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回到住處時,目光一頓。
在院門前站著一道粉色倩影,她望著緊閉的大門,猶豫不前。
瞧樣子像是站了許久。
見她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上前欲要推門,身后便傳來聲音。
“你在干什么?”
葉霜轉(zhuǎn)頭,見到魏芷殊后眼睛一亮。
想要上前,又有些怯怯:“師姐。”
“我已離開御陵峰,不是你的師姐。”魏芷殊淡淡道:“你有事?”
葉霜咬了咬唇,小聲道:“今日是我的生辰,師姐為何不去?”
“你來就是為了此事?”魏芷殊挑了挑眉頭。
“我知道師姐與師尊有誤會,想要在這個日子讓你們重歸于好。”葉霜滿是希冀地望著她,上前想要拉她的手,卻被魏芷殊躲開。
葉霜失落:“師姐離開的這些日子,師尊很不開心,師兄們也都很想念師姐,就連我也……”
話未說完,便聽一聲嗤笑。
葉霜抬眸,見魏芷殊眼中盛著笑意。
她湊近葉霜,掐住了她的下巴,左右看著這張漂亮的小臉,含笑問:“葉霜,不說旁人心中是怎么想的,你想讓我回去,你自己信嗎?”
她的指尖在她的心口處點了點:“你心里想什么,真以為我不知道?”
觸及那雙含笑卻異常犀利的眼,葉霜心中沒由來的打鼓。
她錯開了魏芷殊的眼神:“師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是嗎?”
魏芷殊越過她就要離開,葉霜急忙拉住她的手:“師姐,你興許對我有些誤會,但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先前二師兄將我打傷,所以我才未能親自給師姐送請?zhí)瑤熃闶窃诠治覇幔俊?/p>
“我本想今日一早想來邀請師姐的,可被大師兄拉住,要我確認生辰事宜,不得以我才耽擱了時間。”
說著她便紅了眼圈,連聲音也帶上了哭腔:“這是我的錯,師姐,你不要同我生氣,不要生氣好不好?”
看似在解釋,可句句卻在說著戳人心窩的話。
前世她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落入葉霜的陷阱。
如今來看,只覺得她演技拙劣。
并不想陪她接著演戲,魏芷殊道:“我沒有生氣。”
“那師姐為何……”
“我只是單純的討厭你。”看著她,魏芷殊道:“讓一個人去參加她厭惡之人的生辰,你覺得合適嗎?”
大抵是沒想到向來和氣的魏芷殊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葉霜表情僵住。
“師,師姐……”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葉霜的話還未說完,便見一道憤怒的聲音響起。
葉霜抬眸看去。
是許清歌。
魏芷殊有些驚訝,聽說許清歌因傷了葉霜被關(guān)了禁閉,如今怎么就出現(xiàn)在這里了?
看到許清歌時,葉霜明顯瑟縮了一下:“二師兄。”
“我不是警告過你離小殊遠一些嗎?”許清歌眼中殺意大盛:“你將我的話當做耳旁風?”
觸及那雙恨意不減的眼眸,葉霜想起那晚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許清歌,心中浮現(xiàn)了恐懼:“不不是的二師兄,今日是我生辰,我只是想要讓師姐回去同師尊解開誤會,僅此而已。”
“滾!”
若非不想讓魏芷殊看到自己失控的一面,許清歌現(xiàn)在就想殺了葉霜。
“別再讓我看到你出現(xiàn)在小殊面前,否則,我一定會殺了你!”
錯了。
不該是這樣的。
為何許清歌會忽然性情大變?
葉霜滿目驚疑,她知道許清歌說出便做的到,不敢再招惹他,轉(zhuǎn)身匆匆離去。
“小殊……”
這些日子許清歌日日回想著前世魏芷殊慘死的模樣,無比痛苦。
先前他便想來尋魏芷殊,可他被人看守無法脫身,如今總算找準時機跑了出來,第一時間來找她。
看到魏芷殊好好的站在他面前,心中重重松了一口氣,又是慶幸,又是懊悔。
他上前兩步似乎想要靠近,可觸及魏芷殊那雙冷漠眼眸,又被釘在了原地。
“小殊,師兄之前被人蒙蔽做了許多錯事,傷害了你,師兄知道錯了,你,你能原諒我嗎?”
許清歌不敢同魏芷殊說自己知曉未來的事情,若是說了,怕只會讓魏芷殊更厭惡自己。
“我,我日后不會被葉霜蒙蔽,我以后會對你很好很好,不會再做出傷害你的事情,小殊,同我回去可好?”
魏芷殊蹙眉。
許清歌這是發(fā)什么瘋?
像是忽然間變了一個人。
他何時會這般低聲下氣的同自己說過話,且那雙眼中竟透露著祈求和懊悔。
看著這樣的許清歌,魏芷殊心中毫無波動。
只覺得他又在耍什么花樣。
“如今我已離開御陵峰,不是你的師妹,不必這樣叫我。”
“小殊,我真的錯了,之前我對你做的種種并非出自本心,是葉霜,是葉霜不知使用了什么寫法迷惑了我的心智,我,我真的……”
“夠了。”魏芷殊打斷了他,平靜的看著他:“事已至此,何必說些廢話?”
許清歌怔怔:“小殊……”
“如你所說,也許是葉霜迷惑了你,可許清歌,你捫心自問,若你心智堅定,不曾對我有一絲厭惡反感,她就算有通天本事,又如何能控制你的言語行為?”
“我……”
許清歌欲要辯解,便被魏芷殊不耐打斷。
“葉霜是你的小師妹,你不必在我面前詆毀她,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更不堪。”
寵愛一個人時,便能將她細心呵護,恨不得將人奉若神明,可一旦不愛了,便恨不得將人踩入泥底,縱使葉霜有錯,可許清歌當真完全無辜嗎?
魏芷殊道:“我同你無話可說,回去吧。”
魏芷殊轉(zhuǎn)身離開。
許清歌心中一慌,猛地上前就要拉她:“小殊你等等——”
手還未觸及到魏芷殊的手腕,一道霸道的靈氣便朝他襲來。
許清歌大驚:“誰?”
魏芷殊抬眸,看到不遠處墻根靠著一道人影,對方雙手抱臂,也不知在此處看了多久。
觸及魏芷殊眼眸,對方彎了下眼,踱步而來,懶懶散散。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過路人。”
他來到魏芷殊面前:“沒事吧?”
看著面前的少年,魏芷殊極輕地眨了下眼,遲疑道:“小師叔?”
他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