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疼愛了那么多年的小孫兒，司老太君就忍不住鼻頭發酸。
那么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他司家的人呢？
司千琳手里有銀子，再加上蘇柒若的許諾，哪里還能要老人家的體己，便將銀錢還了回去。
“孫女兒手上的銀子夠了，且世女殿下也送了銀子過來。您的銀票您自己收好，留著壓箱子。”
司老太君又將銀票推了回去，笑著摸了摸自己懷里的大紅檀木匣子。
“我如今好吃好喝有人伺候著，這銀子拿著還真沒什么用。以后這些都是你們姐弟幾個的，如今不過是早些給你，你就拿著吧！”
司老太君知道司千琳與司千凌關系最好，便多提醒了幾句。
“你母親父親都不是那等無情之人，他們如此做自有他們的用意，你別怪他們……”
司千琳垂眸看著手里的銀票，有些不解：“他們對親生兒子偏疼幾分我能理解，換成是我也會如此。可小凌到底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大冬日里將人送去山上，這讓世人怎么想小凌，怎么看待我們相府？”
司老太君輕輕拍了拍司千琳的手背：“那新來的鬧得兇，小凌在府里受盡委屈，與其將人留下受氣，倒不如送出府去自在。奈何大家千算萬算，沒算到小凌那孩子如此倔，非要上山。”
不論是相府為他準備的宅子，還是永親王府送他的宅子，他都不肯去。
知道永親王世女回京，他才肯下山。
“既然知道他受了委屈，您和母親父親為何為不為他做主？”
司千琳對府里最不滿的也是這一點，“如果你們肯站出來替小凌說一句話，他絕不會就那么離開。”
不敢想象，他當時心里得有多難過，多失望。
好在蘇柒若堅定地選擇了他，不然這世上可還有他容身之處？
“怎么沒說呢？”
老人家苦澀一笑，
“你以為司景辰當真如他表現出來的這般膚淺蠢笨？他用的那些手段，咱們只知內情，卻拿不出半點證據。”
相府和司千凌本就虧欠他的，如果再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替司千凌講話，那豈不是在告訴世人相府薄情，司千凌跋扈？
“他竟那般聰明？”
司千琳不敢相信，祖父嘴里不留破綻的司景辰和自己見到的那個蠢貨會是同一個人。
“別小看任何人。”
……
“叨擾祖父良久，孫女兒先退下了。”
司千琳匆匆離開，司老太君嘆了口氣，讓人滅了寢屋的蠟燭，閉上了眼睛。
兒孫自有兒孫福，他年紀大了，管不了那么多。
說多了難免遭人厭煩，司家今后如何，全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從老太君院子里離開，司千琳并未回去休息，而是找了幾個心腹暗中盯著司景辰，她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小姐，這些是屬下搜羅來的自二公子回府后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