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去營救被困弟子,按鴻耀的說法是每峰派出的皆是精銳之人,可魏芷殊如今修為不過煉氣,去了有何用?
可既然是鴻耀親口說出,必然有他的思量,所以楚昭姝雨便老老實實的來通知魏芷殊。
姝雨又交代了些魏芷殊需要外出準備的事宜。
直到姝雨楚昭離開后,魏芷殊仍百思不得其解。
扭頭見淮清一臉若有所思。
魏芷殊正欲問他在想什么,就見他起身,留下一句“等我回來”,便大步出了院子。
魏芷殊心道你最好別回來了。
她進了房間,忽然想到這幾日君懷一直不曾出現,便在識海中試探出聲。
“怎么,尋我有事?”
聞聲,卻不見人。
在識海中尋了一圈,也不見君懷的影子。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君懷聲音懶懶散散:“我的存在需要靈氣供養,如今你修為低下,若我出入頻繁,對你會有影響,我會沉睡一段時間,你只管專心修煉。”
想到他之前的話,魏芷殊道:“不是說要親自教我?”
“那個叫淮清的家伙實力雖一般,但教你也綽綽有余。”君懷道:“當然,我也可以占了他的神識,借用他的身體來教你,不過是麻煩了些。”
停頓了片刻,聽他喃喃道:“好像也不是不行。”
見他如此認真,魏芷殊飛快道:“倒也不必如此,你盡管養精蓄銳。”
她暫時未看透淮清實力,若是被淮清察覺君懷的存在,到時君懷不僅有危險,便是她也要受到牽連。
從識海中退出,不一會便見淮清回來,手中拎著一個袋子,沉甸甸的。
淮清將袋子交給她。
“這是?”
“助你修煉的丹藥。”淮清道:“此次下山兇險未知,你需盡快提升實力。”
魏芷殊看著一袋子沉甸甸的丹藥,不覺好笑:“兩日后我們便出發下山,你是覺得我兩日便可修為突飛猛進?”
這怎么可能?
“你雖是練氣,可到底有之前的底子在。”
“什么意思?”
魏芷殊不明所以。
淮清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催動靈氣,剎那間,丹藥被煉成靈氣,爭先恐后涌入到魏芷殊的身體。
從四肢百骸一路游到丹田。
感覺到洶涌的靈氣游走在身上,魏芷殊當即打坐入定,梳理這些橫沖直撞的靈氣。
與此同時,淮清的靈氣源源不斷的注入魏芷殊的身體,順著她身體的每一處脈絡游走。
隨著靈氣被疏導,魏芷殊感覺身體通身舒暢,本為練氣期的她修為一躍而上,再上,最后竟一路飆升到練氣后期。
普通修者若是接納了與修為不符的靈氣,便有反噬的可能,更有甚者會無法支撐龐大的靈氣爆體而亡。
可魏芷殊的身體好似是一個無底洞般,面對龐大的靈氣盡數收納,便是淮清的靈氣也照收不誤。
魏芷殊專心梳理靈氣,未曾察覺一縷霸道的靈氣游走于她體內,直奔丹田處。
每個修士的丹田宛如一個水缸,水滿則溢,可魏芷殊的丹田處隨著眾多靈氣的涌入,仍舊空空如也。
魏芷殊的修為也從練氣后期一躍到了筑基初期,中期,后期。
瞧這架勢,竟是有著突破筑基后期,直達金丹!
淮清猛的睜開了眼,一手替她輸送靈氣,另外一只手在空中結印。
閃爍著靈光的符印在魏芷殊毫不知情下沒入她的丹田處。
魏芷殊只覺自己渾身充滿力量,這強悍的力量讓她生出了不滿。
不夠……
不夠……
她還想要更多。
她要變得更強。
魏芷殊從不知曉自己能夠收納如此之多的靈氣。
她并未看到此刻在她面前的淮清雙眸沉沉,手不斷的在結印,一道一道的落在她的丹田處,直到七七四十九道印,最后一道落在她的丹田處后,體內的靈氣終于得以平息。
而這時,魏芷殊只覺暢快過后身體如炸裂一般難受的厲害。
她喉嚨一腥,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隨后便軟軟的倒了下去。
淮清將她攬入懷中,將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盯著她毫無所覺的面龐出神。
良久,一聲低低的嘆息自口中溢出。
再次醒來,魏芷殊只覺渾身劇痛,隨后便驚喜地發現自己修為竟從練氣直達筑基后期。
這,這是怎么回事?
她只記得淮清將靈丹煉成靈氣輸送她的體內,之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喲,你醒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淮清大步走了進來。
聽他道:“你若再不醒來,我便要扛著你下山了。”
從淮清話中魏芷殊得知,她竟然睡了兩日。
又得知此行下山只有他們二人時,魏芷殊不解。
淮清解釋:“此事暗中進行,若是大家一同下山人數太多,引人注目,容易打草驚蛇,所以此番大家三人一隊先后出發。”
他指了指魏芷殊,又指了指自己:“我們最后出發。”
魏芷殊皺眉:“我們連巫疆一族的蹤影都不知,這樣找豈不是猶如大海撈針?”
淮清道:“大體方位已有,在這個范圍內大家各自尋找,不會太難。”
原來是鴻耀幾人利用王長老身上的傷口殘留下的氣息,鎖定了對方,從而得出大體方位。
“無盡城……”
無盡城離魔域十分近,巫疆一族出現在那里便也不足為奇。
魏芷殊同淮清離開宗門的消息很快傳入鴻耀耳中。
彼時鴻耀正與其他幾位峰主坐在一起議事。
他道:“算算時間,伯清他們應該已到了無盡城,其他人也會陸續到達,若遇到巫疆一族的人,也尚能應付。”
玄道冷哼一聲:“此次下山的弟子皆為金丹修為,若連一個小鬼都應付不了,他們也不必回來了。”
說著又睨了一眼鴻耀:“魏芷殊修為最低,讓她下山,你當真放心?”
鴻耀故作深沉嘆了一口氣:“小孩子嘛,總是在歷練中成長。”
玄道嗤笑一聲:“說的好聽,拿那孩子當誘餌,也虧你能做得出來。”
巫疆一族已記恨上了魏芷殊,不然也不會幾次三番的針對她,此次讓她下山,也是為了引誘出那些縮在暗處的人。
玄道道:“你若不喜她,待此次他們回來,不如把人讓給我。”
她可中意那小丫頭許久了。
鴻耀立刻道:“呸,你做夢,那是我徒弟!”
見二人又要爭吵起來,青蓮心中沒由來的生起煩躁。
他們二人爭的,本是他的徒弟。