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我們這邊不涉黃的啊,一直都有定期檢查的!”短發女人語速飛快的解釋道。
程亦安解釋:“我們不是掃黃大隊的,是刑警,來查一樁命案!”
短發女人表情呆滯了一秒,哭喪著臉說:“不是吧,我就轉發了一個兇案現場照片,這也要查?”
程亦安只得又解釋:“我們是來了解一下孫明德的事情。就是這邊的夜班門衛,你熟悉他嗎?”
“老孫?”短發女人頓時來勁了,“他兒子不是前天夜里死在前面那個巷子里了嗎?難道是他干的,不對啊,那天他上夜班的,我也在店里的!”
“你貴姓?”
“我姓李,李彩虹,是這里前臺,前天夜里也值夜班呢!”李彩虹年輕的臉上有掩飾不住的興奮的神色,想來第一次見到警察辦案,有些激動。
姓李,又是前臺,那大概率就是孫明德口中的前臺小李,還分給他一個烤紅薯的那個人。
“那你能給我們講講前天夜里你值班過程中,孫明德都在做什么嗎?有沒有什么異常舉止或者突然離開崗位,前臺這里是有監控的吧?”
李彩虹看著態度嚴肅的兩位警察,她身上的興奮逐漸消退,開始有點兒慌了。
“不、不是,這老孫真是殺人犯?我跟殺人犯一起上夜班兒?”
看著這個過分開朗鮮活的姑娘,程亦安哭笑不得,只能著重強調一遍。
“案件還在偵破階段,目前只是針對有嫌疑的人員例行調查,需要你的口供來配合我們破案,你無需緊張!”
李彩虹這才放下心來,指著前臺旁邊顯示監控畫面的電腦說:“監控就在那兒,前臺有一個鏡頭,不知道能不能拍到老孫的位置。你們要看就自己看吧。我先打個電話給我老叔說一聲,他是這店的老板。”
說著,她讓出前臺的位置,自己拿著手機坐到店門外頭的小電驢子上打電話。
吳謝池坐到電腦前,熟練地操作著監控系統,這家店有十五處監控鏡頭,與孫明德有關的只有兩處。對著前臺的有一處,對著屋外停車場的也有一處,但是都是固定鏡頭,監控覆蓋面有限。
吳謝池先調出前臺的這一處監控,從宋承志被害那晚的12點開始播放。前臺監控的重點是臺面收銀,和進來的顧客,只在鏡頭邊緣隱隱拍到門衛的桌子。
視頻顯示,當晚孫明德是提前十分鐘到達的足浴店,之后就一直坐在位置上。進入夜間營業高峰,顧客來得頻繁,孫明德也經常進進出出,時常消失在畫面里,但是消失的時間不多,基本幾分鐘也就回來了。
時間進入一點后,他在監控中出現的間隔時間就變長了不少,最長一次有二十分鐘沒有出現。而這個時間段正是1點10分到1點半,也在法醫判斷的宋承志的死亡時間區間內。
過了兩點鐘,客人來的少了,離店的多了,孫明德也恢復了之前的活動節奏。而此時,宋承志的尸體已經被發現,警方也即將接到報案。
吳謝池又將監控調整到門外停車的空地,這個鏡頭主要針對停車位置密集的區域,而在案發那晚,鏡頭監控的方向早早停滿了車輛,沒有能拍到孫明德過來的鏡頭。
“目前來看,唯一的作案時間,就是1點10分到1點半這個區間。”吳謝池說。
程亦安擰眉接著說:“從店里到案發現場,以我們剛才實地走完的時間,往返需要約十分鐘,剩下十分鐘的時間作案,倒不是說不可能,只是需要宋承志配合的剛好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條巷子里。”
正說著,李彩虹打完電話進來了,二人便停下討論。
“警察美女,老板說你們咋問,我們都配合,你看需要我回答點兒什么?”
三人便在旁邊的休息區坐下來。
程亦安開始問:“你知道孫明德在這兒工作多久了嗎?”
“有幾年了吧,我來上班都一年多了,他之前就在這兒!”
“那他一直上夜班嗎?”
李彩虹回憶了一下,說:“應該是的,老板本來不想要這么大年紀的人干活,但是一直上夜班的保安,工資又低,人不好找,就讓他一直干著了。”
“那他上班主要都干些什么?有哪些工作內容?”
“好像就是看看門兒,夜里別讓醉鬼小偷摸進來,還有就是要幫客人指揮一下停車,巡邏一下停車場之類的吧。”李彩虹想了想說,“他挺勤快的,有時候還主動給停車場打掃打掃,遇到客人扔的飲料瓶子煙盒什么的,還會收起來,去賣掉。
“那前天晚上,你們上班期間,他有沒有表現的異常,比如精神狀態不對,神色緊張什么的?”
李彩虹為難地撓了撓頭,“我實話實說啊,本來夜班兒吧,就很熬人,我都困死了,還要收銀開單什么的,有點兒空子都在偷懶瞇覺,還真沒注意到他在做什么,一般都是有事兒了才叫他。不過那天晚上三點多有個人停車沒看好,給車刮了,給老孫一通罵呀,老孫幫他推車把手都刮破了,他都沒給個好臉色。我看不下去,給老孫整了個烤紅薯,讓他休息休息。再往后,就是早晨,我朋友給我發了個照片,說是他們附近有人死了,我正和幾個技師聊著呢,老孫湊過來看照片,一看他就叫起來,然后就哭著跑了。后來我才知道死的那個是老孫的兒子。”
“手刮破了?是哪只手?”程亦安疑道。
“兩只手啊,血淋淋的,不知道怎么推車會弄成這樣。”
結束了問話,程亦安和吳謝池在停車場轉了一圈,停車場也不大,走完一整圈,用時不到五分鐘。
“孫明德要作案的話,時間比較緊湊,我之前就注意到他手上虎口掌心都貼了膏藥,現在想想,有沒有可能是在掩飾瘀傷?”程亦安說。
吳謝池抬起手,做了一個雙手勒緊的姿勢。
“宋承志是被人從背后勒死的,兇手用繩索的方式有幾種,在用力過猛的情況下,掌心虎口確實有可能因為摩擦或者繩索擠壓,而出現淤痕或擦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