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才見一面?這是什么苛刻要求啊!玉姐能接受?”
程亦安出離憤怒了,手中的奶茶被她擠得從吸管兒里冒了出來,淌了一手。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每次吳謝池家里送來分局的餐食他都不吃,為什么他對宋澤平的態度那么冷漠,如果換做是她被這樣對待,見面沒有打宋澤平一頓都算是她法律意識較強。
吳謝池連忙拿紙巾給她擦,無奈地說:“你可真和我媽一樣,一著急就捏手里的東西,我媽當時也不同意,宋澤平想讓我和養母培養感情,當然不希望我和我媽多接觸,但他也知道我已經記事了,不是那么好糊弄,所以就以給我媽安排工作為條件,限制我媽和我接觸。我當時有點心動,因為我不想我媽那么辛苦。小孩子好糊弄,我差點兒就同意了,還是我養母出面,說讓宋澤平把這些年的撫養費結清給我媽,讓我媽自己謀生。”
“確實,你的養母的建議才是最實際的,如果說你媽媽接受了宋澤平安排的工作,那豈不是把自己放在了宋澤平手中,日后一旦有什么變故,就會受制于宋澤平的。”
吳謝池贊同地點點頭,“我媽也是這么說的,所以她要了一筆撫養費,和我敏姨一起,在榕城從開小餐館做起,慢慢做成了氣候,最后開了連鎖酒店。食神宴是她創業成功后開的,她的志向遠大著呢,她的目標是要讓宋澤平破產,再也不能仗勢欺人!”
“玉姐真是女強人,楷模!”程亦安立刻比起了大拇指,吳巧玉真是個韌勁十足、很有志氣的大女人。
“她要是聽到你這么夸她一定特別開心。”吳謝池眉眼舒展,方才的郁氣消散了不少。
在知道了吳巧玉的過去后,程亦安愈發喜歡這個堅韌倔強的漂亮姐姐,在挑禮物的時候特意給吳巧玉也挑了一份,作為上次大餐的答謝。
吳謝池并沒有阻止,他甚至還給出了自己的審美建議,因為他實在是難以茍同程亦安的審美。
“你確定這個絲巾比較好看?但是這個上面都沒有什么花紋呢!”
程亦安拿著兩個花型的絲巾在自己脖子上比劃,雖然她自己不戴,但是也看過高鐵乘務員和移動公司的客服戴過,總覺得絲巾好像要花里胡哨的更好看點兒。
吳謝池只能睜著真誠的大眼睛,努力勸說:“你相信我,綠色的絲巾一般人壓不住的,玉姐喜歡穿紅裙子,如果再搭配一個紅色的絲巾,那不成了一根胡蘿卜了?”
一旁的導購員都聽笑了,程亦安有些不好意思,她連忙把咖啡色的絲巾遞給導購員,“就這個吧,謝謝。”
“女士,相信您男朋友的眼光,這條是我們店里的暢銷款呢!”導購員客氣地恭維了一聲,去開單了。
而剛剛反應過來導購員說了什么的程亦安有一瞬間愣神兒,她下意識去看吳謝池,卻只看到他的背影和微紅的耳朵尖兒。
程亦安暗自慶幸,還好吳謝池沒聽到,不然多讓人家尷尬呀。
晚上的食神宴又是一派熱鬧景象,靠近年底了,公司團建、商務宴請也愈發多了起來。碩大的停車場里密密麻麻,連通道處都停上了車。吳謝池如果不是有個隱秘的私人車位,那他也只能在夾縫中求停車。
二人熟門熟路地從側門進去,正要繞到員工通道去,沒想到突然有人叫住了吳謝池。
來人是一個油頭粉面的公子哥,一身打扮用程亦安的眼光來看,不好看但不便宜。
那公子哥自來熟地沖過來要擁抱吳謝池。以程亦安對吳謝池的了解,他是不太喜歡和生人有肢體上的觸碰,連和人握手都很少,這個人上來就要擁抱,難道是吳謝池的老朋友?
下一秒吳謝池敏捷地躲閃開來,公子哥抱了個空不說,還險些摔一個趔趄。
程亦安順手扶了一把,余光瞥見公子哥臉上的陰沉。她默不作聲,站到吳謝池身側。
公子哥又重新堆起了笑臉,埋怨道:“好你個阿池啊!這才幾年沒見,你是把老同學徹底忘掉了嗎?”
“哪里,好久不見,徐公子!”吳謝池表情淡淡的,話語里也稱不上熱情。
但那位徐公子卻很開心吳謝池的反應,又去拍吳謝池肩膀,這次吳謝池沒有躲,勉強受了。
“阿池聽說你去了公安干刑警,你家家大業大的,你去公安做什么呀,刑警那么危險,宋叔叔就沒勸勸你?”
好家伙,一句話捅了吳謝池兩個雷點,程亦安這下確定,這人絕對不是吳謝池的好朋友。
吳謝池眉頭微皺,不想多說,只簡單說:“個人選擇而已,我們先上去了,你玩兒的開心。”
告別后都走了兩步了,徐公子還依依不舍地招呼道:“好兄弟,日后有案子找你幫忙你可別推拒啊!”
程亦安好一陣無語,都走到樓上了,還耿耿于懷。
“小吳警官,你的這個朋友有點奇怪,他是篤定自己以后一定會遇上案件嗎?”
“這人有點兒脫線,不用管他,說起來,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在富寧康養遇到的那臺勞斯萊斯幻影嗎?跟他還有點兒淵源。”
剛剛在程亦安面前坦白了身世,如今吳謝池心里也很松弛,難得起了八卦的心思跟程亦安聊起了自己的大學生活。
“記得,你說那臺車是餐飲大亨徐友昌的車,這位徐公子也姓徐,難道是徐友昌的兒子?”
吳謝池冷哼:“他做夢都想,他是徐友昌弟弟的兒子徐曉杰,和我是大學同學。徐友昌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按照過去的說法,家產要給家里的男丁,然后這位徐公子就以徐家繼承人自居了。讀書的時常炫耀,有一次被同學激將,他就偷偷把徐友昌的一臺加長林肯開到了學校,結果也不知道是操作不慎還是怎么樣,居然撞了墻,把車差點報廢了。”
“都什么年代了,還在搞這種傳宗接代思想,然后呢?徐友昌沒有責怪這個侄兒?”
“應該是沒有,因為沒過幾天徐公子就洋洋得意,說撞壞的車他伯伯修好送給他,然后他伯伯自己換了一臺勞斯萊斯幻影,當時榕城只有一臺這樣的車,是宋澤平的,徐友昌這臺是第二臺,徐公子在學校吹噓了很久,還慫恿我把宋澤平的車開出來一起兜風。”
“難怪上次在富寧康養,你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徐友昌的車。”
“畢竟大學的時候見過好幾次呢。”
兩人一路說笑著上了五樓,吳謝池推開辦公室門。
當看清室內景象時,他一個飛撲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