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險起見,程亦安給韓焱匯報了一下這邊的發現,韓焱立刻要派痕檢過來搜尋物證,不過韓焱也很清楚,這里能提取到的信息有限,因為這個神秘人,確實太謹慎了。
至于那只漂亮貓咪,目前還不能確定這只貓是不是真的被遺棄了。程亦安只能把它先帶到了一家寵物店進行寄養。
程亦安看著貓咪被關進寵物店的籠子里,心中隱約有點兒不舍,她從未養過寵物,被毛絨絨的貓咪蹭手的時候,真的有一種幸福感,好像她被貓咪選中了一樣。
“徐園的幾個嫌疑人,這些天都留在了徐園,說不定神秘人就在他們其中,所以才沒能及時帶走小貓。”
“你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一個人。”吳謝池若有所思,“那天趙晨光倒是挺著急離開徐園的。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很淡定。”
“一會兒去試探試探,正好看看痕檢那邊針對我們提出的幾條線路,有沒有什么新的發現。”
趙晨光是在停電后離開的影音室,他如果想到達后園,最快的方式是通過攀爬采光天井,那個高度不算太高,兩米四左右,一個成年男人還是很容易上去的,但是想要不留下痕跡卻有些難。
回到徐園,痕檢剛剛完成了剩下的物證提取,韓焱和黃海二人沒在茶室待著,反而在停車場,他們身邊站著神色有些不安的錢忠明。
程亦安和韓焱黃海打了個招呼,韓焱應了一聲繼續盯著錢忠明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著話。
程亦安側過頭小聲問黃海:“怎么了?是比對結果出來了嗎,怎么韓隊一副蛇盯青蛙的架勢盯著錢忠明?”
黃海撲哧一聲笑了,用手指虛點了點程亦安,笑道:“你個促狹鬼,形容得還挺形象。你們韓隊那是什么人物,眼光毒辣的很,剛痕檢把腳印一倒模出來,老韓就說這腳印看著眼熟,然后就叫著錢忠明來停車場轉轉。”
“韓隊莫非能肉眼比對鞋印?”程亦安震驚地瞪著黃海,她曾經是聽說過警界八大神探之一的林神探可以肉眼比對指紋,雖然肉眼比對鞋印的難度相對指紋比對要小一些,但也是超神奇的技能了。
黃海忍不住又笑出了聲,吳謝池不忍心看程亦安被逗,主動解釋道:“韓隊這種是特殊情況下的排除法。一定是韓隊看出來腳印上有一些職業特征,他才會把錢忠明叫出來試探的。比如說,司機的鞋,他們的右腳常年踩油門剎車,他們的鞋底磨損和普通人的鞋底不一樣,所以在鞋印分辨時,很容易區別出來。”
程亦安這才恍然大悟,她不開車,涉及到這邊方面的知識儲備有限,頓時感到自己和老刑警之間的差距了,連忙虛心問道:“那韓隊把人叫到停車場來做什么呀。難道是因為這里的地面粗糙情況和屋頂類似,方便痕檢再提取足跡進行精確比對嗎?”
“丫頭悟性不錯嘛,這是一個方面吧,另外就是錢忠明剛才看到我們的人上屋頂了,他居然表現挺淡定,老韓懷疑他應該是把當時那雙鞋處理了,所以心里不怎么慌,但是這些天徐園的垃圾都沒有外運,也沒有發現有丟棄的鞋子,結合他那天的口供,他說他到車里給徐友昌拿電腦,老韓猜測鞋子估計被他放在某輛車里了,所以來試試他。”
另一邊,韓焱狀似漫不經心地走著,時不時問錢忠明幾句有關車輛的問題。
錢忠明表情稍顯僵硬地跟在后面,心不在焉地回答著問題。
轉了兩圈,韓焱突然指著一臺老式阿爾法保姆車說:“錢師傅,這輛車的鑰匙在辦公室嗎,能打開看看嗎?”
錢忠明一愣,勉強擠出來個笑容說:“不好意思韓警官,我要先問問徐董,他對于用車管理還是很嚴格的,我們當下屬的不好擅自做主。”
“沒關系,你問吧,就說我們查案需要,我們也正好借著查案的機會看看這些豪車。”韓焱滿不在乎地甩甩手。
錢忠明笑容更難看了,他慢慢吞吞拿出手機到角落去打電話。
也不知道他是真打還是假打,總之拖了很久,才又磨磨蹭蹭地往辦公室去了。
在等鑰匙的間隙,程亦安也乘機看了看這些平時難得一見的豪車,這個徐園的停車場里,仿佛車展一般,市面上叫得出牌子的豪車幾乎都有,各種顏色各種車型,簡直是愛車人士的天堂。
程亦安不懂車,只能看個熱鬧,她環視了一大圈,沒有看到之前吳謝池提到過的那輛徐曉杰撞過墻的加長林肯轎車。
“怎么不見徐公子那輛林肯,我還想看看加長林肯到底有多長呢!”
這話正好讓拿鑰匙回來的錢忠明聽到了,他腳步一頓,本來有些緊張的神情更添了幾分異樣,被一旁的吳謝池看個正著。
他本來并沒有多好奇那輛車去了哪里,但是看到錢忠明表情,身為刑警的直覺讓他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對,于是立刻跟著問道:“徐曉杰之前有輛加長林肯,是九年前徐友昌送給他的。那輛車據說是徐友昌的愛車,被徐曉杰偷開出去撞了墻,要大修,后來就被徐友昌送給了徐曉杰。錢師傅,你在徐家開車十幾年,應該記得那輛車吧!”
錢忠明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汗,啞聲道:“那個車后來小徐總不喜歡了,又嫌占用車庫地方,就給處理掉了!”
吳謝池不依不饒地追問:“不應該吧,徐家這么大的車庫,會停不下一輛經典款加長林肯?這種車極有收藏意義,我看他連以前讀書的時候代步用的漢蘭達都還在角落里丟著,為什么獨獨把徐友昌送他的這輛車給處理了?”
“我真不知道,小徐總的事情,我一個司機哪里能說得上話。”
錢忠明丟下一句,又朝韓焱走了過去,看上去他既不想和吳謝池繼續糾纏加長林肯的問題,又不想給韓焱車鑰匙,幾步路的距離,走得很艱難。
不過不管他多不情愿,這距離就這么遠,他終于還是把鑰匙遞給了韓焱。
韓焱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按下解鎖,車子沒反應,又按,依舊沒反應。
韓焱在手上掂了掂鑰匙重量,沉聲道:“錢師傅,你是在逗我們嗎?拿一個沒有電池的鑰匙過來。”
“不、不是,可能是長時間沒用,鑰匙放失靈了。”錢忠明臉色由煞白轉向通紅,仿佛作弊被監考老師抓住的學生,強自狡辯著。
韓焱鷹隼一般的視線,釘在了錢忠明的身上,讓他不由自主地閉上了嘴。
“你這樣抗拒我們打開這輛保姆車,莫非是你有什么東西藏在里面不愿意我們發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