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言翻了個白眼,起身打算去找馬小姐他們。
路無岐跳下桌子,擋在池言面前,“只要你和我做交易,我不僅告訴你我的技能,還會幫你拿到更多線索。”
池言停住了腳步,打手語問他,“說來聽聽,這個交易里,我需要做什么。”
路無岐嘴角的笑擴大,看起來有點瘋癲,“殺了我。”
池言看著路無岐,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一般人池言就默認是玩笑了。
路無岐有點變態,所以池言確認了。
確認結果就是,他沒說謊。
路無岐見池言沒說話,打了個響指,“我就當你同意了。”
他看向桂芬,笑意不達眼底,“我和他的交易,你不需要知道。”
桂芬不理路無岐,看向池言。
池言示意桂芬不用跟著,他和路無岐談談。
如果能拿到更多線索,當然好了。
桂芬有些委屈,“好吧,我去馬姑娘那邊等你。”
池言點頭,把兩張紙給桂芬了,讓她帶過去給馬小姐看。
關于隱藏信息的分析池言也寫在上面了。
桂芬離開之后,路無岐拉長了聲音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了個女朋友呢。”
池言掀眉,讓他廢話少說。
路無岐雙手插兜,悠閑的走在吃完身邊,“我的技能,和死而復生差不多。”
“但也有那么點后遺癥。”
他側頭,似笑非笑的問池言,“聽說過富江嗎?”
池言點頭。
富江,一個可以憑身體的細胞永無止境地繁殖,即使是一攤血、一個肉塊也可以繁殖成長為新個體的美麗女人。
路無岐手指往池言眼前一晃,“就是那樣。”
“所以,你要幫我,殺掉我。”
“因為每一個我,都會想要殺掉別我,成為獨一無二的我。”
池言停住腳步,等會兒,那現在副本里有幾個路無岐?
路無岐攤手,“我也不知道呢,畢竟是被砍成了好幾塊。”
富江的有一個特點,會引的他人瘋狂愛慕,并將她殺害分尸。
從上個副本到這個副本,池言都沒見路無岐展現被瘋狂愛慕的特點。
那么很有可能他只保存了,被人殺死,一定會被分尸的特點。
池言的表情難看了起來。
一個路無岐他就覺得煩,好幾個路無岐……
他打手語問路無岐,“那我怎么知道,哪一個你,是應該被留下來的?”
路無岐毫不猶豫的道:“自然是我。”
他將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石板碎片放在池言手心,“這足夠代表我的誠意了吧。”
石板碎片上有雕刻的痕跡,應該是不完整的什么圖案。
這塊石板碎片太小,沒法知道完整的石板有多大。
池言摩挲了一下石板碎片,打著手語問,“這東西有什么用?”
路無岐聳肩,“我也不知道,不過,藏起來的東西,總歸不可能是垃圾。”
倒也是。
池言把石板碎片塞回了路無岐手里,“殺人犯法。”
“你還是另找高明好了。”
路無岐挑眉,“我可不可以認為,你這是想從我手上白嫖信息?”
“或許我對你不了解,但我對我們這樣的人,很了解。”
“哪有那么高的道德標準。”
壞了,被發現了。
那又怎樣。
池言一直覺得路無岐這個人,有古怪。
這個交易,也極其不像是路無岐這種人會做的交易。
所以,他并不想和路無岐攪和在一塊。
池言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路無岐無奈的笑了,拍著手道:“好吧好吧,我還以為,你會很爽快的答應呢。”
“畢竟這可是雙贏的事情。”
“不過呢,我得提醒你,可不是所有的我,對你都這么友好的。”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小樓的拐角,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他開始往后退,“那么,再見。”
話落,轉身拔腿就跑。
池言回頭,小樓拐角處又走出一個路無岐,朝著咧開嘴笑,“做個交易怎么樣?”
池言:……
他淡定移開目光,提步就走。
不好意思,沒看見。
路無岐追上了池言,言笑晏晏的道:“你應該發現了,我總是會來找你的。”
“你只需要幫我,把其他的我引出來,就可以了。”
池言覺得攤上路無岐這么個隊友,真的是倒霉。
直接讓副本難度增加。
找逃出去的辦法就已經夠頭疼了,他還要弄出這么些破事。
路無岐可能就是那個npc派來的內鬼。
池言加快了腳步,繼續無視路無岐。
路無岐直接擋池言前面了,“我可以利用我的技能幫你找到更多線索。”
池言繞過他。
上一個路無岐也是這么說的。
路無岐抓住池言的胳膊,臉上的笑變的有那么幾分滲人起來,“我可不知道其他的我,會做出些什么事來。”
還改成威脅了。
池言抽出胳膊,面無表情的看著路無岐打手語,“與我何干。”
“你不是說我們這樣的人,道德水平并不高?”
路無岐在笑,“那不一樣。”
“我呢,隨心所欲的很。”
“而你,更喜歡裝成一個正常人。”
“要是你真的不管,那還裝得下去嗎?”
池言掀眉,直接倒打一耙,“你是在說我虛偽?”
“這就是你找我幫忙的誠意?”
“抱歉,我拒絕。”
說完就走。
路無岐下意識解釋,“當然……”
隨即笑了,差點被池言帶溝里了。
什么誠意不誠意的。
他一開始就不答應,和誠意有什么關系。
池言走遠了,路無岐身后傳來一聲嘲諷的笑。
路無岐回頭,另一個路無岐站在房頂,毫不客氣的嘲笑道:“你也失敗了,真沒用。”
站在地上的路無岐冷笑一聲,“說的仿佛你就會成功一樣。”
所謂會互相殘殺的兩個路無岐,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池言去找了馬小姐。
桂芬已經在了,兩人看到池言的時候,表情有點古怪。
馬小姐盯著池言的脖子,咽了咽口水,“那個,你有沒有感覺到,脖子有什么不對勁?”
池言有些疑惑,抬手摸了一下頸側,頓住了手。
他在頸側……摸到了會動的傷口。
桂芬從胡亂翻找了一下,找出面鏡子來,伸長手舉到他面前。
池言看著鏡子,微微側了側頭,對上了頸側的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