗安全問題,對項目組產生了質疑,哪怕項目組出人解釋,但官方如果不出具報告,后續(xù)他們項目將很難推進。
不僅如此,因為這場意外,辦公室里的許多資料被燒,哪怕有備份,但有些數(shù)據(jù)運行在保密電腦中,現(xiàn)在電腦毀了,重新計算恢復,也要浪費一周時間。
而項目組太受關注了,時間又緊,這無疑是給項目進展增加難度。
這個實驗時間就是生命,很可能因為耽誤這一周,影響最后的實驗結果。
總之,希望警方盡快查明起火原因。
而且因為這個項目太大太重要,上面也在施壓。
火災現(xiàn)場很快清理出來,警隊人員判斷,應該是有人在天臺起了爭執(zhí),引爆了其中一人身上的化學彈,之后害怕留下自己的痕跡,就直接點火燒了天臺。
但應該點火的人也沒意識到,爆炸瞬間那么湊巧蹦開了樓下辦公室的玻璃,以至于引起下層火災。
因為勘測了上面點火的位置,警方推測,認為對方點火只想燒天臺,似乎有意避開了引燃下層的位置。
但至于天臺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還要進一步調查。
上面的兩具尸體要先確認,首先那個爆破點的尸體已經燒焦,看不出容貌,但壓著的一條手臂紋身還保存完好,警方已經根據(jù)紋身開始調查這人的身份。
另一個雖然也被燒了,但因滅火太快所以能判別出容貌。
警方很快確認了這具尸體的身份,不僅僅是因容貌完整,還因為這個人不是普通人。
當時警員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震驚了。趕緊給局里打電話,雖然這個人已經退了,但,以前在省里也是個人物。
不是別人,正是老趙,趙元。
現(xiàn)場還找到了老趙的手機,為了準確還和通信公司確認了,老趙在爆炸發(fā)生前,一共打了兩通電話,一個是給自己的兒子,另一個是打給紀莫年。
只是打給紀莫年的那通電話,并沒有接通。
然而負責這個案子的警員,之所有找陳立過來。
是因在現(xiàn)場的灰燼里,還發(fā)現(xiàn)了一樣東西。
一個被燒黑了的鐵皮煙盒,正因是鐵皮的,打開來里面東西還能依稀看清,是幾張舊照片。
照片里有一個中年男人,身邊站著一高一矮兩個男孩。還有一張,是個漂亮女人抱著一個女嬰。
那張有女人的照片背面用鋼筆字整齊地寫著“何花及妹妹小梅”,下面是年月日。
陳立看到照片時腦子嗡的一下,這鐵煙盒里除了這兩張照片,還有兩張褪了色的,赫宇洪老家所在市區(qū)開往南方海城的,已經過期二十多年的火車票。
所以,爆炸的時候,警方一直在尋找的赫宇洪,也就是洪先生,就在現(xiàn)場?就在安城療養(yǎng)院的天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