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整個張家也就只有張初兒會這般為蘇柒若著想了吧!
只是可惜,張家與蘇家注定水火不容,他的這份感情也注定了不會有結(jié)果。
“謝公子初來張府,不如由我來帶謝公子逛逛吧!張府雖不如蘇府壯觀,卻也有許多蘇府沒有的景致。”
張初兒笑得一臉溫柔,若是此時(shí)南璟沐拒絕,沒得會叫人覺得他不知禮數(shù),人家再怎么樣也是主人家不是?
那丟的可就不只是南璟沐自己的臉面了,還有整個蘇國公府,尤其是今日親自陪他來的秦氏。
“如此便有勞張公子了。”
南璟沐輕輕拍了拍秦月詢拉著他的手,示意他不用擔(dān)心。
“謝公子是客人,這都是我應(yīng)該的。”
張初兒笑得一臉大氣,若沒有剛才他刻意說了那么一番話,眾人還以為他多么和善呢!
張初兒心里也不自在,有這么一個美人兒住在蘇府,又是蘇柒若的救命恩人,與她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二人相處久了以后,指不定會生出什么情誼來呢!
這般想著,張初兒便上前拉過南璟沐的手道:“我與謝公子一見如故,謝公子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妨在張府住些時(shí)日,也好與我說說話兒。”
“多謝張公子好意,只是如今蘇府待我如座上賓,我若這會子搬出蘇府去,沒得會叫外人以為是蘇家人做了什么將我趕了出來,這于蘇世女來說并不好。”
南璟沐笑著拒絕道,他才不會搬進(jìn)這狼窩里呢!
他在蘇府住得多自在,傻子才信張初兒的話。
南璟沐忽然想到那位九皇子去找自己時(shí)說過的話,九皇子有意透露出他住的錦墨居是蘇柒若留給未來正君的院子,目的便是不想他住在那里。
再看今日這位張家公子,話里話外都是在找自己的麻煩,卻又處處為著蘇柒若著想,想來竟是和九皇子的目的一致。
南璟沐心底又是一股子說不上來的酸澀,他一直都知道這位蘇世女在京中會受世家公子追捧,卻不知這京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公子們竟都對她有心思。
這樣看來,就算南家不出事,他嫁給了蘇柒若也未必就能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
想到這兒,南璟沐也不知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都怪蘇柒若,慣會招蜂引蝶。
最后,南璟沐還是把這頂大黑鍋扣到了蘇柒若頭上。
“璟沐哥哥說的是,你是表姐的救命恩人,理當(dāng)住在蘇府,讓表姐好好謝謝你才是。”
秦月詢跟著點(diǎn)點(diǎn)頭道,他現(xiàn)在可算是看出了張初兒打的什么主意了,他不就是不想讓璟沐哥哥和表姐單獨(dú)相處嘛!
他以為他是誰,憑什么要璟沐哥哥搬到張府來?
張府到處都是詭計(jì)陰謀,璟沐哥哥若是過來了,還不得被他們扒下一層皮去。
張初兒被人這么直接拒絕了,面子上也不由得有些掛不住,卻又沒有別的辦法。
這謝璟沐與正經(jīng)人家的公子不一樣,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不知該怎么與他相處了。
可他既然不愿意來,自己卻可以過去啊!
“謝公子說的是,倒是我思慮不周了。”
張初兒尷尬一笑,隨即又道,
“可我一見謝公子便心生歡喜,既然謝公子不方便搬到張家來陪我,那我以后便去蘇府看你吧,我們多走動走動。”
以往張初兒想去蘇府找蘇柒若,卻礙于身份不方便。
若是有了去尋這位謝公子的由頭,那他便可以時(shí)常去蘇府做客了,到時(shí)一二來去的,很快就與蘇世女成就一段佳話也不一定。
秦月詢差點(diǎn)兒氣笑了,這么蹩腳的借口,這人還能再厚顏無恥些嗎?
南璟沐但笑不語,他既無法點(diǎn)頭答應(yīng),也沒有開口拒絕。
他也只是蘇國公府的客人,這樣的話不該在他面前說才是啊!
這位張公子從開始的挑釁到現(xiàn)在的有意交好,南璟沐也算是徹底看清楚了。
人家壓根就不是沖他來的,不管是打探他的底細(xì)還是假意與他交好,那都是為了蘇柒若。
“那不是二殿下嗎?”
正當(dāng)眾人各懷心思時(shí),不知哪家的公子驚呼一聲。
南璟沐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就見花園的另一邊站了不少的世家小姐,而最為耀眼的便是側(cè)身立在眾位小姐前方的東方琰,一襲朱紅色的錦袍將人襯得無比艷麗。
東方琰出自皇家,與生俱來的貴氣自是與旁人不同,不用問也能看出來哪個是她來。
自古皇家的孩子就沒有丑的,眾小公子紅著臉偷看那些世家小姐時(shí),南璟沐眼底卻劃過一抹恨意,但很快又被他遮了去。
秦月詢皺了皺眉頭,他最是不喜歡二皇女那等子登徒女,整天穿得像只花孔雀似的,后院兒里的男人堪比皇上的后宮。
但是討厭歸討厭,卻很少有人能逃得掉東方琰的花言巧語。
誰叫人家身份尊貴模樣又好,還會哄男子開心呢!
那些入了東方琰后院的男子也并非全都可憐,大多都是奔著富貴權(quán)勢去的。
只能說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罷了。
而那邊的世家小姐們似乎也注意到了不遠(yuǎn)處站著的小公子們,一個個的都望了過來。
張初兒高傲地昂了昂下巴,他可是這些公子中家世最好的,模樣兒又不差,自然有本事驕傲。
而同時(shí),南璟沐那雙才恢復(fù)平淡的眸子也望進(jìn)了一雙深邃的眸子里,他先是一驚,然后才別過頭去。
這位二皇女一眼就注意到了他,她該不會發(fā)現(xiàn)了什么吧?
南璟沐膽子再大,那也沒見識過皇家勾心斗角,與老道的二皇女比,他就是張白紙,一眼就被人看透了。
好在他眼底的恨意早就收了去,再加上離得遠(yuǎn),那東方琰應(yīng)該什么都沒看到才是。
東方琰勾了勾唇角,她還以為救下蘇柒若的男子會是怎樣的模樣,原來也不過就是只漂亮的小兔子。
可他漂亮歸漂亮,到底是壞了她的大事兒,這個人不能留。
真是可惜了那張小臉兒。
南璟沐忽然覺得身上飄起一股子寒意,沒來由得讓他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