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佳節余歡未散，晨曦的光剛灑落京城，一場瘟疫襲卷。
“落落！”宋詩施在房外將門拍得嘭嘭響，她被急得滿頭大汗。
“怎么了？”泠落一個翻身直接從床上滾落。
“嗷！”泠落揉著自己被摔開花的屁股，整個人強行清醒過來。
“四姐姐，你直接推門進來吧！”泠落干脆在地上躺平，雙眼放空。
“落......”葉清漪推門而入，她看到地上泠落時，急促的腳步一頓，“所以剛才那一聲響你是摔下了床？”
“算了，這個不重要！”宋詩施快步到泠落身旁蹲下，伸手將泠落拉起，“京城爆發了瘟疫，我們府內有兩個平日外出買菜的婆婆今早上吐下瀉，吐完就渾身發熱，昏迷不醒。”
“她們現在什么情況？”泠落將滾落的薄被隨意往床上一扔，猛地站起身來。
“她們好說，有清漪姐在為她們治療，可整個京城百姓怎么辦？”宋詩施急地說有些說不清楚，雙手胡亂比劃著。
“落落先換好衣服吧，我去偏院等你。”宋詩施看著泠落凌亂的寢衣也好不繼續要下去。
幽明圣女踏入京城不足三日，便是滿城瘟疫，不免讓人胡亂猜測。
東臨皇帝派出禁軍調查，封鎖整個京城，不得出入，以免瘟疫進一步擴散。
掌握大半靈藥資源的天問堂似乎成為了京城人的救命稻草，不少人跪在天問堂前，祈求救他們一命。
換好衣裙的泠落直接從窗戶翻出，飛檐走壁，速度快作殘影，比宋詩施還要先一步到達。
“泠主子。”突然現身的泠落將午生嚇一跳。
葉清漪下令將偏院大門關閉，將患病的人隔離開來。守在這里的午生怎么也沒有預料到，泠落竟然會從天而降。
“那兩位婆婆情況如何？”泠落眉頭緊皺，沉聲問道。
“他們......”
午生還沒說幾個字就被葉清漪的聲音打斷。
“落落，進來。”
“好。”
午生看著泠落快步走入的背影，心里也堵著慌，希望主子有應對之策。
屋內彌漫著臭惡的氣味，一種近乎死亡的氣息。
葉清漪手持銀針，腳邊掉落一塊被染黑的手巾。
“這是毒？”泠落眼睛瞇了瞇，緊抿著唇，事態比她想象中還要嚴重。
兩位婆婆平躺著，她們全身燙得發紅，嘴唇青灰，呼吸微弱，偶爾還會發出痛苦的呻吟。整個人像是溺水一般，被汗水浸濕的衣物緊貼著皮膚。
年過半百的人怎能經得起這樣折騰？
“這毒雖不致命，但極傷人身，侵蝕心物。”葉清漪將婆婆體內的毒血全部逼出，收集在透明的琉璃瓶內。
“這些毒，似乎是活的。”泠落接過琉璃瓶晃動，借著窗外照入的烈陽，她看到了黑色毒液如同蟲子一般在蠕動。
“你說什么？”葉清漪錯愕，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泠落。
葉清漪輕拍了拍喚出的若盈，若盈飛到兩位婆婆身上打轉，灑落下綠色熒光點點。
“讓我看看。”葉清漪湊到泠落身旁，她努力睜大了眼睛，卻也看不出所以來。
“姐姐？”泠落茫然地看向葉清漪，伸手撫上自己的眼睛，暗下的眸光意味不明。
泠落重新閉眼睜開，還是清晰可見那蠕動的毒液。
或許是契約了神農鼎的緣故。
“可能你跟我不一樣吧。”葉清漪淡然一笑，臉上的疲憊難以掩飾，為了清除兩位婆婆身上的毒素，耗費了她不少靈力。
“我讓小鹿子看看。”泠落接回琉璃瓶，在手心捏緊了緊，迫不及待想印證心里的猜測。
泠落一個轉身，沒走幾步，就跟姍姍來遲的宋詩施撞了個滿懷。
“怎么了？”泠落看著宋詩施哭紅的雙眼，心也跟著提起來了。
“落落，跟我回一趟家好不好？爺爺他也臥床不起了。”宋詩施搖著泠落的手苦苦哀求道，大大咧咧的宋大小姐鮮有這般脆弱，“除了你們，我也不知道找誰好。”
“別哭，萬事有我。”被自己的姐妹哀求，泠落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的指腹沾上宋詩施臉上地淚水，卻好似被細針刺入，痛得有些難受。
“外面也不安全，你們要小心行事。”葉清漪忍不住叮囑一句。
“那我們也不耽擱，現在就出發，姐姐在府中也小心些。”毒性兇險，泠落深知去晚一分，宋爺爺便痛苦一分。
泠落臨走前還特意將江望揪出來，帶上。
泠落與江望貴為神獸，一般的毒奈何不了他們。要是真遇上什么事，泠落跟人打起來，江望也能看好宋詩施。
“主子，府外被人圍住了。”守在府門后的午陽面帶焦慮之色，見泠落、宋詩施與顧瀚舟走來，連忙上前。
“他們要圍也是圍皇宮，圍那皇太女的宮殿，為我們作什么！”宋詩施扯著袖子抹去臉上淚水，氣得將衣袖甩下。
“都圍了。”午陽無奈苦笑。
“那就只能飛出去了。”泠落仰頭看向屋檐，一回生二回熟，左右這樣的事情她也沒少做。
“小鹿子跟上。”泠落伸手穿過宋詩施的手臂，腳尖一點，飛躍至屋檐上。
“主子越來越厲害了。”午陽只覺得有風在耳邊呼過，他連泠落的殘影都抓不到。
讓他想想去年泠主子跟那個倒霉蛋約了一場架來著？
哦，午川！
路過天問堂時，泠落被哭天泣地的聲音驚到，倒不是哭得太凄涼，只是他們將自己掛在嘴邊做什么。
她又不是靈藥師，她又不會春回不息。
“泠落，你不是首席嗎？你不是天才嗎？出來救救我們好不好！”
“泠落，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泠落，你的心怎么那么冷！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們去死嗎？”
泠落有些頭疼，腦瓜子被吵得嗡嗡叫。
“原來我那么受歡迎。”
隨后她又想到了什么，沒好氣道：“一群人聚集在一起，是嫌病傳得不夠快還是自己活太長了，皇室的禁軍都死了嗎？”
泠落深深呼了一口氣，不氣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