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落在泠落的紅發上,彎彎的睫毛上,還有那一點朱唇......
“話本上都是恩恩愛愛的情人一起淋雪,說著什么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怎么一到本狐貍淋雪,就看起來分外的凄慘呢?”泠落擦去遮擋眼睛的雪花,搖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寒風刺骨,這風雪天里,她的雙手雙腳已經被凍得麻木泛紅,不知疼痛。
這已經是第一千六百級臺階。
“小施主要不要先休息會?”小和尚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他站在泠落身旁卻不受風雪影響。
“這大風大雪的,沒有靈力護身,我怕是一休息就起不來了。”泠落撥開小和尚伸過來的手。
“哈!”小和尚被泠落手上傳來的寒意驚到。
“走吧小和尚,這是我的試煉,請讓我獨自完成。”泠落快走幾步,將小和尚落在身上。
她小狐貍可是要獨步天下的,這點風雪算得了什么。
風雪持續了整個黑夜,直到東方吐白時,那滿階的積雪才開始消融。
“嘭——”
泠落體力不支,整個人摔倒在石階上,手和膝蓋上有多處擦傷
“第兩千一百。”泠落的聲音很是虛弱。
那可是一整夜的風雪,她全身上下多出凍傷,現在也是麻木的不得動彈。
泠落趴在石階上一動不動,仍那清晨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輕撫著她的傷疤。
小和尚躲在樹后猶豫幾分,終究還是沒有上前。
像泠落這樣高傲的人,自己要是在她如此狼狽的時候出現,定會適得其反。
直到正午時,泠落才從石階上爬了起來,她咬唇忍下膝蓋傳來的刺痛,繼續向前。
兩千一百零一......兩千兩百三十二......
不過過了兩個時辰,天空飄來烏云,點點細語滴落在石階上,敲打著兩旁的綠葉。
滴答——滴答——
泠落眉頭皺起,這雨水跟汗水混在一起那可就更狼狽了。
“我昨晚不過是在心底吐槽一句,您老來真的呀!”
這雨越下越大,那烏黑的云一層又一層,這天像是隨時都要壓下來。
泠落那沾濕的紅裙緊貼著,將姣好的身形勾勒出來,她的長發凌亂地搭在腦后,原本發絲間的那支簪子早就不間蹤影,雨水順著女孩的玉腿鉆入地中。
暗中的小和尚咽了咽口水,連忙轉過身去念著清心咒。
他年紀還小,總不能沒待幾年就要被師父逐出門外。
三千三百三十三......
“呼!”泠落雙手扶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是泠落第一次因為到失去靈力而感到萬般無力。
“轟隆隆——”
暗紫色的閃電劃破天空,悶雷隱藏在烏云中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巨響。
泠落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繼續向前。
酷熱、風雪、雷雨伴隨著晝夜反復交替,泠落一次又一次地倒在石階上,舊傷未好,新傷又增,傷痕滿滿。
如此惡劣的天氣本就不給她傷口愈合的機會,反而還會重傷幾分。
“第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咳咳!”泠落登上最后一級石階,猛地咳出血來,重重地倒在地上,傳來微弱的呼吸聲。
血珠沿著破損不堪的玉肌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一朵朵艷麗的血花在泠落身下盛開。
泠落身上的傷很是讓人不忍直視,青一塊,紫一塊,單是暴露在空氣中的地方就沒有一塊是完好的。此時的她像是一朵妖艷的花被人扔在地上,踩了又踩,碾了又碾。
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阿彌陀佛,恭喜小施主通過第七層。”小和尚嘴里喃喃著,雙眼卻不敢直視泠落。
泠落聽到這句話后,才放心沉沉睡去。與此同時,靈力在她的體內迅速流轉著,流淌過她每一處冰冷。
“得罪了。”小和尚閉上雙眼,正打算為泠落療傷時,卻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強行剝離幻境。
“噠噠噠——”
黑靴踩在地上,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
一雙大手撫上泠落的肌膚,輕輕滑過那一個個傷痕。
嬴顥軒的神色滿滿沉了下來,他彎下腰來,小心翼翼地將泠落橫抱起,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加劇泠落的疼痛。
嬴顥軒強裝著平靜,但心底的悲還是一點點地流露出,明明傷的是她,疼的也是她,自己的心也宛如被千萬刀扎著,痛徹心扉。
摘星塔是父神留下的東西,別人不能探知一二,但他可以。
前兩日,嬴顥軒好不容易將那抹神魂融合好,實力大增。明明分別不到半個月,嬴顥軒卻想泠落想得緊。
由于摘星塔的阻礙,嬴顥軒在探知泠落的位置倒花費不少功夫,他通過浮生鏡看到他的小狐貍在風雨交加中艱難前行。
還有一個臭和尚!
嬴顥軒恨不得馬上將泠落帶離摘星塔,不就是為了提升靈力,他云天之巔多的是奇珍異寶,神品仙草也不在話下。
只是她的世界注定不是只有他呀!
嬴顥軒尋一塊凈地,將那霸道卻又溫和的神力輸出泠落的體內。泠落那道道傷痕迅速愈合,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那新生的皮膚細潤如玉。
看起來手感就不錯。
嬴顥軒又不知從何處弄來一盆清水為泠落擦拭身體,將那臟亂的柔發清洗干凈。
“小狐貍,快點長大。”嬴顥軒將身上的黑色大氅蓋在泠落身上,俯身在泠落的眉眼間落下淡淡一吻,隨后消失在幻境之中。
“唔!”
葉子落在泠落的鼻子上,弄得她有些發癢。
泠落抬手將葉子捻起,卻驚訝發生自己手上的傷疤已經不見了,身上還多了一件厚重大氅。
嬴顥軒,泠落心底突然蹦出這個名字來。
“嗯?我的衣服?”泠落剛掀開大氅,發現自己的身上的紅裙也換了一件,冰冰涼涼的,很舒適。
不對,嬴顥軒給她換衣服?
泠落將臉埋在大氅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輕輕撓著她的心,酥酥癢癢的,她的臉愈發紅,愈發燙。
泠落在察覺嬴顥軒為她換衣服后并為覺得有些不妥,反倒是羞澀。
完了,本狐貍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