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視覺之后,聽覺就格外敏銳,徐友昌躺在影音室舒適的太空艙沙發里,聽著外面若有似無的嘈雜聲,他的心跳莫名有一點加速。
大概是環境太黑了,隱藏在黑暗中的未知令他緊張,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六點零五分。
想了想他招呼了趙晨光一聲,“小趙,外面什么情況,什么時候來電?”
趙晨光像是走的不遠,隱隱約約地回了句“快了,在修了?!?/p>
大約過了幾分鐘,有腳步聲近了,卻停在了門口不遠處。
徐友昌先是疑惑,而后慢慢有絲涼意從背后升起。
是誰?是趙晨光嗎?為什么不進來?
想到今天徐園來來往往的各色人等,徐友昌禁不住有了些許危機感。
這世上啥人都有,仇富的尤其多。
想到這里,徐友昌立刻撥打了趙晨光的電話,很快電話鈴聲在門外響起。
“董事長,我回來了!外面還在維修,大概還需要幾分鐘,您看是繼續在這邊休息下,還是回到樓上客廳坐坐,那邊他們拿了露營燈維持照明。”
趙晨光快步進來,帶回來一身寒氣。
徐友昌安心了,隨口問:“你剛在門口做什么呢,聽著腳步聲像你?!?/p>
趙晨光解釋說:“我剛想起來您的平板電腦還在車上,我給司機發個信息,讓他送過來,這會兒沒電,您可以用平板看看資料?!?/p>
“走吧,去一樓客廳,徐曉杰這個不靠譜的,找的什么隊伍?!?/p>
徐友昌扶著趙晨光的胳膊,在手機手電筒的光照下,來到一樓會客廳。
他們剛剛走進客廳,燈光一閃,電力恢復了。
屋外的工人們一片歡呼,感染的屋內工作人員也都面帶喜色。
李雨菲迎上來,“董事長,時間不早了,您看通知開飯嗎?”
徐友昌低頭看了眼手表,已經是六點二十了,是往常開飯的時間,便說:“那就通知開飯吧。外面施工人員都安排好了嗎?今天不會要折騰一夜吧?!”
“不會,小徐總說加班到十點,不能影響您休息?!壁w晨光說。
“哼,還不影響,吵死了?!?/p>
徐友昌一臉不快地大步朝餐廳走去。
經過家政工人挨個電話通知用餐,很快樓上的尚怡清、徐婕寧都下來了,而負氣離開的徐明昌居然也沒真走,也來到了餐廳。
眾人按照老位置依次坐下,只空了徐友昌左側的位置,那是徐曉杰常坐的。
菜品陸陸續續端了上來,直到菜上齊了,徐曉杰依舊不見人影。
徐友昌皺著眉看了一眼趙晨光,趙晨光了然,連忙說:“我打電話給小徐總催一催?!?/p>
可電話撥過去許久,無人接聽。
“先吃飯吧,那臭小子最近忙得很,連我的電話都顧不上接,畢竟上百號工人等著他發號施令呢!”
徐明昌佯作抱怨,其實是在為徐曉杰邀功。
徐友昌白了他一眼,“好了知道他辛苦,吃飯!雨菲,一會兒讓廚房給曉杰備著晚餐?!?/p>
眾人剛剛拿起筷子,外面突然傳來幾聲大叫,像是從后院傳來的。
“什么聲音?”徐明昌皺眉。
緊接著,聲音更大了、也更清晰了。
“死……死人了……淹死人了??!快報警啊!”“110!打110!”
“什么情況?死人了?”
徐友昌頓時顧不上吃飯了,他丟下筷子快步往大門走,和沖進來的安保隊長撞了個正著。
安保隊長臉色慘白,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董事長,后院兒泳池、淹了個人……不知道死沒死,反正沉池底了……”
徐友昌的腦袋里嗡的一聲,全身血液都往腦子里沖。
怎么會淹人呢?
他六十大壽馬上就要到了,這么好的日子,怎么會突然遇到這種晦氣事情,這叫他徐家的臉面往哪兒擱呀!
想到這里,徐友昌禁不住有些眩暈,他踉蹌著倒退兩步,被眼疾手快的徐婕寧扶了個正著。
“120打了嗎?還能搶救嗎?”徐婕寧飛快問道。
“這、這人還在水里吶,都沉池子底了,沒人敢下去撈啊!”安保隊長結結巴巴,目光躲閃不敢看徐友昌的眼神。
徐明昌不耐煩呵斥:“廢物!要你們有什么用?。空胰巳瓢。∈悄膬旱娜说粝氯チ??安裝工人都在前院兒忙活,大冬天的誰跑后院泳池閑晃。徐曉杰呢?找他來處理!”
安保隊長應了聲又慌慌張張地跑走了。
徐友昌按著胸口,用力喘了幾口氣,勉強穩住心神,大聲說:“小趙,你立刻通知王律師過來,還有,讓安保公司派人手,過來把徐園守住,今天在場的人都要給我簽保密協議,不準有一點口風流出去!我允許任何人破壞我的壽宴!”
趙晨光點頭應是,拿著手機到角落里去通電話了。
來電后的后院里,庭院燈和草坪燈散發著溫馨的暖光,光線灑落在泳池里,北風輕撫,水面蕩漾著點點波光,看上去寧靜又安詳。
可站在池邊的人們各個臉色難看,不少人心生懼意,連連后退。
只因此時的泳池底部,正有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呈趴俯狀。人影沉底的位置靠近泳池的南邊,原本是不易被察覺的,只是恰好徐園的配電房就在泳池旁邊,停電時,電工前來檢修,恢復供電后,他無意間竟看到泳池底部有光線在閃,隱隱還有音樂聲,他用手電筒一照,才發現是一部手機屏幕在散發著瑩瑩亮光,而就在那亮光不遠處,竟有一只手在水中若隱若現。
電工嚇得不行,連忙找了幾個人壯膽,一起到泳池邊查看,這才發現原來真的有個人沉在了泳池底,這才鬧了起來。
這會兒泳池周圍的燈都被打開了,池底的氛圍燈也開了。
泳池冬日少有人來,最近為了壽宴準備,這兩日才清潔完泳池,注入的新水,清澈見底。
池底那人的衣著打扮在氛圍燈的映照下,看得清清楚楚。
硬著頭皮往下看的安保隊長呆若木雞,嘴長得老大卻喊不出一點兒聲音。
呆滯了幾秒后,才扯著嗓子尖叫道:“小、小徐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