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秋沒到司千凌話會說的如此直接不留情,甚至半點余地都沒留。
望著少年眼底的堅定,她一直在想,他一個孤苦無依的男兒是哪里來的底氣要拋卻母族。
而后又自嘲一笑——
世人皆知永親王世女待他寵愛有加,有求必應(yīng)。
這底氣是蘇柒若給的,是整個東陵皇族給的。
西胡國不要他,自有人疼他寵他。
想到西胡皇室里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她一時竟也不知該說司千凌是幸還是不幸了。
西胡國的九皇子殿下聽起來身份固然尊貴,卻未必能嫁到東陵皇室。
而如今的司千凌背后什么都沒有,仍能入蘇氏皇族的眼,還真是天生貴命。
也不知父君若是知曉被他親手換掉的兒子如今過得如此幸福,會不會后悔當(dāng)初的選擇。
胡子秋垂眸,久久未語。
只端起茶盞,將那泛著梅花香氣的茶水一飲而盡。
“味道不錯。”
將茶盞放下,又從袖袋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放在桌上。
“愿你所遇良人,能護你一世安穩(wěn)。”
也不等司千凌將東西還給她,胡子秋就大步離開。
望著逐漸消失在視野中的背影,司千凌有些意外。
他以為胡子秋會是一個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卻不想她就這么走了。
如果不是裝出來的灑脫,那這個人就還沒壞透。
“公子,這東西……”
知語雙手捧著胡子秋留下的那木盒來到司千凌面前,司千凌接過后打開。
里面赫然躺著一塊質(zhì)地瑩潤的白色玉佩,正面刻有“胡”字,應(yīng)是西胡國皇族之人身份的象征。
背后刻著一個“玖”字,應(yīng)該是他本應(yīng)的排行。
蘇柒若所料沒錯,他的確是西胡國那個早夭的九皇子殿下。
他不知道這玉佩是胡子秋為他準(zhǔn)備的,還是西胡皇室里早就準(zhǔn)備好的。
他也不知道胡子秋為何要將玉佩給他,明明兩人之間已經(jīng)說的明明白白,他不會回去認(rèn)親。
摩挲著玉佩許久,最終司千凌還是將其放回木盒中。
“先收起來吧!”
這東西于他毫無任何意義,只是平靜生活中起的那一點漣漪,影響不到他分毫。
蘇柒若從宮里出來聽聞胡子秋來過時,什么都沒問。
如果司千凌愿意告訴她,她就聽著。
如果他不想說,那她就只做不知。
只要沒有傷及司千凌,她也不愿主動去與西胡國交惡。
至于國事,不牽扯到司千凌身上,怎么都好說。
如今司千凌身份敏感,容不得她有半分差池。
“別這么緊張,我沒事。”
司千凌主動握住蘇柒若的手,然后示意知書將胡子秋留下的那塊玉佩拿來。
“我是不是應(yīng)該先陪你入宮見一見皇上。”
上位者查到的東西和他們主動交代的還不一樣,他不想因為自己而給蘇柒若帶來麻煩。
蘇柒若看了一眼那盒子里的玉佩,想了想道:“我們先去東宮見過皇姐。”
由太女殿下帶著入宮,好多事情都不需要他們開口了。
太女殿下最得皇上信賴,也最知曉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