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忘憂不安的搓著衣角,看起來只是單純的想確認這個問題。
池言移開目光,“有沒有可能,是第三種。”
“所有人總數(shù)是三,但是三的循環(huán)。”
“比如,這個保險箱,所有人的機會都是三,三次用完,死了一個人之后,它又會再給所有人總數(shù)為三的機會,反復(fù)循環(huán)。”
“會死的人,是每一個第三次嘗試失敗的人。”
池言打字打的飛快。
至于他為什么會這么想,很簡單。
如果他是這種游戲的設(shè)計者,不會選擇三次機會用完就直接打不開了,那樣會讓人徹底絕望,放棄掙扎。
也不會選擇每個人都有三次機會,玩家有足夠多的試錯機會,緊迫感一點兒都不強。
而他說的那種,會讓玩家絕望中帶點希望,還很考驗人性。
誰都不想成為那個用生命換取解密次數(shù)的人,誰都想著算計別人去舍命。
持續(xù)升高的溫度還逼迫著玩家急切的想要馬上逃離,催生人性的惡。
秦玫對池言這話升不起一點信任來。
因為池言沒給出強有力的證據(jù)。
徐明至的情緒逐漸趨于崩潰。
池言麻了,他怎么說,把猜測說給他們聽?
他得打多少字浪費多少時間,還不一定讓他們信服。
所以他先是看王田,“怎么,白白搏命就甘心?”
又看秦玫,“想現(xiàn)在就放棄,不去搏一個活命的可能?”
最后是徐明至,“也行,我還能提前送你們一程,畢竟慢慢等死也是一種煎熬。”
王田對剛剛的事情耿耿于懷,他掐著受傷的手臂,“那不行!我都賭過一次命了,你們憑什么要放棄!”
秦玫的求生欲戰(zhàn)勝了恐懼,池言說的對,興許呢?興許就和他說的一樣了呢?
比起等死,她還是更愿意去搏一個能逃出去的可能。
徐明至縮著身子,他最怕死,不管怎么樣,他都不想現(xiàn)在死。
池言見都冷靜下來了,指著保險柜轉(zhuǎn)盤問秦玫,“三組數(shù)字,你確定對的是哪些?”
秦玫努力的回憶開鎖時聽到的聲音,“第一個和第二個,我感覺都卡進去了。”
她也不敢說的太滿。
池言是記得秦玫確定的三組數(shù)字是什么的,“前兩個是,01,06。”
逆推,“哪里有這兩個數(shù)字出現(xiàn)?”
同一組密碼的提示,總不可能是太分散的。
按著知道的數(shù)字找到對應(yīng)的提示,再得到完整的密碼,也是可以的。
大家回憶著有哪里見過這兩組數(shù)字,且有特殊性的。
秦玫有點遲疑,“這家的小孩倒是01年出生的,但又不是六月份的。”
王田心頭一動,“農(nóng)歷。”
他冷哼一聲,“我們做這個年紀的大多都只記得農(nóng)歷的生日,那這夫妻倆不也是?”
也不是沒道理。
這時候掛歷又派上用場了,用來推算小女孩的農(nóng)歷生日。
被忽略的陶忘憂眼底有失望一閃而過。
真遺憾啊,混亂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
又或者說,都來不及開始。
沒有人注意到陶忘憂的怪異,都在推算農(nóng)歷去了。
好在掛歷是小女孩出生前兩年的掛歷,所以推算起來不算困難。
推算出來是:01,06,18。
01年,六月十八。
前兩個數(shù)字都對上了,保險柜密碼是小孩農(nóng)歷生日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還是秦玫來試,不過她沒有直接就用這個密碼開。
而是一邊聽聲音一邊往這三個數(shù)字的位置擰動。
一旦沒發(fā)出特殊的金屬噪音她就不停,穩(wěn)妥一點。
不過還真對了,保險柜被打開了。
滿頭大汗的秦玫興奮的不行。
王田和徐明至也高興。
當(dāng)他們偏向于池言說的那個規(guī)則時,每打開一個鎖,就增加一分逃出去的可能性。
不得不承認,池言的這種非常規(guī)解鎖辦法,省了不少時間。
要聯(lián)想到孩子農(nóng)歷生日上去,還不知道等到什么時候呢。
看得出來,這家女主人是真的有錢。
金條和各種金首飾不少。
看的人兩眼放光。
這要是帶出去,不是發(fā)財了?
也暫時只是想而已,沒人敢說出來惹怒池言。
當(dāng)然,除了這些東西還有兩份意外險和一把鑰匙。
夫妻倆的,受益人是那個小女孩。
買保險的日期是最后一篇詭異日記之后。
大家擦汗和用各種小動作散熱的頻率變高了。
秦玫雙手扇風(fēng),“所以那男的果然有問題吧,這女的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才買的保險。”
一到這個話題,徐明至就格外不服氣,“如果是男的有問題,保險收益人不就應(yīng)該是他了嗎?受益人是孩子你憑什么說男的有問題。”
“再說了,那女的不是都想把自己女兒弄死了嗎?多半是瘋了,會讓孩子成為受益人才怪。”
池言:“可夫妻倆都死了。”
秦玫脫口而出,“那就是這小孩殺人騙保。”
池言他們看秦玫的眼神詭異的很。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那小孩在夫妻倆死的時候就五歲。
字都認識不了幾個的年紀殺人騙保,就離譜。
王田很不耐煩,“你們討論這些能讓那幾個鎖打開嗎?”
“去開鎖才是正事。”
他推了徐明至一把,“到你了,磨蹭什么。”
其實用鑰匙開鎖已經(jīng)是危險性最低的了。
徐明至怕池言,就算是特別害怕也認命的拿了鑰匙,“那這個鑰匙,是開哪個鎖的?”
樣式不是開門的,那就只剩下了,“抽屜和柜子。”
大家汗涔涔的到了客廳,口干舌燥的秦玫先去茶幾上倒水喝。
落在最后的王田和徐明至按了按褲兜,默契的錯開了目光。
池言帶著徐明至對比了一下鎖孔,最終確定是開柜子的鑰匙。
就是那個老是發(fā)出聲音的柜子。
徐明至手抖的跟得了帕金森一樣,鑰匙抖懟不進鎖孔。
汗珠子也接連順著臉頰滾落。
因為熱的原因,大家愈發(fā)煩躁起來,王田面容有點猙獰,“你他媽故意的吧!”
池言知道徐明至在怕什么,安撫道:“報紙上說那個小孩是幸存者,所以里面不可能小孩的鬼魂。”
“這鑰匙一定是開這個柜子的。”
“媽媽,媽媽……”柜子里傳出的聲音讓心理素質(zhì)極差的徐明至嗷的一聲,扔掉鑰匙就連滾帶爬的退了老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