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道,跟高溫天災前超市里賣的。
簡直一模一樣!
余成周盡管心里頭好奇,但也知趣地沒有開口問。
畢竟他琢磨這估計也是人家老板的秘密,也懶得想那么多了,仰著脖子將這瓶冰鎮(zhèn)可樂咕嘟咕嘟喝完。
然后,男人將可樂塑料瓶丟到了臨窗擺放的垃圾桶里,滿臉期待地望著琳瑯滿目的貨架,吞咽了下口水。
“咕嚕——”
剛剛在集市里頭狂奔數(shù)百米,又臨近飯點,他肚子早就餓扁了,現(xiàn)在都叫起來了。
于是,余成周仔細看了下貨架上面商品,除了需要熱水泡的方便面,也沒有其他墊饑的。
干脆就吃眼下想吃的吧。
“老板,你再給我來個冰淇淋嘗嘗吧!”
曬著火辣辣的太陽,背脊都微微發(fā)燙的余成周手里握著散發(fā)著冷氣的冰淇淋,從尖尖上開始吃,奶香濃郁,口感絲滑冰爽,那滋味絕了!
因為溫度太高,那奶白色的牛乳冰淇淋下端很快被曬得化了,一滴乳白色冰淇淋液掉落,但沒滴到地上,而是直直落進了大張著嘴的阿拉斯加犬舌頭上。
等候已久的鐵頭罵罵咧咧地將這香甜的冰淇淋咽下,而后眼巴巴地看著大快朵頤的余成周。
“汪汪汪——”吃獨食,你才是真的狗!!!
“汪汪汪汪汪汪汪!”我也要吃,喂!你聽見沒有啊!
鐵頭氣得用大腦殼撞了下沉浸在冰淇淋美妙滋味里的幻獸師,把余成周撞得一踉蹌,差點摔一個屁股蹲。
余成周:“……”
他這才意識到身邊留著口水的幻獸,正萬分不爽地盯著自己,并對他的冰淇淋垂涎三尺。
而且這么個好地方,是這傻狗找到的。
吃好東西不帶它,確實不太好……
余成周咳嗽一聲,努力掩飾住他剛剛吃得太高興,將家里這祖宗忘掉的事實,連忙叩擊玻璃問坐在里面的林岑月,“老板,這冰淇淋夠能吃嗎?”
林岑月點點頭,經(jīng)過進化的動物絕對沒有之前那么脆弱,它們?nèi)缃窨梢阅茌p松匹敵人類的幻獸,在食物上也更沒有禁忌。
至于冰淇淋,在臥室里享用晚餐的壽司卷就吃過。
也沒有什么不良反應。
余成周點點頭,就打算把手里頭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塞進鐵頭嘴里,沒想到它硬氣地撇開腦袋,哼唧地默默后退半步。
那眼睛斜了下被吃了一半的冰淇淋,憤怒地瞪了余成周一眼。
顯然是對契約幻獸師居然拿自個吃剩下的喂它這件事,非常不滿。
鐵頭甚至氣鼓鼓地在心里頭想著,干脆給余成周這傻缺家里換個裝修吧。
全屋都換,怎么樣?
回去趁他去廁所的時候,就給倒騰個翻天覆地!
余成周也瞅見了鐵頭人性化的眼睛里顯現(xiàn)出來的嫌棄,摸摸鼻子,連忙讓老板再給他一個冰淇淋,林岑月收到點數(shù)后,爽快地遞出冰淇淋。
鐵頭這才滿意地從幻獸師手里頭叼走剛剛拆開的冰淇淋,一路小跑地抵達角落,大口炫著冰冰涼涼奶香味超濃郁地吃食。
那護食的姿態(tài),顯然是擔心不遠處的余成周跟它搶。
把余成周都看無語了,他會從狗嘴里搶吃的?開什么玩笑啊!
等等!
余成周就這香甜的冰淇淋嚼著酥脆的蛋卷,嚼嚼嚼思考。
他手里的冰淇淋,還有剛剛喝完的可樂,好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他從鐵頭嘴里頭搶來的啊!
我靠,余成周望著阿拉斯加肉嘟嘟背影,眼神都驟然轉(zhuǎn)變了。
這哪里是什么傻狗,這是能發(fā)現(xiàn)寶藏的大爹啊!
能隔著整整蜿蜒三條街的集市,聞到那飄散在風里頭美食的方向,牛,真的是太牛了!
余成周滿心敬佩,決定好好討好一下狗哥。
見阿拉斯加滿臉惆悵地將那冰淇淋炫完,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哦~我親愛的鐵頭,需要再來個冰淇淋嘗嘗味道嗎?還是多來幾個啊~”
鐵頭被余成周嚇得連連后退,差點貼著墻根蹲著。
小小的眼睛里寫滿了對余成周古怪態(tài)度的恐懼,太怪了!契約對象笑得這么燦爛,不會是想吃狗肉吧?????
還是說他干了什么坑它的事情,所以想討好它?
阿拉斯加犬用核桃大的腦仁思考片刻,慌得都想敲開這家店鋪的門,逃進去離笑的狗脊背發(fā)毛的幻獸師遠一點。
當然啦,它確實有一丟丟私心。
想嘗嘗老板藏起來的美味。
余成周也意識自己好像嚇到狗哥了,連忙安撫地揉揉它柔軟的毛,從老板那兒又買了倆冰淇淋。
自己吃一個,給鐵頭吃一個。
鐵頭將信將疑地盯著從余成周手里遞來的冰淇淋,果斷選擇用爪子搭在窗沿上,讓老板直接把冰淇淋喂它嘴里。
成功得到漂亮姐姐投喂的鐵頭,尾巴高興地拼命搖晃起來。
尤其是這次的味道和剛剛的還不一樣,帶著濃郁清新的白桃味,里面夾著被切碎的新鮮白桃顆粒。
跟牛奶冰淇淋比起來,味道更加清甜爽口。
非常不錯!
鐵頭很快就將冰淇淋用大舌頭舔干凈,那金燦燦的蛋筒也嚼得嘎巴脆。
兩個冰淇淋下肚,余成周覺得周身最后一絲暑氣也消散了,眼瞅著高懸的太陽隱沒于璀璨的云層間,再過半個多小時就到傍晚了。
余成周便從林岑月那里支付了點數(shù),要了礦泉水、方便面、清涼貼各一箱,以及三瓶可樂。
而后便帶著鐵頭往家的方向走。
當然離開店鋪的時候,也沒有這么順利。
鐵頭死活扒拉著這店鋪的門窗,滿臉不情愿地往后縮。
余成周使上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叫祖宗又是叫狗哥的,總算是將這傻狗強行擄走了。
當然這頭阿拉斯加被拖走的時候,還滿臉留戀地緊緊盯著玻璃櫥窗內(nèi)的林岑月跟貨柜,期期艾艾地叫喚著,還不斷扭著粗胖的身體,試圖掙扎著往店鋪方向沖。
但被早有準備的余成周,眼疾手快地及時制住了。
那場景若是不知道的人瞅見,定會認為這是活脫脫的綁架現(xiàn)場。
還好,狗順利地拖走了。
走出去一長段路。
鐵頭見回店鋪找漂亮姐姐無望,只能委屈巴巴地耷拉著毛茸茸的大尾巴,喉頭嗚咽著跟契約對象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