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來,邁動腳步走至門前,這次,輕輕一拉,那道門便被打開了。
在黃毛關門的時候,她用一團空氣堵住了鎖眼,門沒能再被鎖死。
高跟鞋敲擊著地面,響起一連串清脆而有節奏的“噠噠”聲,她用力一拉,門便又緊緊鎖死。
“拜拜了您嘞!”
話語尚還在走廊中回蕩,她便瀟灑地轉過身去,如瀑的長發隨動作搖曳。
然而,就在她剛轉過身的剎那,輕盈的步伐卻不由自主地凝固在了原地。
她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辦公室大門的一側,依慣例懸掛著一塊門牌,而身后的門牌上,正寫著‘海舟集團’四個大字。
“我靠!”,她心中一驚,隨即又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急忙轉過身去再次確認。
“海舟集團,總經理辦公室。”
這幾個字在她的唇齒間輕輕滾動,此刻,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綻放出了一抹絢爛的笑容。
“沈舟姐,神了啊!我還真是你的人!”
她興奮地加快了步伐,可連連推開了好幾間辦公室的門,都沒見到一個人。
“不應該啊,這么大個公司......”,她一邊四處尋找可能有人的地方,一邊皺起眉頭。
“對啊!我又不是這場‘災’的主角,公司能有人就怪了!”
她整個人身體一僵,接著迅速追向黃毛離開的方向。
黃毛剛走出公司門,只覺得一陣急促的‘噠噠’聲從身后響起,正快速朝自己逼近!
他心中一凜,撒開腿便要跑。
可沒跑出幾步,一根不知從何而來的樹杈,悄無聲息地橫在了他的腳下。
黃毛猝不及防,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以一種極為狼狽的姿態摔了個狗啃屎。
他掙扎著撐起身子,被牙齒刺破的下唇溢出腥甜,呲牙咧嘴地罵道:
“媽的,今天這是什么妖風!”
隨著景景的身影一步步逼近,他猛然間挺身而起,揚起那枝帶著枝葉的樹杈,就要朝景景揮去。
面對即將落下的威脅,景景卻顯得異常從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動作不急不緩地抬起手來。
“媽的,裝什么裝!”,黃毛罵道。
可就在景景抬手之時,這不合時宜的‘妖風’又刮了起來,樹枝脫手而出,飛出的瞬間,那樹枝還不忘在他臉上留下了一道火辣辣的拍擊。
“媽的!”,黃毛心頭火起,又是一聲臭罵,怎么連風都跟他過不去。
他瞪大了雙眼,目光如炬,死死鎖定在景景身上,仿佛要將她穿透。
景景也不甘示弱,以同樣的力度回望,細細審視著他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龐。
二人就這么僵持了幾秒鐘,周遭一片寂靜。
黃毛這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他下意識地用眼角余光掃視兩旁挺立的樹木,那些樹葉竟紋絲不動,今天根本沒風!
那是......異能!?
這個念頭剛一浮現,就如同寒冰刺骨,讓他渾身一顫。
只有參與者才會有異能,而被發現知道參與者存在的人,就會死。
黃毛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如潮水般涌來,將他緊緊包圍。
可偏偏,景景又要將手抬起......
“別別別!姐!我認了,我是偷偷藏了幾公斤的貨!”
“不能再‘刮風’了,我會死的!”
景景被黃毛突發惡疾的樣子搞得有點不會了......
現在的黃毛,完全沒了剛才的威風。
他心中暗自焦急,生怕自己稍有舉動便會驚擾到景景,從而再次觸發異能。
于是,他只能愣在原地,用不爭氣的嘴苦苦哀求。
見景景始終沉默不語,黃毛的雙腿竟不由自主地發軟,仿佛要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即將跪倒在地。
“哎哎哎!”,景景見狀,眉頭緊蹙,一臉嫌棄地喊道。
“站好,你膝下的黃金在老娘這里提不了現。”,她冷冷說道。
只是,話說到一半,她只覺得實在難掩笑意,索性又背過身去。
“告訴我沈舟姐在哪,那些貨我就不追究了。”
“啊?”,黃毛一愣。
他根本就沒聽說過景景口中的陌生名字,更別說知道她在哪里了。
身后遲遲沒有動靜,景景回過身,俯下身子盯著黃毛質問道:
“你TM傻了?老板都不認識了?”
“我......”,黃毛更加懵了,試探著緩緩開口,“您是說......李老板?”
“等等……我是說這家公司的總經理。”
景景指著身后的高樓,說道:“不是沈舟嗎?”
“咱們的老板是李文婷啊,姐,您在說什么……”,黃毛十分不解,卻又不敢把話說重。
景景聞言,愣在原處。
“騙我……”,她小聲嘀咕著,一臉委屈。
回過神來后,她才朝黃毛擺了擺手,沒好氣地說道:
“行了行了,沒你事了,快點滾蛋,哦不對,去給老娘開車,咱們出發吧。”
說著,景景將一把精致的車鑰匙遞到黃毛面前。
“好的好的,謝謝姐!”,黃毛像是聽見了圣旨一般,接過車鑰匙,連滾帶爬地跑向停車場。
景景呼了口氣,這一會兒的信息量讓她的思路有點混亂。
但她不覺得沈舟會騙自己。
還是先去赴約吧,死而復生的超哥那里,一定能找到線索。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卡宴的車燈閃了幾下,停靠在她身前。
她輕提裙擺,動作中帶著一抹不經意的優雅,隨即步入了副駕的寬敞空間。
駕駛座上,黃毛的身影略顯不羈,一頭略顯凌亂的黃發在車內昏黃的燈光下更添了幾分隨性。而后座,則是兩位身形魁梧的保鏢——大哈與二哈。
景景看了看車輛精致的內飾,又看了看不修邊幅的黃毛。
一時間,她不免想自己開車帶著兩個保鏢,好讓這個破壞氛圍的家伙消失。
公司到會所有一段距離,下車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一路上,景景都在觀察周圍的環境,還好,‘災’里沒有可怕的‘人殼子’。
但詭異的是,走了這么遠的距離,馬路上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一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