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好疼。
不同于以往的痛楚,林遙只覺得這次連腦袋都要炸開,不然為何四周都是嗡鳴聲。
難不成是身體各處傷痕太多導致心幻第一階出岔子了?
或者...
“唔!”
不行,腦袋太疼,完全不能思考。
可是一旦停下,意識就在慢慢模糊。
..好困。
自從成為修士后,就再也沒體會過這等困意了,
她想抬手給自己一拳,可是身體軟綿綿的,根本做不到。
現在該如何做。
徹底睡過去?
睡過去之后呢?
巨物那個敵師傅有說過,九轉心幻每一小階都危險無比,如果睡著了就能過去,
..睡覺,哪里危險?
所以,這一關考驗的必然是毅力!
那她,就絕對不能睡過去,
只能忍著腦袋炸開的痛楚,胡亂思考著。
小到喝水,大到被宗里人欺辱。
.....
.....
清雅的洞府內。
宋聞辭坐在暖爐旁,修長漂亮的大手里拿著一把小短刀,一下..一下地切著新鮮靈果。
垂下的眸中看不見絲毫情緒,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腦中想著的,
全是林遙。
林遙...林遙..還是林遙。
這一個多月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精神分裂的瘋子!
心里,時不時地會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
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林遙。
但是..不該如此的,
明明他愛的,自始至終都是心聆。
他在心聆面前發過誓,為了不讓她受到一絲傷害,他可以做任何事,
包括傷害他人。
就這樣想著,
突然。
“啪嗒!”
一陣刺痛,
小短刀切到指頭,掉到地上,
宋聞辭沒有把小刀撿起來,也沒有處理傷口,反而大喜地起身,
流血了,
太好了!
他得趕緊去找遙師妹,若是被遙師妹看見他手指受傷,一定會非常小心地抱著他的手指,在滿臉心疼地問著問那,若是他稍微蹙下眉頭,
身側人就會二話不說地割破傷痕累累的手掌,在緊緊握住他快要自愈的指尖。
“對的,我得快些去找遙師妹,遙師妹可是我的未婚妻呢。”
宋聞辭歡歡喜喜地把那柄短刀拿起來,刀面上還沾著絲絲縷縷的血,
只是...
才到檐下時,他停下了。
而那剛剛還帶著喜悅的眸子轉瞬間變得暗沉,落寞...又有些迷茫。
“是了,遙師妹她,現在正在寒冰洞受罰,”
那當著所有人的捏碎情絲,又散去全身修為的已然成為凡人的遙師妹,
已經在那極寒之地待了一周有余。
一個對冰靈根傷害加倍的極寒之地。
更可怕的是,那丫頭已經沒有可以治愈的神血,轉為毒血。
毒。
就是最溫和的毒,也是會疼的。
再加上遙師妹還轉移了心靈身上的毒。
兩者相撞,
運氣好的話,是不是就能相抵呢?
如果是這樣,為何在受刑的時,看見的遙師妹滿臉煞白,
全身破破爛爛,遍體鱗傷呢?
還有那說的話,
“情根深種,遙師妹只是對師尊情根深種嗎?”
那....他呢,
對他呢?
對他如何?
前面在寒洞他被震到,如今想來,他合該問一問的。
對的!
該問,
他是遙師妹的未婚夫,在等三年,等遙師妹滿十八,他就把這件事告訴全宗門。
到時候遙師妹一定會開心。
說不定,情根就能重新長出來。
宋聞辭這樣想著,面上又浮出笑來,
欣喜之余,
手指吃痛。
他低頭盯著那還在‘滴滴’冒出鮮紅血液的指頭,看了許久,又攥緊另一只手上拿著的短刀。
原本微微蹙起的眉頭舒展開來,
因為他想到一件事,
一個早該做的事,他卻耽擱至此的事,
如今,是該做了。
.“三師兄!不好了!”
沒過一會,洞府外傳來一焦急的男聲,一路踉蹌著跑來的池星明喘著粗氣,攥緊門把。
身體各處還都帶著交錯的傷痕。
是鞭痕。
宋聞辭明顯沒料到會有人來找他,他此刻正坐在檐下,裸露著上身,手邊放著一瓷白碗。
手里則拿著一把小彎刀,正抵著胸口。
“三師兄你瘋了啊!”
池星明一腳踢飛小彎刀,檐下之人自然不肯,可宋聞辭到底不是四師兄這樣的劍,體雙修之士。
“恍擋!”小彎刀落地。
修士血液中,最精華的所在便在心頭。
這里是修士修為,本命精元緊密連接的地方,所取心頭血的物件自然也要純凈,
而現在,這把彎刀沾到了塵土,
宋聞辭怒了。
“四師弟這里是我的洞府!你無故闖入已是冒犯,現在又大吼大叫的不成體統,這還是一個整日把嚴以律己掛在嘴邊的人該做的事嗎!?”
“出去!”
隨著宋聞辭的一聲重呵,他身側的池星明被猛地推出洞府。
“三師兄,我不是...”
池星明完全沒想到三師兄會發那么大火,
甚至不惜趕他出來。
雖然,剛剛他的確太冒失。
這個他認。
可是那也是怕師兄做傻事啊!
抬頭再看這個洞府,咬牙大喊:“大師兄魔氣擾體,全無神智,把自己的洞府都搗毀了,若是三師兄還想師門亂下去,那就一直縮在洞府,永遠別出來!”
院內宋聞辭彎腰拾起彎刀的手一抖。
魔氣?
那可比煞氣可怕多了。
煞氣到底還有治療的法子,
可若是入魔,
除非入魔者主動恢復,否則,以后都會被干擾。
更別說大師兄本就有一半的魔族血統。
一旦開頭,那后續治療更是難上加難。
該如何做?
四師弟一定是沒找到師尊才來找的他,
那他..要去嗎?
可是他要給林遙取他的心頭血,在送到丹藥司讓長老煉成丹藥。
從今日算起,再到林遙出來,
正好二十天。
“三師兄!心聆還在寒洞呢!別忘了心聆師妹在進入雪洞前說過什么,要咱幾個好好的,不許鬧別扭,更不許冷眼旁觀,”
“這些你都忘了嗎,你到底走不走!”
洞府外的池星明還在大喊,
這人身上有傷,說起話來明顯還帶著輕微的吸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