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芷殊心中重重一跳,然而她并不慌亂:“外出歷練的弟子修為皆在筑基以上,弟子先前散去修為,如今修為也不過煉氣,如何有能力帶走諸位師弟?
再者,若此事真與弟子有關,弟子何不趕盡殺絕,還要留下如此明顯線索給自己埋下隱患?”
魏芷殊不卑不亢:“與巫疆少年交手時,便知此人擅長煉制傀儡偽裝他人,當初在客棧時,便有傀儡偽裝成徐師兄的模樣,此舉很有可能是有意針對?!?/p>
這么明顯又漏洞百出的算計,不用想也知是幕后黑手有意搞事。
鴻耀自然相信魏芷殊不會做出殘害同門的事,之所以詢問她,也不過是經她之口給其他人一個解釋。
玄道眉頭緊皺,艷麗鋒芒的臉龐殺氣騰騰:“當初沒有斬草除根,如今竟還有膽子敢興風作亂,找死!”
魏芷殊若有所思:“他們這么做是何目的,若只是報復弟子,未免太過牽強?!?/p>
巫疆一族雖名聲惡臭,人人喊打,但沒道理為了報復一個默默無名的小弟子而不惜得罪一整個宗門。
余光中,魏芷殊看到站在青蓮劍尊身旁的葉霜,目光一頓。
前世葉霜對巫疆少年有救命之恩,將他帶回宗門,而自己重生歸來,命數與前世截然不同,葉霜與那少年應當不可能再有交集。
可葉霜身懷神秘之物,此事會不會同那東西有關?
可沒有證據的事,若說出來倒是引人生疑。
魏芷殊指腹摩擦,正想著要不要尋找時機試探一下葉霜,忽然聽到大殿外傳來嘈雜聲音。
是許清歌。
“師尊,諸位仙尊,弟子有一要事相告。”
見他大步來到大殿,先是對上座的幾位行禮,而后目光便直勾勾的落在了葉霜身上。
許清歌深吸一口氣:“外出歷練失蹤的師弟們,很有可能被人出賣了蹤跡才被人擄走?!?/p>
“宗門內出了內鬼!”
青蓮劍尊看著冒失闖來的許清歌,目光冰冷,強大的威壓落在他身上:“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許清歌傷勢未好,被威壓壓的靈氣紊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他咬著牙,揚聲道:“事關師弟們安危,弟子不得不懷疑!”
鴻耀“哦?”了一聲,來了精神:“青蓮,看來你這徒弟是知道些什么,快收了威壓讓他細細說來?!?/p>
眼下他們全無線索,正處于被動,聽許清歌的話,他像是知道不少,若真如此,他們也能早早做出行動。
葉霜看著許清歌,觸及他那雙惡狠狠的眼眸,眼皮跳得飛快,心中浮現不好預感。
只見許清歌抬手一指,看著她,一字一句:“我懷疑此事是小師妹勾結巫疆一族,與他們里應外合,將外出歷練的師弟們算計!”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放肆!”
威壓碾壓在許清歌身上,青蓮劍尊面上冰冷,含著殺氣:“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許清歌吐出一口血來,盯著葉霜的目光宛如野獸,恨不能在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葉霜只覺心驚肉跳。
許清歌為什么會這樣對她?
又見許清歌目光落在魏芷殊身上,一收先前兇狠,露出一個輕緩堪稱溫柔的笑:“小殊,這女人善于算計,大家都被她蒙騙了,現在就讓我來撕破她這張偽善的臉給你報仇!”
魏芷殊嘴角一抽,看他宛如瘋子。
便是她身側的淮清也挑了挑眉,吹了一聲口哨。
眾所周知,御陵峰的二師兄許清歌視葉霜如命,如今他竟當眾指出葉霜可能勾結外人算計同門。
這,這……
是許清歌瘋了,還是他當真有證據證明?
這幾日許清歌變得瘋瘋癲癲,不可理喻,徐一清沒想到他竟能在幾位仙尊面前如瘋狗一般攀咬小師妹。
當即呵斥:“二師弟住口,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
許清歌一擦嘴角血跡,頂著威壓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大師兄放心,我自然知道自己在說什么?!?/p>
望著葉霜的臉,許清歌再無往日半分溫情。
自從他知曉了未來會發生的事,看到葉霜,他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誰能想到在這樣溫柔乖巧的表面下葉霜長了一顆何其狠毒的心。
她將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間。
許清歌望著葉霜的目光宛如淬了冰:“葉霜,你是自己站出來同大家說明白,還是讓我說出來?”
盡管不知許清歌為何會忽然失控,瘋狂的攻擊她,但夜霜并不慌忙,只是震驚又委屈的望著他。
“二師兄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會勾結外人算計同門,二師兄你怎么了,若二師兄不喜歡我,也大可不必這樣污蔑我?!?/p>
就是這樣。
許清歌冷笑一聲,葉霜就是用這樣楚楚可憐的模樣騙了所有人,贏得了所有人的同情,利用了他們讓小殊最終落得那般下場。
“各位仙尊,弟子并非污蔑,而是有證據!”
“眾所周知,巫疆一族擅長利用蠱蟲來控制他人神智,先前小殊身上的兩只蠱蟲我便覺得事有蹊蹺,現在回想很有可能是有人栽贓陷害?!?/p>
他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葉霜:“葉霜心性深沉,精于算計,弟子曾幾次三番受她誤導,誤會小殊,為了將小殊趕出御陵峰,此事她未必不能做出。”
越說越離譜。
青蓮眼中泛著冰冷,正欲說什么,被鴻耀一抬手打斷:“小子,說話講究證據,你若沒有證據,你可知這番話會有何等后果?”
“弟子愿發誓。”許清歌舉手發誓:“若弟子構造一句謊言,便讓弟子道心破碎,永不能踏入修仙一道?!?/p>
這對于修仙者而言,無疑是最嚴厲的懲罰。
“據弟子所知,巫疆一族的蠱蟲與人接觸,便會在身上留下氣息,久久不散,葉霜若真的清白,氣息必然純潔,可若反之,是否能證明她與巫疆一族有所勾結?”
與巫疆少年交戰時,葉霜從始至終都不曾接觸到那少年,身上自然不會留下他的氣息。
青蓮劍尊又氣又怒:“混賬!”
“說來說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一道懶懶散散的聲音傳來。
是淮清。
見他雙手枕于腦后,表情戲謔:“若是心中坦蕩,自然無懼,劍尊你如此維護這小徒弟,難不成是心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