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e在黑暗中呆久了的林遙下意識地抬手遮擋,透過指縫看見眼前是一小堆火把。
“唰!”
不等她要做什么,雙手立刻被一根靈藤纏繞。
越掙扎越緊。
“咯吱!”左側一小門傳來腳步聲。
那人道:“勸你消停些吧,那可是件法器,當然,你不太可能聽,就像我讓你別攻擊,就因為你,我繞了好大一彎才回來。”
林遙皺眉,緊抿雙唇。
短短一小會,她已確定說話女孩現在不會殺她,相反,還可能有事問她。
不然為何口行不一。
“不說話?殺人犯害的我繞遠路一點歉意都沒有?”
門內走出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穿著紅色干利的獸皮襖。
“我應該說什么?外門弟子私進刑地,還干起綁架同門的勾當?”
林遙絕口不提殺人一事。
事到如今,保命要緊。
“噗!”女孩笑,手在空氣中隨意一收,捆著林遙的靈藤便猛地把人綁在墻上,見人還是一聲不吭,便坐到木椅上,舔著手背,瞇眼:“同門殺同門,姐妹殺姐妹,才來幾天的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呢?”
說到那個奪舍姐姐的怪物,就算林遙現在沒了情根,修了無情,心中依舊覺得惡心。
“我自認和你無仇。”她冷道。
而且,陳鳴這個人,
她必殺,
就算今生沒有神靈根,不知黑霧黑氣等等,就憑著前世他對她做的事,加之今世在藏經閣前的那個偷襲,
也該死。
女孩雙眉微挑,撇嘴,“是無仇,不過我很好奇你是如何令他憑空消失的,還有,為何三天前你明明只是個凡人,竟能殺的了一條受傷的一階銀狼崽。”
“原來這兩天一直暗中觀察的我是你啊。”
林遙從來時就察覺到有視線盯著她,
本以為只是野獸,
可是那視線太靈活,像是粘在她身上一樣,令她不注意也得注意。
所以,她這兩天便假借修煉,實則躲災。
今日凌晨,她察覺到那視線消失才出走,
只是沒想到,是現在這個結局。
“你能發現?!”女孩有些驚訝,她自認藏得還算不錯,面色出現一瞬的不自然,手中又憑空出現一條靈藤,來到林遙身前,瞇眼:“那既然如此,我也懶得兜圈子了,那團你處理陳鳴的法器呢,拿出來!”
林遙暗道果然如此,
只是現在她還弄不出至純之火,得想個法子。
那女孩見林遙不說話,還以為是不同意,舉起靈藤就打算閉眼抽下去。
“等等等!別打別打,我給!你這一藤條下去我這個小身板可經受不住。”林遙趕忙道。
既然這姑娘她殺陳鳴用的是法器,那就,只能順著了。
先解開藤條回去再說。
“所以,那法器呢?”女孩果真把藤條收回,
伸手翻林遙身上。
“我沒有隨身帶著,那法器是個大家伙,我現在身體弱,靈力稀薄,若是一會拿出來,一會收回去也挺費靈氣的,所以就給我藏在雪洞里,照管我藏著的一堆食物,順便當個簡便的護陣。”
女孩一聽。
雙眼立馬放光。
“還能當護陣!那么強,那還等啥啊,趕緊帶路!”
林遙眨巴眼,嘴巴微張。
那么好糊弄?
她還有一大騾子話沒說啊。
這丫頭竟然沒按套路來個一說三問..著實奇哉。
只是這和她有啥關系。
從墻上下來,林遙雙手被靈藤捆著,前面女孩攥緊靈藤,不給任何可乘之機。
看來,得慢慢找機會了。
.....
與此同時。
暖閣生香,華寶奪目,無一不彰顯此間主人的地位尊貴,只是里面卻時不時地傳出凄厲慘叫和殿中裝飾格格不入。
軟床上的女兒家緊閉雙眸,眉頭緊皺,額間冷汗直冒,玉白的四肢上有幾根可怖的黑線,
甚至肉眼可見地在變長。
“摒世真人,心聆弟子已然中毒頗深,若是再找不到解藥,恐有生命之憂啊!”
姜長老站在一側,焦急不已。
“本尊知道。”
摒世真人何嘗不知道心聆中毒極深,但在一周前,他不顧幾個徒弟阻攔,親手把昏迷的林遙送入寒冰洞,本打算就地割血,
可看著少女睡夢中還在流淚的臉頰,
內心不知為何,猛地一顫。
他突然就....下不去手了。
都到那個地步他竟然下不去手,甚至還好心的把林遙抱到一個雪洞內,之后也只是不顧受刑堂人阻攔,毅然決然的把心聆帶出來。
是,
沒錯,
把心聆抱出來是很重要,可是更重要的事,他沒做!
說出去誰信?
明明那次在執法大殿,大半的人都在勸他,那時候的他是如何表現的,
說一句鐵石心腸都是輕的,在寒冰洞內他卻...心軟了。
“師尊...師尊,好疼.....求您,,救...”
床上病兒微瞇的雙眸見人如此,也是很合事宜的發出低低呻吟,那聲音如柳如風,又因在病中,比之平時更顯的幾分嬌媚。
可憐,可愛,可疼。
“摒世真人。這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姜長老直覺全身怪異,又恐被人瞧見,立刻跪爬于地,磕頭跪道:“老朽是個無用之人,這么些天,翻遍醫術也只淺淺找到緩解的方法,還請真人責罰!”
摒世真人自然不會因為這個罰人,
他又瞧了一眼床上嬌人,因在病中,除開黑線處,其余的玉體,皆是呈現不自然的微紅,
好似那晶瑩剔透的石榴,若是...必然香甜,想著,他便不自覺地滾動了下喉嚨,
只是,一瞬后,他立馬把心中所想的拋諸腦后,
暗罵起自己的不像樣。
林遙只是他大計的一部分,犧牲就犧牲了,
心聆才是他最關心的人。
沒錯!就是如此。
“姜長老快請起,本尊這就去找解藥,期間若是心聆有任何異動,還請傳音告知。”
不等地上姜長老說什么,他快步走到門外,卻遇見了他的四個極不成器的徒弟。
各個神色憂愁,心事重重,又帶著些急切。
那次之后他便讓幾人在各自洞府禁閉一周,尤其是大徒弟和三徒弟,狠狠被他罵了一頓。
今日確實到了該出來的日子,只是不知到底反省幾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